尹府暗牢里,当莫巧与白衣达成协议时,花弄影正在密室里受刑。
“大人,他昏过去了。”
“还是不肯说?”
“是。”
“浇醒他,继续打。直到他说的那刻为止。”
一个时辰后。
尹府暗牢。
“咱们也出来一会了,这甬道到底多长?怎么像座迷宫似地走不出去?”莫巧不耐烦了。
“兴许这就是座迷宫。”摩岩面色微沉,担忧道:“你的武功没有恢复,再过不久查牢的人就会发现咱们逃了,此地不宜久呆,我们必须尽快出去。”
“这里好生古怪。白衣,咱们三人一起走,别走散了。”话音刚落,莫巧忽的顿步凝神细听,“你们听,什么声音?”
暗道的分叉路口上,黑暗里逐渐传来“嘶嘶”的响声。在如此空旷的石制暗道中,那声音听来尤为恐怖惊心。
莫巧与摩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带着厌恶的眼里得到了答案。
“蛇!”
回头看时,来时的甬道里亦布满了那爬行类冷血动物的身影。
“这……”
那蠕动的身体,森冷的眼神,不仅让莫巧感到毛骨悚然,更有一种难以克制的恶心感上涌。
“看来尹景已知咱们逃出来了。两位,走在我后面,我带你们出去。”在黑暗的甬道里,白衣的白是最明亮的颜色,一如他此人在危难时刻的耀眼夺目。
白衣目光无神的落在分叉路口的另一条路上。
那一条路没有蛇,只是那条路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种陷阱。然而此刻面对这种前后夹击的情况却已由不得他多想。
“摩岩,抱紧莫巧。跟紧我,不要让蛇进入我们一丈以内,这些蛇都含有剧毒。”
言罢,当先开路。
莫巧一挑眉,见白衣取下佩于腰间的碧玉箫就唇而吹。十指微动间,一缕箫音回响在整个黑暗甬道里。
压制住心中的惊奇,摩岩抱起莫巧跟上。却见面前那一抹白衣身形缓慢,毒蛇似乎听到了箫声,一条条站起来旋转而舞,竟是无一条再发动攻击。
群蛇旋舞,尤其在这不甚明亮的暗道里,那般场景,不能不说一个诡异。
蛇群自动分道,白衣抚箫走过。空气中无形的寒气涌动,莫巧顿觉心底一寒。她抬头前望,见白衣身周一丈之内笼罩淡淡光泽,只一眼,她明了白衣为何让他们跟在他一丈内的原因。
由白衣所走过的每一步路,步步生寒,步步凝冰。待他们察觉蛇群不再发出嘶嘶叫声,回望之时,却只见一群姿态各异的群蛇冰雕。
莫巧倒抽一口冷气。就在他们毫无察觉间将群蛇冰封,这一份功力,他们望尘莫及,绝对可入当世一流高手之列。
“凝气成冰,真真是好手段!”在随白衣进入进入另一条暗道时,莫巧忽然间想起了到什么,忽然摇头道:“不对!你没有失去功力!那你为什么——你如此做有何目的?”
面对莫巧的质疑,白衣仅是微笑一声作了回答。“姑娘是直率之人,在下也不隐瞒。在下对姑娘无半点伤害之心,也必会尽全力护姑娘出府,这是在下答应姑娘的。那日我见尹景对我深有防心,不过将计就计而已,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疗伤。”
三言两语道出目的,莫巧却是一惊:“你受伤了!……是了!难怪你一直闭目昏睡,我只道是姓尹的下毒厉害,却不想你是在疗伤,难怪怎么叫你都不醒。”
白衣听此淡淡一笑,他相信莫巧是真的相信他,就如他愿相信莫巧甚至不惜性命相托。虽然,这样的相信毫无因由,毫无根据。但是相信了就是相信,他们都是相信自己第六感的人,知道各自对彼此并无恶意。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刻,只有相信彼此才能走出去。
“哎,你的武功这么高,是谁有本事能伤了你啊?”
莫巧本随意一问,却见白衣身子一颤,脊梁瞬间僵硬。她顿时明白自己刺到白衣的痛处了。当下还想要劝他几句,却被摩岩以眼神逼视回去。
莫巧没有看到,并不等于摩岩没有看到。在莫巧问出那个问题的霎那,他清楚的看到白衣无神的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悲伤。
摩岩心细,知道白衣年纪虽轻能有此番修为必是经历过一番曾经沧海,而有一些心底的伤,却是骄傲的人绝不允许袒露在人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