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仪冽愤恨的紧抿唇线,可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王安旭乃逸群之才,而容佳静除了兵部尚书之女的身份外更是容惜柔的表妹,做为一个皇帝,于公于私他都该合成这一姻缘,况且王安旭并未娶妻生子,这一切不过是凌婵想不明看不开罢了,怨得了谁,如今死后却像一道阴影覆盖在他与雅风之间,皇仪冽真恨不得再多赐死她几遍。
目光再次望向凌雅风,已不复刚才的阴冷,皇仪冽看着蜷曲的人,无声宣言,既然你对我的渴望燃烧起来那么我决不允许它轻易熄灭。
过了很久,凌雅风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看上去凄楚柔美,皇仪冽心疼的大手将她往怀里一带,下巴贴在她额角磨蹭,就像交颈的天鹅怜爱亲昵,除了闻吸着佳人的桂馥幽香,皇仪冽别无可做。
但怀里的人身体却呆板僵硬,似乎抗拒这般撩人的气息。
一路上只有车辗转动的声音,吱吱嘎嘎好不烦心,凌雅风却在这股有节奏的躁音中慢慢沉淀下来,他说的没错,这是凌婵的命,她固执却始终坚持的宿命,她倾心一生柔情来珍爱的男子只是错飞于她花间的风,当她双眼涂满含笑的思语时风却萦绕于另一簇花红之间,是花的过于执著使得它黯然骤逝,又如何怨风的多情?
故人依在,嫣红却已化作灰烬,王安旭固然负心,但却是凌婵自己选择的结局。
于爱终究是要看得开才能放得下。
也罢,既然来了就好好珍惜,只是不要再重蹈覆辙,去了也不过含泪挥手,她不要再做逃避的白然儿,也不要做悲壮的凌婵,美好的来就让它骄傲的走,开始时本就是一份残缺,当然不能奢望以完美的姿态占有。
这样想着,凌雅风才在皇仪冽怀里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过去。
车轮转动仍旧重复着单一枯燥的音律,却明显不如刚才般苍老。
这些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们的皇上与凌美人之间变了,皇上看她的眼波犹如投射入深邃大大海的星光,波光粼粼,这一切最开心的莫过于灵儿,她恨不得马上就回宫拉着小红在御花园里肆意行走,眼前自己趾高气扬的样子想想都令她兴奋。
当然也有在芙蓉帐内泣露一夜伤惆怅的人,小月细心的替容惜柔卸下红妆,心有不平替主子叫委,“娘娘,你可得赶紧想个招啊,不能让她这么继续嚣张下去。”
她特别讨厌看到灵儿那张意气风发的样子,想想都觉得牙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