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袁五娘的宅门幸福生活 参汤(6000+)

作者 : 初画

五娘心头一惊,连忙回头,只见影丛树晃之间,一身青紫色斜襟暖袍,眉带轻屑,玉眸仿转的翩翩男子,不正是晏天皓还有谁。

而他的旁边,一脸深沉,表情失望的长哥儿,则正看着自己。

她伏下眼睑,尽量保持心头平静,缓缓喊了声:“大哥。”转而不情不愿的对晏天皓也唤了声:“晏世兄。”

晏天皓没回她礼,只是一脸轻蔑的看向长哥儿,故意揶揄道:“我倒是你这个五妹真如你说的性子清淡,不爱看事呢,倒是不知你对她如此看重,她却根本不尽而然。”

长哥儿脸上一白,抬眸又看了五娘一眼,想到昨日在马车上,她亲口告诉自己,她求的不过是一生平淡,于愿足矣,并不想起什么波涛。心头不禁冷笑,他昨日竟真的信了她这句话。

这会儿想来,只觉讽刺,他淡淡叹了口气,啐道:“也是我这个当大哥的眼神差了些,倒是让晏世兄见笑了。”

晏天皓低笑两声,嘴角轻轻划出一抹讥讽。

五娘心头怒转千回,这个晏天皓,是故意与她作对吗?是不快她昨晚当众拂了他的面子吗?当男人当得这么小气的,她倒还见所未见,今日也是长了见识了。

只看她反而眉目清明,眼神豁达:“大哥这话可怪了点,倒像是在说小五的不是了?”

被人戳穿伪和的假面具,按理说她就该羞愧难当,或者伏头作羞一下才对,可她却一副趾高气昂,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似的。这样倔强的性子,倒是让晏天皓愣了一愣。

长哥儿也被她如此直言不讳的话语给惊了,闪了一下神,收回目光,轻淡一哼:“这府里的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大家都没刻意掩盖意图,偏偏五妹就要欲盖弥彰,没被揭穿也就算了,揭穿了,不是就显得更加虚伪了吗?”

五娘该感谢,毕竟长哥儿这么直接的把对自己的不满说出来,比阴着厌恶自己反而更显得真诚。这也更加证明,长哥儿的确是个心思良善的人。

她微微一笑,认真的说:“大哥应该知道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动人,却不能保证人不动我。即便大哥,也不会是干坐着等人设计谋害的吧。”这话的意思就是,即便你们看到她与丫鬟窃窃私语,打探太夫人的行事,可也不代表她有害人意图。

虽前才保证自己对旁事一概不理,可一转头又多加探寻,的确显得前后不一,自打嘴巴。可若探寻的用途是自卫,那就另当别论了。

长哥儿想了一下,似乎也觉得她这么解释事情并无冲突,脸色这就好了些。转头就对着晏天皓说:“我这个五妹的确口齿伶俐,倒让我这个做大哥的心服口服了。不止晏世兄看来,是不是也服了?”

晏天皓不置可否,轻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嘴上却并没多说什么。

五娘暗暗咬牙,故意继续用谦卑的态度说:“大哥严重了,晏世兄贵为越国公晏大将军与东长宁公主的亲生嫡子,从小得天独厚,就连金隽百姓都称之为‘天才’,我一个区区的小丫头,哪敢乘晏世兄的‘服’。说出去,只怕别人要说我不自量力了。”

直言不讳的讽刺。

晏天皓淡睨了她一眼,等了一会儿却说:“倒是不知道五世妹对我,了解得如此透彻呢。”

五娘脸色一白,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小五还要去探望四姨娘,两位兄长,小五就不奉陪了。”说完,旋袖就步上小竹桥,往静香潭方向走去。

只等人都走远了,才听长哥儿揶揄笑了一声,说:“向来知道晏世兄魅力非凡,引得我的几位妹妹个个心猿意马,却不想这袁府里,还有对你不屑一顾的人,倒真是稀奇啊稀奇。”

晏天皓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就凭她?也称得起少航世弟你一句稀奇?这可是我今年之内听到最好笑的笑事了。哈哈哈……”

这笑声宏亮清澈,且传得老远,刚走不远的五娘听到这魔音穿耳,转过身对着那声音方向狠狠的做了个鬼脸。哼,不知为什么,她看到那晏天皓就一肚子的讨厌,富二代见过,没见过这么拽的富二代。官二代见过,没见过这么臭屁的官二代。这个晏天皓,真是集结了这个时代所有有钱男人的劣根性,空有一身臭皮囊却老拿下巴看人,也就只有三娘、四娘这种没出过家门的小姑娘能看上他,像她这种从二十一世界来,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看都觉得他就是个没张开的小屁孩。

