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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中天,昨夜的战火已经熄灭,硝烟已经散退,只有斑驳的血迹、折断的刀剑和破损的城墙在诉说着昨夜发生的故事。
陈柱石全军覆没的那个夜里,只有四千银狐军守卫的石角城遭受到天凤军团的突然袭击。四千银狐军精锐凭借牢固的城防,在天凤军团暴风骤雨般的远程攻势下,艰难地挺过了上半夜。
下半夜,奔腾的马蹄声把银狐军紧绷的神经进一步收紧,幸好,汹涌而来的是银狐军的骑兵,守将一眼就认出银狐骑兵特制的马笼头,虽然只有一万人但足以逆转银狐军的劣势。天凤军团发现银狐军的大批援军后,毫不拖延迅速撤退。
守城的银狐军伤疲交煎无力追击,把天凤军团吓跑后,守将就打开城门,让银狐骑兵入城巩固城防。但银狐骑兵入城后突然发难,守将被杀,守军大乱,天凤军团去而复返,在银狐骑兵的配合下,不费吹灰之力拿下石角城。
银狐军败得不明不白,他们始终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骑兵会倒戈。其实,那一万所谓的银狐骑兵都是天凤军团假扮的,不过战马的确是银狐军的。至于战马的来源,那就要感谢陈柱石慷慨地把两万五千匹战马留在树林外,而且只有不到一千人负责看守,白送天凤军团一份大礼。
凤仪在北门城楼迎风傲立,身后的军旗和赤血旗高高飘扬,向所有人宣示石角城的易主。凤仪极目远眺,一面火红的大旗映入眼帘,那是她熟悉的烈焰龙狼旗。
“罗斯哈那小子果然有两刷子。”凤仪转身吩咐说,“吩咐厨子准备开宴,诸将随我到城外迎接大军凯旋。”
凤仪敞开怀抱和风尘仆仆的柳镇男拥抱在一起,望着整整齐齐的三万大军,凤仪激动地说:“没想到你们如此轻松地打败了银狐军,实在想不到啊!”
镇男用眼角余光瞄了罗斯哈一眼,低声说:“全靠罗斯哈的妙计,不过你不要夸他太多,适当的奖励对他的成长更有好处。”
凤仪松开镇男,来到罗斯哈身边,严肃地说:“小子,你的表现不错,我正式承认你有资格担任天凤军团的参谋,以后要好好表现,我根据你在这次西征中的表现,判断是否应该向陛下推荐你担任参谋部的高级参谋。”得到凤仪的承认,罗斯哈在龙狼军的地位更加稳固。
罗斯哈双脚一靠,向凤仪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说:“谢元帅提携,斯哈一定为帝国,为天凤军团竭尽全力。”
凤仪还礼后,高声说:“各位,石角城已经落入我们的手中,凤仪在这里感谢你们的浴血奋战,感谢你们的舍生忘死!你们没有辱没我们的战旗,你们是最强的战士!”凤仪的话用内劲发出,远近可闻,字字句句都落在战士们的心坎上。
“凤舞!凤舞!”天凤军团上下齐声呐喊,上下一心、无坚不摧的凝聚力可见一斑。
凤仪对部下的反应相当满意,高声说:“未来十五日,我们将会驻守石角城,我希望大家不要放松警惕,有伤的尽快养伤,无伤的保持状态。十五日后,我要带着生龙活虎的战士杀向银白之城,砍下狐射虎的脑袋!”
“破敌城!斩敌酋!凤舞!”在凤仪的领导下,天凤军团最不缺少的就是激情和士气。
看到凤仪三言两语就把士气提升到极致,罗斯哈对凤仪的认识就一步加深,也坚定了罗斯哈以天凤军团为舞台的决心。
庆功宴上天凤军团的将士传杯换盏,气氛热烈,大部分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但凤仪和镇男只在庆功宴刚开始出现过,如今已经端坐在城主府等候“贵客”。
陈柱石和王超群由四名黑罗刹亲自押送到城主府大厅,凤仪坐在原本属于陈柱石的太师椅上,冷眼望着成为阶下囚的两人。
“看你妈的!没见过落难英雄吗?臭婆娘,要杀要剐悉随尊便,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陈柱石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自求得个痛快。
“啪!啪!”不需要凤仪吩咐,押送陈柱石的黑罗刹信手就是两巴掌,把陈柱石打得满嘴是血。
和陈柱石的激动相反,王超群显得非常冷静,淡淡地说:“能告诉我你们是怎样做到的?我希望死得明白。”
“如果这是你最后的愿望,我可以满足你。”罗斯哈带着一身酒气来到王超群的身边半醉半醒地说,“在你们以为我们每天都去伐木加固营寨的时候,我们每次都会在树林内留下小部分人马,直到我们得到一个可以铲除你们的战机才停止,那时候我们已经有一万大军埋伏在附近的树林当中。不管我的火计能否消灭你们,只要你们被引出石角城,就注定要无家可归。”
“好心思,好手段!”陈柱石咬牙切齿地瞪着罗斯哈,“不过,你们只是赢了一半,激石城下你们同样损兵折将。”
“原来这个大笨蛋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份情报是假的?”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罗斯哈甚至笑弯了腰。
陈柱石气得满脸通红,要不是那绳索实在结实,他肯定第一时间扑上去把罗斯哈生撕掉。
“不可能!”王超群似乎发现其中的破绽,“我们检查过那只信鸽,核对过纸条的笔迹,都是出自我军的,消息不可能有假。”一言惊醒梦中人,懊恼的陈柱石发现王超群的头脑原来如此灵光。
罗斯哈冷冷一笑,吩咐四名黑罗刹退下,凑到王超群耳边低声耳语。王超群听闻脸色大变,惊疑地说:“不可能,我银狐军上下一心,怎么可能会有内奸呢?”
