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小桃吩咐完手底下宫女后,背后寒毛竖起,胆战心惊地往里望,半响,没有自己意料之中的响声发出,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的脾气变好了?
片刻后,小桃敲了敲门,“进来!”冰洛回答。
准备好热水和药之后,小桃再次推出去。
冰洛从鞋子里取出银针,拿出火盆,点上火,开始着手准备,药浴里要放什么药都跟小桃说了,无需她准备。
针禳排开,上面大大小小足有百来根银针,最细的如发丝,最粗的如筷子。
一切准备就绪后,冰洛回头,却看见尹落宸衣裳完好无缺地站在那,“王不就浴?”
“本王等你服侍。”尹落宸淡淡开口。
“小桃说王不喜人伺候洗澡。”
“这是你的义务,别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后。”尹落宸沉声道。
紧接着淡淡欣赏冰洛心中的气节节上升,而后又在爆发前的一刻停下来,下降回去,感觉,很有满足感,能把一个唯我独尊的人掌握在手里,捏圆搓扁,对方不敢有一丝反抗,这种感觉无疑是卓越的。
“是。”冰洛咬唇应道。
向前一步,替他宽衣解带……她从没有受过这等侮辱,尹落宸对她的侮辱在逐倍加深中。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低等下贱的奴婢?他都未曾让宫女帮他沐浴过,却让她来,那么,她比宫女还不如?
愈是如此想她的表情愈是麻木,他在侮辱她的人,却无法侮辱到她的灵魂,只要她心依旧就好。
将一颗真心封藏起来,便不会再受伤了。
一双灵巧的手在他身上扳弄着,很奇怪,不是幺?她对这些衣服的穿着很是熟练。
冰洛第一次发现自己在服装上面有这种天赋。
尹落宸淡淡的眸光紧紧盯着她白皙的脸,突然,拍掉她的手,“本王自己来便行。”没两三下月兑掉身上的衣服,走进木桶里。
冰洛更是压下心中的愤恨,心中月复诽,你以为本姑娘乐意做这件事啊?
从小到大,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底线,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即使是儿时那段不堪的回忆,她也从来没爆发过,只是因为心中的怨还没积累到极点。
她只知道,一旦超出她的底线,将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底线越来越深,深到不可勘测。她极力压住心中的一切负面情绪,为的是不超过她的底线,不想面对那恐怖的事,连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只是,尹落宸对她做的事正在一点一滴接近底线……
她也不跟他置气,回头,走到桌子面前,抽出最大号的银针,已经足够拿来当筷子的那根。
尹落宸只是瞥她一眼,“需要用大号银针吗?”真当他没学过医术?
冰洛微微蹙眉,疑似不满,“如今臣妾是大夫,您是病人,王要听臣妾的!”
他这么对她,她不可能一点福利都不收吧?反正在她的医书里,大号银针和小号银针都能运用得一模一样,不索取点福利太对不起自己了。
尹落宸倒十分稀奇地不戳穿她,闭眼,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