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不饿大可如此哭下去”
不扬不抑,平淡如水的话语钻进了木凌汐的耳朵里,揪得她的心一阵抽搐,猛地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一片树林里。虬扎的苍木不似御春园精修细剪的梨树林,葱郁斑驳着肆意张扬,更多的是一种源自原始的野态。
远处,青黛山峦隐隐绰绰,叠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木凌汐望着近处山峰上的白芒晶莹,心里一片明静:“原来是到了离崖山!”
尹矜漠安然的倚身一颗苍柏,胜雪的白衣沐浴在山霞晚光中,渡起一层玫瑰色的韵律,他发黑如墨质泽似缎,凤目迥然灿灿,整个人经沉静的好似白玉雕就,流转莹润。
木凌汐还是真正第一次仔细的观察这个劫她于此的恶徒,突然发现他原来美得胜霞,有其一双邪魅的眸。不觉有些痴,他不同于云鹤轩的温润淡然,也不同于萧煦阳的冷俊疏离
“呵本殿的东宫不介意再多一个女人!”尹矜漠抬眸戏谑而笑,嘴角勾勒起一丝暧昧。
“哼,我是傻子吗?放着皇后不做去那乌烟瘴气的太子宫和一群庸脂俗粉争风吃醋?”木凌汐不由好笑,看见对面的人用小巧的匕首挑起烤好的鱼肉放进嘴中慢慢咀嚼,动作在这风餐露宿的树林里优雅的好像是金碧辉煌的东宫。
她撇撇嘴不满:“我的呢?”
“什么?”尹矜漠凤目一挑,丢掉手中剩下的半条鱼无辜的看向她。
“我饿了”木凌汐咬咬牙。
尹矜漠闻言轻笑,双手一摊:“哦,没有了我以为你不饿”
“你”
“不过,你实在饿了就传膳吧!”
“谁要你以为的!!”
随着某人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两声,树林荡起一阵畅快的大笑。
风轻云淡。尹矜漠修长的五指握着树枝白无聊赖的挑玩面前的篝火,他对面是抱着双膝怒目而视的木凌汐。
噼噼啪啪的火苗爆起,拥簇着枯枝燃烧。突然,一个黑乎乎的椭圆滚到了木凌汐的脚边,她那双浸泡着不甘的眼眸也随之产生了焦距,黑瞳亮的好似夜幕下的星辰。
尹矜漠见她只身一扑,伸出细小白女敕的五指抓了过去:“啊鸟蛋!”。
一番抢,抛,接,抡,收,仍,落的动作后,一颗鸟蛋呈四分五裂型摆在了木凌汐小巧的手掌中,她眉眼弯弯,喜极而泣。
“呵呵,倒是真看不出你是堂堂西钥国一国之母!”尹矜漠摇头苦叹!
木凌汐翻着白眼算是表示抗议,也不搭理他的冷嘲热讽:“我本来就不是皇后,拜你所赐连册封大典都被替代了。”一句话想到了自己是应紫星之约,代替凌澄入宫为后的就激起一阵心酸。
尹矜漠看她洋溢着欢乐的笑脸黯然失神,浮起一抹莫明的心痛,也许那是源自于同病相怜的感应,他如是想。
“嗯,这是什么鸟呢?居然孵出这么大的蛋!”
“不知!”
“不知?不是你捉来的吗,怎么会不知?”木凌汐不依不饶。
“对,不知是什么鸟。我只知道是野鸭蛋!”
“咳咳野鸭?咳水水!”
“附近没水,忍忍吧!哈哈哈”
“”
话说,被噎着也可以忍?
山就烟霞晚天,斑影驳,花拥人间人成眠。寒风吹抛眉有颦,一夜浮华下,娇影也顾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