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攸逸携着贺攸彤走过他们那张桌子,稍稍驻足。刘如君轻轻扬了扬眉,媚笑了一下,贺攸逸说:“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晚餐?”
黄士郎一直以为杂志上的报道,果真如刘如君所说是捕风捉影,故而对贺攸逸没有一点敌意。他说:“贺公子,贺小姐,你们怎么也来这里吃饭?”
贺攸逸回答他,眼睛却看着刘如君:“我是来看一场好戏的,今晚我只是当观众。”
刘如君本来眉开眼笑,听他这一句话,笑容凝固起来。但她很快恢复了神采,说:“贺公子不会失望的。”
贺攸逸与贺攸彤落座到他们并排的桌子,两桌人隔着约莫两米距离。
黄士郎与刘如君吃着晚饭,说着情话,两个人的手在桌上拉在一起。贺攸彤落寞地想:“他早就心有所属了,我又何必自作多情?但为什么总还是想看他一眼。他笑起来真好看,如果他能一直这样笑,我就算躲在暗处看一辈子又何妨?”
少女心事有谁知?贺攸彤幽幽地叹了口气,坐在她对面的贺攸逸若无其事吃着晚餐。他胃口似乎特别好,吃了一份牛排,有点了一份龙虾,配着白酒。他们耳边时不时传来黄士郎傻傻的笑声,以及刘如君妩媚的轻笑声,贺攸彤终于熬完了一顿饭。
她说:“走吧,二哥,甜品都吃过了。”
正在此时,边上响起了小提琴悠扬的音乐声,拉的是一首《似水流年》的老歌,贺攸彤看过去,只见黄士郎从怀里取出一枚戒指,单膝下跪:“如君,嫁给我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很平实的一句话,却给了贺攸彤巨大的震动。她要永远失去他了,因为他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以后她连偷偷窥探的权利都没有。她那时的心情是伤心落寞的,但这种伤心比起现在的伤心不及万一。她若知道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真正地永远失去黄士郎,她愿意他早日成为别人的丈夫。
贺攸逸放下酒杯,眼睛盯住刘如君看,意思说:“你这样做没有用,我不会就范。”
刘如君却像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盯着黄士郎,双颊微微泛红,在灯光之下,四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刘如君准备伸出手去,与此同时贺攸逸站了起来。刘如君居然点了点头,跪在地上的黄士郎兴奋地将戒指从首饰盒中拿出来。他是如此兴奋,以至于他的手微微发抖,眼看他要将戒指送入刘如君手指的那一刻,贺攸逸走过来,说:“好!你赢了,我娶你。”
刘如君的手猛地从黄士郎手中抽出来,只听贺攸逸拍拍手,一帮侍应走出来,并排站着。他们手里拿着鲜花美酒钻戒珠宝,自然少不了一个侍应奏起优美的音乐,而玫瑰餐厅的钢琴师也奏响了《婚礼进行曲》。刘如君向他投去鼓励的笑容,黄士郎从地上跳起来,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贺攸逸一伸手,后面一个侍应递出首饰盒,贺攸逸打开来,是一枚巨大的鹅卵石钻戒,黄士郎手上的一克拉菱形钻戒,相形见绌。但贺攸逸的戒指甚至都不是自己选的,他这一切的安排不过是他在车上打电话,交代他的助手去办。他过来是要看刘如君,是不是真的要嫁给黄士郎,还是在玩把戏。结果,刘如君果真去到那么绝,肯答应黄士郎的求婚。他屈服了,如果这个女人一定要捆绑他一世的话,他愿意。
贺攸逸把钻戒拿出来,自信地将刘如君的手拉过来。他没说一句话,没有下跪,脸上一点诚惶诚恐的表情都没有,就这样自信满满地把戒指套到了刘如君的手上。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等黄士郎从地上站起来,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男女的时候,他手中的戒指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