心里嘟嘟囔囔着,很快就到了静香潭。自从四姨娘怀孕后,大姨娘的工作就是照顾她,确保她肚子里的胎儿能够万无一失,十个月之后平平安安生出来。

四姨娘是大太太的人,因此若这次她生了儿子,自然就是给大太太挣了面子,袁家唯一的两个男嗣都在大太太手底下,三姨娘就是想起波涛,也起不上来了。

“五娘怎么不说一声就过来了?”刚进院子,就听一阵和善的声音传来。

五娘抬头一看,大姨娘正从屋子里走出来,这大冷的天,她也算是个当主子的,怎么会这么突然之间恰恰好的就迎出来?看来为了照料好四姨娘的身子,这静香潭附近可没少安置眼线,不管是谁过来了,大姨娘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看看,看看,这大冷的天一个人过来,身边也不带个打路的丫头,快进屋来暖暖。”说话间,大姨娘已经热诺的将她推进了堂屋。

静香潭占地面积是众多院子中,除了元序厅就最小的,大姨娘和四姨娘虽说也担了个姨娘的名头,但之前又没子嗣,说到底也就只算大太太身边的附属品而已,两个人挤一处院子,本就是打发的模式了。只是如今四姨娘好不容易怀了种,也算给她们静香潭长了颜面了。

进了房间,就见屋子四角各放了一个火炉,炉火烧得旺旺的。素来每屋的火料都是有分数的,可四姨娘屋里却有富余烧这么四个炉子,可见大太太对她肚里的孩子有多重视。

四姨娘躺在里间的床榻上,手上随意绣着一些小衣服,四个炉子集中的暖气刚好就在那个方向,可火苗却一点进不到她的身,这等的谨慎奢侈,生的是个男儿也就罢了,若是个女儿……还不知找谁怨呢。

“这不是五娘吗?今日怎么想到来我这儿了?”四姨娘有了孩子后整天都笑眯眯的,对五娘的态度,也是这么多人中最好的,眉目谈笑间,脸上都是满满的幸福。

“刚从太女乃女乃那儿出来,就想着来您这儿坐坐,平日里倒是不常看见您出外走动,想着若是再不来打打眼熟,回头生了小女圭女圭出来溜达,我还都不认得您了。”边说,边笑眯眯的走上去,她随手拿起床边已经缝好的一双可爱小袜子,忍不住问:“是四姨娘的手艺?”

四姨娘脸上依旧是满满的甜蜜,点了点头:“绣得不好,自然不能与五姨娘比。”

提到五姨娘,她却没有半分的不自在,似乎已经忘记了五娘过世的消息。反倒是大姨娘脸色沉了沉,走上前来,轻斥道:“带了身子的人,说话可不要这么没个瞻顾的。也不怕五娘说我小家子气,总该有的忌讳还是要遵循的。”

话里的意思就是说,都怀孕了,还没事儿提个死人沾惹个晦气干嘛?就算当着五娘的面,我也得说你。

四姨娘仿佛这才醒悟过来,刚才是被幸福之气冲昏了头脑,竟然忘了一来说死人是晦气,二来,死的那个人可是五娘的生母,再怎么她们也该顾顾着小人儿的感受。

五娘脸色如常,她看到了四姨娘眼中的不安,无碍的笑笑:“大姨娘说得是,四姨娘可得谨慎着嘴口上。”

见她这么大方,四姨娘不禁想到,以前的五姨娘也是向来不与人计较的性子。不禁又有些黯然。

三人又说了两句闲话,大多都是围绕着肚子里的孩子的,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兰屏的通报声:“五娘,粉憧过来了。”

五娘本就想借此告辞了,可大姨娘却做主吩咐道:“让她进来,外头冻得慌,进来暖暖手也好。”

这下一番好意,她就不好提走了,其实五娘绕来静香潭不过是不愿与二娘、三娘一同回正院儿,想找个机会单独自己侦查一下。毕竟能让唐妈妈如此紧张的人物,到底和太夫人有什么关系?一个小姑娘带着信物来找袁府的太夫人,这怎么看都有些奇怪,如今七姨娘的事迫在眉睫,七姨娘又是太夫人答应亲自主婚的,她与太夫人有什么关系本就是个谜。因此现在任何关于百善堂的动静,都是需要严加侦窥的。

没一会儿粉憧进来了,到底是在正院儿呆过的姑娘,面上是一点不自然都没有,只见她伶俐的与大姨娘、四姨娘说道几句,气氛霎时就热诺了。

这屋里,本就没多少人把她只当个丫头,正院儿出来的大丫头,谁能看轻了?因此场景也就一派和谐。

又过了一个时辰,小厨房命人送了特地为四姨娘补胎的药补参汤,五娘看准机会,也说该回去了,两位姨娘这才就不挽留了。

刚出门外,一阵夹杂着参汤传来的古怪香气便传入鼻息,五娘眉头一蹙,双眸紧盯着托盘上那碗汤药,仔细回忆着这股熟悉的香气自己曾在那里闻过?

