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塔儿见敌军势大,本军短短十分钟就已经有两三百人伤亡,虽然想背水一战,但以巡逻兵的素质,要背水一战实在是难为了他们,为了保住性命,他迫于无奈地下达了渡河撤退的命令:“传令!中军和后军马上渡河,有马的骑马,没马的给我游过去。过河之后,准备向上游撤退。左右两翼要坚持住,前军顶住对方的骑兵。”
巡逻兵得到马塔儿渡河的命令,马上就争先恐后地往河边冲去。见巡逻兵开始渡河,凤仪心中冷笑,命令说:“保持对敌军的压力!重点阻击向东西方向逃跑的敌军,把他们赶过南岸!”
有狂牛骑兵的帮助,天雄的三百骑兵越战越勇,而人杰手下的近百士兵纷纷抢夺巡逻兵的战马,加入对巡逻队的阻击之中。
五分钟后,马塔儿终于千辛万苦地带着残兵渡过小月河,还来不及感谢长生天的眷顾,在一公里之外就沙尘滚滚,一队不知道有多少人的骑兵正杀气腾腾地向河边杀来。
“狼威!狼威!”笑家的战士高喊着军号,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中只有敌人。
马塔儿见南岸也有敌兵埋伏,吓得面无人色,慌忙下令道:“全军向上游突围!”
话音一落,另一队骑兵就已经出现在上游的方向,高喊着军号气势汹汹地向河边杀来。马塔儿回望小月河的下游,同样有一支骑兵出现,同样是杀气腾腾地向河边冲。
马塔儿见大势以去,把心一横誓要和笑家争个鱼死网破:“各位兄弟,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为了赫连部的万世基业,杀啊!”说着,催马杀向笑苍生的部队。
在北岸的部队很快就消灭了残余的敌军,部分士兵开始用弓箭去照顾河中的敌人,而剩下的就拼命地大叫军号,为对岸的兄弟打气。
凤仪坐在马上密切注意对岸局势的发展,当她发现马塔儿在疯狂地砍杀本方的士兵时,她马上从背后取出弓箭,“嗖!嗖!嗖!”的连射三箭,第一剑射中马塔儿的大刀,第二箭射中马塔儿的战马,最后一箭射中马失前蹄的马塔儿的太阳穴。
马塔儿被凤仪射杀,南岸的巡逻兵顿时群龙无首,在笑苍生和笑千军的夹击下,只负隅顽抗了十分钟就将全歼。
全歼敌人后,凤仪和笑苍生马上就派人打扫战场,救治受伤的士兵,幸好笑伊人准备了大量的伤药,又有华仁这个神医坐镇,伤兵的性命都得以保存。
半小时后,笑苍生和笑千军带着大军回到北岸,阿飞马上就召开会议。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笑苍生高兴地汇报说:“主公,黄羊渡一战,我们全歼敌人,只有三十七位兄弟战死,另外有八十多人受伤,不过华神医说他们全部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阿飞有点失落地说:“胜利是好的!可惜有三十七位兄弟战死,要是能一个都不死那就好了!”虽然在当奴兵时已经见惯生离死别,但如今士兵都是自己的,死一个就少一个,令阿飞实在心痛。
笑苍生眼圈微红,欣慰地说:“主公,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死去的弟兄知道在你眼中,他们的生死是如此重要,他们都可以瞑目了!”
凤仪也出言劝慰说:“主公,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还有一支巡逻队没有被消灭!只有把他们都消灭了,死去的兄弟才可以安息啊!”
阿飞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很快就从失落中恢复过来,威严地说:“为了死去的兄弟,我们要再打一场歼灭战!”
阿飞环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有伤在身的人杰身上:“人杰!这次你功劳最大,如今我再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敢不敢接受?”
见阿飞再次把重任交给自己,人杰激动地说:“为了笑家,人杰愿意为主公效死!”
阿飞的面上再次出现那个狡黠的笑容,向人杰招手说:“好!你附耳过来!”人杰得到阿飞的密令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欢送下离开了指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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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河上游,另一支巡逻队正在缓缓地向下游推进。
一个探子慌慌张张地来到特利的面前,报告说:“报!紧急军情!据探知,昨天晚上,塞乌队长的巡逻队在月亮河中游被不明势力伏击,伤亡未知,塞乌队长战死,马塔儿副队长带残兵突围,现在生死未明。”
特利在震惊之余,连忙下令救援:“什么!竟然有人敢伏击我们赫连部的巡逻队?可恶!传令全军,马上急行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月亮河中游。另外派人去月亮山的赫连水龙将军报告此事,以及我们的动向。”虽然与塞乌不和,但是塞乌的巡逻队中有不少的同部兄弟,现在特利要争取时间,能救一个是一个。
中午时分,一百多名赫连部的伤兵相互撑扶着逃到特利的巡逻队前,其中一个满面血污的伤兵大声叫道:“特利队长!请你快去救援马塔儿队长啊!”
