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堂下毒发而亡什么都没透露出去的小花,主审官暗暗松了口气,悄悄抹了把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预计,如果再败露的话,那他这官场生涯也就到头了,别说官位就连性命都有可能会保不住。
晴小沫抱着小花,眼泪一滴一滴滑落,虽然她跟小花的接触并不多,谈不上有什么太深的感情,但是小花的死终究有一份她的责任,听着小花的话,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逝去,想着第一次见到她时那腼腆娇羞的模样,听到让她留下那眼里纯真的笑,她怎么能不难过,怎么能不心疼,怎么能不落泪。
她一直都是一个感性的人。
“来人,将犯人带下去。”主审官微微蹙眉吩咐。
衙役将小花从晴小沫怀里拉走,晴小沫伸手想要抓住又缩了回来,眼睁睁的看着小花被拖入了后堂,小花是审定的犯人,自然将由衙门处置,只能等回去后再求一下欧阳澈能让小花好生安葬,至少不让她直接埋在乱葬冈。
观审的人群里小顺看着被拖下去紧闭着双眼的小花,低下头,垂下眼,遮住眼里的难过与哀伤。
主审官松了一口气后刚想喊退堂,欧阳澈就淡淡出声:“慢着。”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欧阳澈双眼从晴小沫身上扫过,如鹰般尖锐的眼眸射向主审的官员,那主审官接触到欧阳澈生冷而锐利的目光时心里一阵哆嗦,壮着胆子小声问:“不知王爷还有何事?”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澈指着一身狼狈的晴小沫淡淡问,最好不要是他猜的那样,刚一见晴小沫从后堂进来,就感觉不对劲,头发散乱狼狈,面色苍白,原本温润的嘴唇干燥撕裂,而且那披在她身上的外衣特别刺眼。
“这个……王爷……”主审官看了一眼师爷,冷汗直流。
“你们对她用刑了?”欧阳澈微微笑了笑淡淡的问。
“这……”主审官心颤抖得更加厉害,看着淡笑的欧阳澈虽然非常好看,但在他心里却简直如同看到了阎王的微笑一般可怖。
“晴小沫,你被用刑了?”欧阳澈看向晴小沫淡淡问。
晴小沫看着欧阳澈感觉上他是要为自己出气,心里的委屈顿时通通往上冒,咬了咬唇,微微厥着嘴如时相告:“背上被抽了二十鞭。”刚止住的泪水又差点流了下来。
听了晴小沫的话,欧阳澈脸色明显一沉,在大堂外听审的众亲友们也是气愤的握紧了拳头,双眼喷火的望着那肥头大耳的主审官,为晴小沫心疼着,差点就冲进了大堂为她讨公道,要不是有欧阳澈在的话。
他们就是怕晴小沫被用刑,所以才最快的破案,一有了突破这大半夜的就要求提审,但没想到她还是受了罪,欧阳澈顿时怒火丛生。
“这……这个,王爷,下官毫不知情呀。”主审官立马找借口为自己开月兑。
“不知?你是不知她是本王的女人,还是不知这天佑王朝的律法?”在这种时候欧阳澈面上的微笑越温和就说明他越生气。
“这个……这……”主审官听了欧阳澈的话,只一个劲擦冷汗,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散发着怒意的九王爷,那股压力让得他完全透不过气,失去了语言能力。
而听了欧阳澈的话,晴小沫那原本感动得快要滴下的眼泪“嗖”的就收了回去,一脸震惊的望向欧阳澈。“本王的“女人”?”女人?这话可是让人听了大有深意,就连在外面听审的众人都呆住,虽说欧阳澈把晴小沫拍买了回去没有错,但是……总感觉这要说是他的“女人”很不对劲。特别是莫少白跟程书行,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
“哼,即使你不知情,但也有管理不善之罪,对下属疏于管教,牢房中动用“私刑”,本王看你这官上当到头了,来人,将此人乌纱摘掉带走,先行关押候审。”欧阳澈冷哼一声面不改色幽幽的下达着断送一个官员的命令。他可不想因为这狗官浪费太多时间,晴小沫的伤得立马治疗。
“王爷,冤枉呀,王爷,王爷,下官冤枉啊……”刚刚还是高高在上的主审官这一眨眼就成了阶下囚,直让人唏嘘这人生的无常。
欧阳澈对那呼叫声,仿若未闻,虽然能知道这幕后的主使者是谁,却碍于没有确切跟足够的证据,没办法动这幕后之人,也就只能拿这小的开刀泄愤?至于行刑之人,很好,他会好好叫人“伺候”他们。
当然这幕后之人也不会再好过太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欧阳澈的人谁敢动,谁就要有足够的心理承担后果。
“晴小沫,起来。”欧阳澈走向还呆坐在大堂里的晴小沫伸出手。
