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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承3年12月6日,天凤军团总部。
天公作美,久违的冬日向即将踏上征程的将士送上美好的祝福――和煦的阳光,让每一位战士仿佛沐浴在金光之中,让挺拔的身姿更挺拔,刚毅的面容更刚毅。
凤仪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登上点将台,在万众瞩目下,缓缓地走向那面矗立多时的赤血旗。
我有能力升得起赤血旗,就一定有能力把它降下来。凤仪紧握旗杆,缓缓地发力把它从旗杆夹上拔起,她的动作很缓慢,因为赤血旗的分量实在太沉重,那是超过十万军民的冤仇。
凤仪左手搭着钱江怒潮的刀柄,右手高举着赤血旗,缓缓地转身面向校场。凤仪一边向点将台中央走去,一边注视着点将台下的将士。他们超过一半经历过万马城守卫战,都明白那赤血旗对天凤军团的意义;剩下的都是战后参军或者申请从其他军团调来的,他们都是冲着赤血旗而来的,因为他们的至亲至爱都在那场屠杀中失去生命。
“砰!”凤仪把赤血旗重重地拄到点将台上,一双凤眼望着遥远的西方,凝重地说:“今天,我们在这里誓师出发,要用银狐军的鲜血去祭奠死去的战友和亲人。现在,我们为当日战死的兄弟姐妹、为当日横死的亲朋好友,默哀!”说罢,凤仪月兑下军盔低头默哀。
“唰”的一下,五万人整齐划一地月兑下军盔,向着赤血旗低头默哀。
默哀礼毕,凤仪脸上的哀痛完全消失,把赤血旗向西一挥,号令说:“全军出发,三天内赶到石角城。”
“诺!”这次出征,没有口号,只有哀伤的心情和满腔的怒火,天凤军团的将士都是哀兵。
三天后,天凤军团到达东碑镇,稍作休整后,大军再次开拔。凤仪右手擎着赤血旗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一万铁骑紧随其后。这一万铁骑是天凤军团唯一的骑兵师,番号是“血煞”,其中一千人是凤仪的亲兵黑罗刹。
凤仪带着先锋部队来到石角城外。不出所料,石角城早有准备,方圆四百米范围内布置了密集的地钉阵,城楼上投石机、弩机等防御工事一应俱全,守军的精气神十足,一看就知道是精锐部队。
银狐军也会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把戏,凤仪眉头一皱,吩咐说:“镇男,指挥大军在东门安营扎寨,工程兵负责清理障碍,黑罗刹随我来。”说罢,凤仪一挥马鞭,月兑离队伍。
凤仪和黑罗刹在地钉阵的外围跑了一圈,大致了解了石角城的防御部署,然后来到一个小山丘上汇合罗斯哈,此时临时指挥所已经搭建完毕。
“凤帅,这边请!”罗斯哈礼貌地把凤仪请入指挥所,然后默默地站到一旁。罗斯哈出身将门,是龙四海的好友兼竞争对手。龙四海得到赏识后,便把罗斯哈推荐给阿飞,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阿飞发现罗斯哈是块做参谋的料,而且自身武艺也不错,可谓文武双全,因此就把他调入新成立的参谋部。这次随凤仪西征银狐军,正是罗斯哈的处女作。
见凤仪坐落后一言不发,罗斯哈就问道:“凤帅,刚才巡视一番,可有收获?”
凤仪轻叹一声,说:“石角城的防守很严密,而且守将已经把四门用铁水浇铸封死,看样子是要死守不出,恐怕只能强攻了。”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要为凤帅轻轻松松拿下石角城,只有这样才能巩固我在参谋部的地位,不让四海那小子比下去。罗斯哈心念电转,说:“凤帅,强攻是万万不可的。根据情报显示,石角城有守军三万,都是精锐部队,战斗力和我们相差无几;守将是狐射虎的心月复陈柱石,此人虽然擅攻不擅守,但封死四门不出的情况下,一个擅攻的将军往往比一个擅守的更可怕,我军的伤亡恐怕会过半。”
“军师说你的脑子好使,难道你有什么好的计策?”强攻只是无奈之举,如果有其他选择,凤仪绝对不会让自己辛苦训练的子弟兵去攻城的。
罗斯哈耸耸肩,说:“如今只能静观其变。我们要在石角城驻扎一个月,时间相当充裕,不需要急于一时。”
“换句话说,你就是没有办法喇!”凤仪狠狠地瞪了罗斯哈一眼表示不满。
罗斯哈尴尬地一笑,说:“两军对垒,如果双方实力接近时,对战机的把握就成为胜负的关键,欲速则不达。因此,我们要耐心等候战机的出现。”
凤仪斟酌着罗斯哈的话,觉得不无道理,点头同意说:“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这段时间我就耐心等候战机的出现。”
凤仪肯接受自己的意见,罗斯哈很高兴,继续建议说:“凤帅,我建议把所有的鹰将都派出去,全面封锁石角城对外的联系。另外,我们也不能让守军过得太舒服,要给他们一点消遣。”
“就按你说得去办。”利用战鹰封锁空中通道是龙狼军的拿手好戏,即使罗斯哈不说,凤仪也会派人去做。
在静观其变的方针指导下,天凤军团在石角城外整整呆了十天。这十天里,天凤军团除了每天派人去附近的树林伐木加固营寨,派战鹰扑杀进出石角城的飞禽外,就是常规的军事训练,日子也算是过得比较舒服。
与天凤军团相比,石角城守军的日记就难过了。首先,通讯受阻。对外的通讯因战鹰的封锁而中断,全城军民都不知道目前战局的发展。无知有时会带来恐惧、猜测、疑虑等的负面情绪,这些情绪是最折磨人的。
其次,就系天凤军团的骚扰。夜间不定时、不定形式、不定强度的骚扰是天凤军团的常规军事训练项目之一。每当夜幕降临,天凤军团就开始训练,有时是明目张胆地开展,有时是偷偷模模地进行;有时是虚张声势的摇旗呐喊,有时是荷枪实弹的远程攻击;有时是数百人的小儿科,有时是上万人的大动作。但不管是怎么闹,天凤军团就是不进入守军的攻击范围,气得陈柱石七窍生烟。要不是算无遗千叮万嘱不能出城,而且亲自督工封死四门,他陈柱石肯定会杀出城来,和天凤军团决一死战。
可能是上天见怜,石角城守军的苦难终于有了尽头。折磨了守军十三日后,罗斯哈拿着一只信鸽兴冲冲地来到凤仪的帅帐,把信鸽放到凤仪的帅案前,神秘地说:“凤帅,战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