巡逻队的士兵见到本部的伤兵,马上就上前救助。伤兵头领推开救治自己的同袍,挣扎着来到特利面前,跪倒在地哀求说:“特利队长,请赶快救援马塔儿队长!他现在正在羚羊道死守,手下只有不到五百个兄弟。迟了恐怕就……”说到这里那头领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好吧!你们先去休息,我军马上就赶去羚羊道。”特利一边说,一边留意伤兵头领的表情。
伤兵头领闻言大喜,自告奋勇说:“特利队长!我们有大约三十人受伤较轻,请让我们带路吧!另外,受伤较重的兄弟仍希望能留在队长的队伍中,可以为救出被困的兄弟出分力。”伤兵头领说得是七情上面,情真意切,令人不得不信。
经过一番察言观色,特利相信了伤兵头领,并满足他的要求,让他和受伤较轻的士兵带路,同时安排受伤较重的随军前去救援。
当天夜晚,雷声隆隆,寒风呼呼,天空下起了大雨,无法明火执仗的巡逻队唯有在黑暗中前进。来到黄羊渡,特利马上就命令巡逻队安营扎寨,伤兵头领见巡逻队不渡河,马上就对他说:“特利队长,为何你要此时停下安营扎寨呢!马塔儿队长和其他兄弟还在等我们救援啊!”
特利也知道形势危急,但他也有他的难处:“现在下雨,无法点火,四周漆黑一片,万一敌人在我军渡河时半渡而击,那我军就有覆灭的危险!”
听到特利的话,伤兵头领神色一黯,一咬牙说:“特利队长,请你好好照顾受伤的兄弟,我和轻伤的兄弟去救马塔儿队长!希望可以坚持多一阵!”说着,带着三十多个伤兵催马离开军营。
特利看着那三十多骑伤兵消失在黑暗之中,无奈地摇摇头,伤感地说:“你们去也没用!一千人的队伍被伏击根本就不能坚持一天!我们能做的只是追击敌人,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特利以为那些伤兵很忠义,殊不知这一百多个伤兵都是笑家的族人假扮的,就连劝他渡河也是假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让特利的大军留在黄羊渡过夜!那三十多骑伤兵向下游走了数公里后,马上改变方向朝定军谷走去。
午夜,雨越下越大,在雨声的帮助下,笑家的族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模出营帐,偷偷模模地把负责守夜的敌兵暗杀后,他们纷纷拿出一片响草,然后向各个营帐的死角走去。
“啊!是敌袭!快来人啊!有很多敌人冲进军营喇!”
“活捉特利!活捉特利!”
特利听到喊杀声,连盔甲也不穿,拿起长矛冲出帐外。刚来到帐外,就隐隐见到似乎有着无数人影,晃动着,奔跑着,厮杀着。喊杀声、马嘶声、雨声、雷声还有河水声,所有的声音汇聚成今晚大战的主旋律。
特利惊怒交集,正打算指挥,就见黄光一闪,一把大刀拦腰砍来,特利惊而不乱用长矛一格,但刀上传来极大的力量,钢制的长矛竟然被拦腰砍断!大刀砍断长矛后,毫不留情地从特利的肚皮滑过,特利只觉月复部一凉,接着剧痛有如潮水般袭来,但不到数秒,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赫连部的士兵不断地砍杀身边的人,因为他们都是敌人!但当偶尔有闪电划过天空,带来短暂的光明时,他们却发现和自己拼杀的竟然是自己人。
这时一些机灵的士兵开始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有大叫道:“只有少量敌人混在我们中间!不要自相残杀!”
听到同袍的提示,不少士兵纷纷停手,就在这时,一声微不可察的声音响起,接着是一大片惨叫声,许多停手的士兵无缘无故地被砍杀,令原本镇定下来的士兵再次陷入混乱。停手就会死,为了自己的性命,赫连部的士兵也不顾什么自相残杀,什么敌我不分,只知道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保护着自己的全身。
在这个看似没有尽头的雨夜,自私、嗜血、恐惧、不忿、怨恨,很多很多的负面情绪充斥其中,要在这里生存,要做到的就是泯灭人性,不断地砍杀,即使你发现对方是你的同袍,你也必须把他杀死,因为你不知道他是否会把你当作敌人,在背后捅你刀子!
黑暗总有尽头,雨夜总会过去,但能微笑着迎接光明的到来,迎接新的一天的人又有多少呢?或许有很多,或许只有很少,但可以肯定,特利的巡逻队不在其中,因为他们都败了!死了!
雨夜的暗战,特利全军覆没。除了几十个在军营门口附近的机灵鬼逃过自相残杀的命运被笑家埋伏在外面的弓箭手射杀外,其余九百多士兵绝大部分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中,只有百来人是被制造混乱的敌军杀死。
阿飞充分利用环境,借力打力,用敌人的手把敌人消灭,而且本方的损失是令他满意的只伤不死。这一战最大的功臣其实不是阿飞,而是那通过声音作为身份识别器的小小响草,以及准确预测到今晚会下雨的乱月!
阿飞在星落草原南部连战连捷,顺利打通南下天狼平原的路,但天狼平原的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