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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将军,龙狼军的攻势太猛烈,虽然陈子昂和一万兄弟有伤在身,仍甘愿与银白之城共存亡,请将军让我们登城作战吧!”这已经是陈子昂第七次向陈柱石请战。
“跟你们说了多少回,你们有伤在身,登城作战只会碍手碍脚,还是原地待命吧!”陈柱石很不耐烦地打发陈子昂离开,陈柱石以为北门只是佯攻,因此对疾风的猛攻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次非要逼陈柱石就范不可!陈子昂向余赐新使了个眼色。余赐新踏前一步,高声说:“陈将军,你身有残疾也能亲临前线,我们只是轻伤为何不能登城参战?”
“放肆!小小一个副将竟然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陈柱石用唯一的右手指着余赐新的鼻子,气得七窍生烟。
陈子昂拉开余赐新,装模作样地说:“赐新,陈将军自由安排,你不得放肆。陈将军绝对不会延误战机,被大家怀疑他包藏祸心的。”
延误战机和包藏祸心两词一出,附近预备队的将军不约而同地盯着陈柱石。狐射虎已经发话,军中存在内奸,如有发现任何人有通敌之嫌可以即时擒拿,遇到反抗可以格杀。
十多双眼睛盯着自己,陈柱石浑身不自在。陈子昂已经多次要求登城作战,如果再不批准恐怕要被扣上内奸的帽子。陈柱石权衡一番后,点头说:“既然如此,就请陈将军统率部下登城抵御龙狼军。”
“是!”陈子昂和余赐新心满意足地并肩离开点兵登城。
北门外,疾风亲自指挥,比蒙战士奋勇争先,源源不断地从云梯攀上城楼,但银狐军人多势众,比蒙战士暂时未能站稳脚跟,城墙的争夺相当激烈。
“望乡城陈子昂在此,龙狼军的强盗快来送死!”
“望乡城余赐新在此,龙狼军有不怕死的就来吧!”
陈子昂和余赐新的叫嚣从城楼的东西两端响起,疾风哈哈一笑,高声喝令:“烈风,你统领本部兵马把那叫余赐新的小子给我擒下,风云骑随我去擒那大言不惭的陈子昂。”
“诺!”
带领两千比蒙冒着矢石冲到余赐新镇守的城墙段,烈风巨斧一挥,数十架云梯架上城墙。烈风一手擎着巨斧,一手搭着云梯,两三下起落就跳上城楼,随即迎来余赐新的部下的十多支长矛,但虚张声势的攻击根本无法阻止烈风登城。等烈风站稳脚后,余赐新挺枪就刺,而部下就纷纷后退,让出空间给两人施展,同时也给登城的比蒙制造机会。
趁着一个贴身较劲的机会,余赐新低声说:“颈缠黄巾的都是自己人,随我到一旁制造混乱。”
烈风点点头发劲逼开余赐新,然后一边用比蒙语通知附近的比蒙一边气势汹汹地扑向余赐新。两人追追打打,逐渐靠近临近部队的防区,余赐新低呼一声“动手”,就和烈风大战起来。
烈风的巨斧霍霍生风,余赐新的铁枪轻灵飘逸,较量时故意殃及池鱼,把附近的守军杀得叫苦连天。这个防区的守将见余赐新久战不下就挺身相助,结果,在余赐新的拖累下惨被烈风腰斩。
守将被杀又有余赐新和烈风两个瘟神在搞风搞雨,导致守军手忙脚乱,顾此失彼,结果越来越多的比蒙战士突破防御登上城楼。至于余赐新的防区,早已成为比蒙的天下,余赐新的部下正假装和比蒙战士且战且退,慢慢地向其他防区靠近。
烈风和余赐新边打边走来到另一个防区,正想故技重施之际,防区的守将突然挥刀劈向余赐新。余赐新万万没有想到会遭到袭击根本没有机会闪避,不过,烈风手疾眼快用巨斧替他挡了一刀,余赐新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原来你就是内奸,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叛徒!”守将刚才只是怀疑余赐新才出手试探,如今证据确凿即时破口大骂。