可也许是记忆太久远了,她实在记不住,最后也只得与粉憧慢慢离开静香潭。

出了院儿,就听粉憧说:“后门下的人嘴倒是不紧,又见我去问,说也就说了,可他们知道的也有限,只说是一个粉腮桃面,七八岁模样,长得颇为可爱的小姑娘,他们见她面色凝重,又特别强调了太夫人身边就近服侍人的名讳,因此后门的人才怕真是主子的客人,才给传的话。”

“那小姑娘没说找太夫人什么事吗?”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的确有几分可疑。“之后呢?”

粉憧继续说:“没说事儿,只说要见人。之后唐妈妈亲自迎去领人了,看了那小姑娘,问戒指是她自己的,还是代谁来的,小姑娘眼眶就彻底红了,说是她娘叫她来的,之后唐妈妈就一阵心疼,抱着小姑娘就回百善堂了。”

“还亲自抱着去百善堂?”五娘讶异得张口结舌,太夫人身边的大妈妈,就是比郑妈妈、程妈妈在府里都有地位,却居然亲自抱起那仅见过一次面的小姑娘,还不过正门的规矩,直接带进内院去,这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人边说边走,不自觉的就走到了小竹桥边的雀崪庭,这处地方是以前二姨娘的院子,二姨娘走后,地方也空置出来,之后大老爷看空置着可惜,就让人打了墙,干脆落成了一方亭阁,正好地处又在小竹桥边,春天时还能看到不少桥下的鱼儿畅游,倒的确是处休闲的好地方。

刚才五娘也是在这儿遇见长哥儿与晏天皓的。这会儿再从这里过,她自然小心谨慎,深怕再节外生枝,让那不可一世的小公爷逮住不放。

可粉憧哪知五娘的心意,远远一看丛丛树影里,那不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长哥儿吗?立刻兴奋起来,一双眼睛盯着人家也不松开。

长哥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灼热的目光,抬头一看,就见竹桥中央,八岁的五娘正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提着裙角想尽快离开,可她身边的粉憧却高着一个头,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脚似乎扎了根似的,不动弹。

看到这样情景,他不禁噗嗤一笑,这笑声太过活月兑,倒惊了本正垂首认真作画的晏天皓,只见他微蹙眉梢,抬起头来,难得的面露不虞。通常在他写字作画,或是研习兵法时,都是不悦旁人打扰的。

“少航世弟……”他无奈的唤了一声。

长哥儿使劲憋着笑,道歉道:“世兄别见怪,我不语便是了。”可一张涨红的脸,哪里有半分憋得住的意思。

晏天皓只好放下画笔,紧看着他。长哥儿见遮掩不住,只得指向竹桥上的情景,晏天皓抬眸一看,桥上的五娘已经看到了他们。看到他看过去,原本慌张闪烁的眸子瞬间愣住了,呆了足足有数秒,才看她理了理裙衫,埋怨的睨着他,仿佛他才是那打扰她大好心情的罪魁祸首。

“为兄看不出有什么好笑的。”他噙起细微的讥笑,冷冷的说。

长哥儿摇摇头,笑得一派轻松:“世兄是不知道,你这五世妹向来沉稳内敛,就是之前那等咱们公然质她,她都能随遇而安,并能反唇相讥,因此,如今见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自然让我憋忍不住了。”

晏天皓又闲闲掀了掀眼皮。

无奈已经被人看到的五娘,只好过来行礼。走近些时,她脸上的埋怨早已收敛,余下的只有标准的恭敬与礼貌。

晏天皓看在眼里,心里冷笑,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深重,装腔作势的本事还不低,大了还了得?

“晏世兄在作画呢?”她和气的笑问着,眼睛则盯向那方立于桌旁的水仙花盆栽,花香淡淡飘来,别有一番沁人心脾。

“自然。”两个字,简单明了,明显不愿多说什么。

晏天皓以为,自己这么不给面子,五娘多少也该有点尴尬,可她面色如常,像当自己不存在似的,已经转而对长哥儿道:“既然两位兄长有事在忙,那小五就先告退了。”

那一副急于摆月兑的表情,不止晏天皓,就连长哥儿都看出来了。

长哥儿笑了一下,想到晏世兄自从进府一来,引得多少女眷时时借机搭讪,却不料这大好的相处机会,人家五娘却根本不想要,叹了一口气,他便点点头:“大过年的,往各家走走也比在这儿陪着两个闷子的好,去吧。”