“内奸?”陈柱石怒目圆睁,大发雷霆,“你***告诉我,***谁是内奸,老子死后化成厉鬼也要他不得好死。”
罗斯哈或许是喝多了,肆无忌惮地说:“你们都是将死之人,我也不妨告诉你,其实……”
“斯哈!你喝多了,退下!”凤仪冷声喝断罗斯哈的话,保住秘密不外泄。
就差一点,臭婆娘竟然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死后要化为厉鬼要你不得好死。陈柱石瞪着一脸阴沉的凤仪,心中暗暗地发誓。
罗斯哈打了个酒嗝,脸带歉意地说:“请元帅恕罪,斯哈酒后失言。”说罢,悻悻转身就走。
“等等我!”
罗斯哈微微一愕,就在着一愣神间,一把冰冷的小刀已经贴着他的脖子,然后一只有力的手就扣住他的喉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谁也无法想象被五花大绑的王超群竟然能挣月兑并且挟持罗斯哈。
“砰!”四名黑罗刹发现大厅情况有异,第一时间破门而入,正好挡住王超群的退路。
“老王,让他们放开我,我和你一起走。”陈柱石用渴望的眼神望着王超群。
王超群挟持着罗斯哈退到一旁,说:“解开他,安排四匹马,让我们离去。”说罢,小刀在罗斯哈的脖子上轻轻一用力,一滴鲜血缓缓地渗出。
凤仪大吃一惊,喝道:“我放你们走,你不可以伤害人质,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王超群冷哼一声,无所谓地说:“废话少说,马上放人备马!不要耍花样,否则,我拉他做垫背!”
凤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妥协说:“放开陈柱石,为他们准备四匹快马,在东门等候!”
王超群和陈柱石有人质在手,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东门。陈柱石上前仔细检查过四匹马,确认龙狼军没有做手脚才稍微放心。
“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还不释放人质?”凤仪站在王超群十步之外,强大的气势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王超群后退数步和凤仪拉开距离,说:“等我们离开弓箭手的射程范围,我自然会放人!快上马!”说罢,带着罗斯哈向马匹靠近。
陈柱石翻身上马,不耐烦地说:“老王,别?嗦,快走!”
王超群没有理会陈柱石的语气,大义凛然地说:“你先走,我殿后!必须要有人回去把有内奸的消息带给主公,请他小心提防!如果我有不测,请你和主公好好照顾我的父母妻儿!”
“殿什么后,我们一起走!有人质在手,龙狼军投鼠忌器,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快上马!”陈柱石不是关心王超群的生死,他关心的是没有人质在手,自己能否逃过龙狼军的追捕。
在陈柱石的催促下,王超群带着罗斯哈翻身上马,一前一后地向北方狂奔。凤仪似乎顾忌王超群伤害罗斯哈,只命令轻骑待命没有让他们追击。
陈柱石和王超群快马加鞭,转眼间就月兑离弓箭手的攻击范围。当陈柱石庆幸自己逃出生天之际,身后突然传来王超群的惨叫。陈柱石大吃一惊,回头发现王超群已经堕马,而罗斯哈却安然无恙地稳坐在战马上。
“没有的废物,死不足惜!”陈柱石咒骂一声,不理向自己招手求救的王超群,全力向北方狂奔。
望着落荒而逃的陈柱石,罗斯哈露出神秘的冷笑,策马回到王超群的身边,高高在上地望着王超群。
王超群用怨毒的目光望着罗斯哈,断断续续地说:“你答应……答应……”
罗斯哈冷冷一笑,说:“为了赤血旗,为了我的处女作,你必须死!”
“卑……鄙……”王超群带着不忿离开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