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穿玉的红绳,把玉戴在脖子上面。
突然,我只觉脑袋一阵眩晕,险些站立不住。
不过,眩晕很快就过去了,而且再也没有出现,我以为这是前晚睡眠不足的结果,便不以为意,没过多久就和朋友们去K厅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只是一切不幸的开始。
两个月后,我破产了,房子也卖了,然而,债务还是缠身。
破败的原因至今我也说不清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就像一场梦。
没有了家,我们只好去投奔同城的外婆。
当我正打开箱子往外拾掇衣物的时候,外婆走了过来,她笑呵呵地说:“小晨啊,想吃啥啦?外婆给你做去。”
突然,外婆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皱皮的老手颤抖地指着我的脖颈,嘴巴因恐惧和讶异而机械地大张着。她把两个昏花的青光眼凑近我脖子上的血玉一看,当时便“啊”地一声狂叫,一头栽倒在床上。
外婆住进了医院,医生说是突发脑中风,原因是强烈刺激造成的情绪失控。
望着昏迷不醒的外婆,母亲一直痛哭不止,我也是心烦意乱。不知外婆究竟看见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傍晚,得到通知的舅舅和姨妈们先后到达医院。外婆家里没人,母亲不放心,就让我一个人回去看家。
天,一点一点黑下来了。今夜,没有星星,星星躲在乌云背后;月亮,像白惨惨的一张死人脸,若隐若现地翻着白眼偷窥人间。
走在路上,我的心情一直不开朗,和这无星的夜一样黑。外婆的病再加上沉重的债,像一座千斤大鼎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小伙子,你要去哪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声音在我身畔响起,那声音阴森森的,带着肃杀的寒气,冷得可以透进人的骨髓里去。
我周身像过电一样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一扭头,就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我认识的人!一个全身漆黑的老婆婆!一个卖血玉给我的黑婆婆!
在这死一般静谧的暗夜里,黑婆婆像一个阴冷的死神,给夜色徒增了一丝诡秘之气。
黑婆婆还是那么黑,是瞎子一样的黑。
黑婆婆依然穿着黑衣黑裙,黑色的包头巾裹着她那眼窝深陷、两颊无肉的脸,那张脸活像一个丑陋的巫婆,蛇一样的眼睛放着邪气的精光。
此时,她就像个鬼魂一样,从黑暗的角落里一步一晃地走了出来,肮脏的裹头巾下面,是一张木乃伊一样的脸,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是你?”我诧异地问道。
“是我呀,小伙子,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老太婆嘿嘿笑着,又颤颤巍巍地走近了一点。她没牙的瘪嘴一张一翕,发出阵阵**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