晴小沫正看着那肥胖的主审官挣扎着被拖下后堂,抬头有些愣愣的看着站在面前面无表情的欧阳澈,有一种仰望着淡然出尘天神的错觉,眨了眨眼,又看向他伸出来那光滑白润、宽大纤长的右手,有些不确定的抬起自己有些脏黑的手,又立马收了回去,在衣服上蹭了蹭才又缓缓地抬了起来。
欧阳澈难得好心的伸出手想拉晴小沫起来,却见她只是呆愣的看着他,正要失去耐心,见她好不容易伸出手又收了回去,心里正怒着她是不是在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想他让拉,却见她将手在衣服上蹭,那呆呆傻傻的模样,让他顿时心里感觉有些好笑,沉闷的心情一下子好转,只差没直接笑出来。
一把抓住那伸了半天还没到他手上的爪子,将晴小沫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回府。”
接触到欧阳澈的手,晴小沫只感觉自己的心“突突”跳得飞快,欧阳澈的手冰冰凉凉的,在这已经炎热的初夏被他抓着感觉很舒服。
不过,你大爷能不能轻点拉,扯到背上的伤很痛耶,晴小沫忍不住蹙眉“咝”的申吟了一声。
欧阳澈微微蹙眉,有些不舍的放开手她的手,撇了她一眼转头对闻风道:“风,去叫孟先到府上。”
闻风抱拳领命,关怀的看了一眼晴小沫,收到她感激的微笑,闪身离开。
晴小沫向着大堂外迫不及待等着她的一群人走去,首先迎上了她老爹跟弟弟:“爹,弟弟。”
“晓沫。”晴崖握住晴小沫的手一脸的心疼。
“姐姐。”晴小华抓住晴小沫另一只手有些眼泪汪汪的。
“爹,小华,我没事了,害你们担心了。”晴小沫微笑着说着又看向周围的众人,看到大家的担忧、关怀与欣喜,感动的道:“让大家担心,这大半夜的,都回去休息吧。”
大家在表示了关心之后,都渐渐散去。
“小沫。”莫少白深深的看着晴小沫,很想能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少白。”莫少白是想,而晴小沫走到他身边一下就扑到了他怀里呢喃:“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再也见不到大家。”
“对不起。”莫少白宠爱的轻抚着晴小沫的头发,他不敢伸手去抱她,怕碰到她背上的伤。
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晴崖在心里有些酸溜溜的感叹:“长大的女儿呀”
程书行有些气闷,他招呼都没来得急跟掌柜的打,这莫小子就捷足先登了。
欧阳澈刚刚还有些愉悦的心情顿时就沉了下来,俊美温润如玉的脸盘“噌”的就黑了,心里怒意渐浓,眼神冰冷的盯着相拥的俩人。
晴小华正开心的看着自家姐姐跟他喜欢的莫大哥,只觉得背后阴冷冷的,木木的转头,看到黑着脸的欧阳澈,吓了一大跳,伸手拉了拉晴小沫的衣角。
这会所有人仿佛才回过神来,晴小沫怎么说名义上可算得上是欧阳澈的人,这个……这个……
晴小沫从莫少白怀里退出来,看着神情各异的几人,再看向满脸明显怒了的欧阳澈还有欧阳澈身后那阴沉着脸的丧胆,暗暗吞了口唾沫,为什么她有点心虚的感觉?
“晴小沫要记得本王说过的话。”欧阳澈瞟了眼莫少白淡淡的道。
“是。”晴小沫无力的垂下头,她明白了她心虚是因为他曾经说过,在她还债期间不可以谈情说爱,他生气只是因为她没有听他的话。
“回府。”欧阳澈淡淡的说着向着衙门口对面的马车走去。
“程书行,小顺,酒楼辛苦你们了,早就回去休息吧,爹、弟弟你们回去吧,到时我去看你们,少白……”晴小沫跟几人一一告别。
“好好养伤,我明天去看你。”莫少白温柔的看着晴小沫面带着微笑。
“嗯嗯。”晴小沫开心的点点头。
坐在马车里,晴小沫一直垂着头,不敢看对面的欧阳澈,马车平稳的行驶一阵一阵车轱辘声传到马车里。
“以后自己小心一些,那老太婆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事。”安静到诡异欧阳澈突然淡淡道。
“老太婆?你说的是那个“哀家”?”晴小沫没想到欧阳澈会跟她说话,也没想到他说得那么直白。
“嗯,对。”欧阳澈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刚刚的气也消了一些,这晴小沫哪来那么奇怪的叫法?
“哼,陷害我。还抽我,落到姐姐我手里我就用沾了辣椒粉的鞭子抽他丫的。”晴小沫恶狠狠的说着。
“噗嗤。”看着晴小沫那模样像只脏脏的小猴子,说出狠毒的话一点威严都没有,欧阳澈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这点子倒是不错。
晴小沫白了欧阳澈一眼嘟囔:“有什么好笑的?”自己又挠挠头跟着傻笑了起来:“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