五娘如蒙大赦,转身就走,一刻也不耽误。

走了两步,却听到后面隐隐传来长哥儿的声音:“听说水仙花不止花香千里,花茎还能入食,不知是真是假,不如一会儿世兄画完了,将这花拿去让厨娘翻炒一番,试试也好。”

五娘脚步嘎然而顿,粉憧疑惑的看着她,只见五娘脸色一变,似在挣扎什么,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转过身,直直的又往回走。

“五娘……”粉憧不解。

五娘并没解释什么,只是一脸的无奈郁闷。她是真的想远离那晏天皓了,可水仙花花茎有毒,若是长哥儿吃了,只怕免不了会一阵难受,毕竟长哥儿对自己是不错的,她也不想看到长哥儿中毒。

脚行至半路她却突然又停下,突然之间,脑中一闪而过刚才在四姨娘哪里闻到的参汤味。

里面那股熟悉的香气……

“糟了,是漫天芽。”

晏天皓与长哥儿见五娘去而复返,脸色还一阵难看,不禁蹙起了眉。

粉憧看自家五娘一副好像突然中邪似的模样,也被吓到了,垂推了推她,唤道:“五娘……”

五娘这才回过神来,脸色又惨白几分,她看向长哥儿,认真的说:“大哥切勿食用水仙花茎,花茎有毒。”

长哥儿一愣,嗤笑-,水仙花家家户户都有栽养,倒没听这花有毒。”

晏天皓却脸色一变,他曾今看过《百草药集》,里面的确提到水仙花的花茎带有毒素,食用会使人造成呕吐,月复痛等症状,刚才他听长哥儿提到食用花茎,虽也愣了一下,奇怪他怎么会连书本上的常识都不知道,但后又一想,一般学子都不会研读药书,也就想着一会儿告诉他不能食用就是了。

可却没想到这袁家五娘竟然会知道连长哥儿都不知道的事,并且,就算她真的看过百草药集,可一般八岁的女儿家不是都还停留在研读《幼学琼林》的地步,哪里能看这么深的药书?

想到这里,他看五娘的眼神多了几分窥视。

五娘见长哥儿不信,只得又说:“总之大哥不要食用就是了,若是不信,大哥可以找来大夫询问。”说完转头就对粉憧急急吩咐道:“你立刻跑回静香潭,看看还能不能截住四姨娘那碗参汤,我立刻赶去。”

参汤?

粉憧一愣,正出神时,已听五娘厉声一吼:“还不快去?”

五娘性子向来温淡,哪里像这样大声怒吼过?粉憧惊过回神,不敢再耽误,连忙转身跑上小竹桥,直往静香潭方向。

长哥儿听五娘提到“参汤”,脸色就有些难看,这深宅大院里,怀孕的女人就是人人觊觎摧毁的对象,每个女人能平安怀孕,到平安生子都不容易,就像他的生母就是个活月兑月兑的例子。

只是四姨娘身边有大姨娘不离的照顾着,加上在膳食方面更是由大厨房的药膳师傅亲自配的方,再拿到小厨房是熬制,因此若参汤真有问题,想来也没这么容易进得了四姨娘的口吧。

“大哥,小五有事先行一步。”说完,她提着裙摆,转身快步也已小竹桥跑去。

看着她疾步的背影,长哥儿叹了口气,坐在石凳上若有所思的盯着那盆水仙花。

晏天皓眉稍一抬:“少航世弟不跟去看看?”

长哥儿摇摇头,却不语。表情看来并不担心,不止不担心,还露出两分清闲。

晏天皓重新拿起画笔,继续作画,口上边问:“是相信你五妹的能耐?还是相信你母亲的能耐?”

长哥儿沉吟半晌,才轻道:“相信母亲。”说是相信母亲,可言语表情上分明就是满满的冷清。

晏天皓那双似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稍稍抬起,看了他一眼,再次垂下,嘴角却勾起惯有的讥讽。

看他这么平静,恐怕是巴不得那个四姨娘的肚子最好从此消失算了,作为府里的长子,又是仅有的男嗣,若是别的姨娘肚子里怀了儿子,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个威胁?

高门大宅里,果然人人都心怀不轨。平日和善亲厚的人,说不定就是最后将你推下万丈深渊的人。

其实长哥儿并不是心妒四姨娘生儿子,只是他心里不值,为何自己的生母当年被人下药引致难产身亡时,她就要独自承受那一切痛苦?他想看看,同样的事遇到别人身上,别人的心情又会是如何?

从小,人人都说他与大太太有母子缘分,是上天注定的母子,可毕竟骨肉连心,他这么喜欢往雀崪庭来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曾是二姨娘的院落。

没有一个孩子,生活了十几年,会不想亲娘的。

ps:初画以后都一章六千字,直接完成。遇到加更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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