“你给我闭嘴!”余赐新勃然大怒挺枪就刺。不过现在杀人灭口已经是多余,余赐新叛变的消息瞬间就传到众人皆知。余赐新的身份败露,陈子昂亦难以身免。陈柱石得到消息后,即时调派大军登城围剿并使人通知算无遗。
陈子昂和余赐新的身份败露后行动起来反而更加大胆,在比蒙战士的配合下击溃多个防区的守军。使龙狼军顺利占领北门城墙的东西两端,疾风见机不可失,随即挥军东西夹击中央的银狐军。但银狐军的援军源源不断从东西两条楼梯杀上城楼,令北门中央的争夺战犬牙交错,陷入胶着状态。
“烈风,把西梯的缺口给我堵上;陈子昂、余赐新统率本部兵马尽快控制城楼打开城门;风云骑随我封堵东梯。”银狐军人多势众但疾风手上只有三万比蒙战士,唯有速战速决才能打开城门接应圣风骑兵。
“不成功,毋宁死!辉煌!”烈风一声咆哮,挥舞着巨斧向西梯口杀去。
“不成功,毋宁死!辉煌!”烈风的口号把比蒙刺激得双眼发赤,嗷嗷大叫,奋不顾身地冲向西梯口,部分身受重伤的比蒙甚至视死如归地撞向西梯口的银狐军,把西梯口的银狐军撞倒一大片。
重伤的比蒙战士用生命撞出一条血路,烈风含着泪挥舞手中的巨斧一夫当关,和身后的比蒙战士用身躯把西梯口死死堵住,一个比蒙倒下,马上就有两个甚至更多的比蒙补上。
东梯口的情况和西梯口差不多,只是疾风的口号更简洁――不胜宁死!而风云骑为了抢占东梯口,直接就抱着敌军跳落城内。疾风身患残疾不适合步战只能退到后方指挥,目睹同胞壮烈牺牲,疾风心如刀割但依然坚守岗位沉着指挥。
“不胜宁死,追风!追风!”虽然不隶属圣风军团,但陈子昂和余赐新都不约而同地使用圣风军团的军号,带领部下舍生忘死地冲向城门的控制台。面前的都是昔日的同袍,只因各为其主才不得不刀兵相向,因此陈子昂每刺出一剑都由衷地恳求:“为了统一天狼平原,请投降吧!”
“为了统一天狼平原,请投降吧!”人同此心,陈子昂的部下纷纷仿效,每一下攻击都伴随一声恳求。谁执掌大义的旗帜,谁就能占有心理优势。随着他们的一声声恳求,龙狼军士气越打越旺盛,而银狐军就越打越低落。
失去东西梯援军支援,城楼上的银狐军越打越少,而龙狼军的攻势却一浪接一浪绵绵不绝。曾经的同袍、如今的敌人不甘心地倒在地上申吟和咒骂,站着的人还在为了自己的立场而不断厮杀。终于,孤军奋战的银狐军开始承受不住龙狼军的猛攻,有部分有选择投降,继而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武器。
看到最后一个人放下武器,陈子昂笑了,欣慰地笑了。慢慢地,陈子昂的笑声戛然而止,烂泥般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为了尽快结束战斗,陈子昂舍生忘死地冲锋在前,身上的刀伤不下三十处,能坚持到最后全靠一股不屈不挠的毅力。
北门被缓缓打开,蓄势待发的圣风骑兵在驰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冲入银白之城。
余赐新目送着陈子昂被送出城外抢救,胸中燃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兄弟们的血不可以白流,誓破敌城,至死方休!”
“誓破敌城,至死方休!”为了北门,龙狼军付出太多的鲜血和生命,令每位战士都忍不住咆哮,尤其是刚杀入城内的圣风骑兵。
圣风骑兵士气高涨,锐不可当,轻易地击溃银狐军三波拦截杀入北门的主干道。牺牲三批人换来足够的时间,陈柱石组成一个厚实的防御方阵严阵以待,长达两米的密集长矛阵成为阻击圣风骑兵的最佳武器。
“不胜宁死!追风!”面对寒光闪闪的矛林,驰凛然无惧,一声长啸把手中的狼牙棒全力掷向前方的矛林。
“不胜宁死!追风!”身边的圣风骑兵纷纷效仿把手中的重武器掷向矛林,手持轻武器的圣风骑兵则带着微笑慷慨赴义,以血肉之躯全速撞向矛林。圣风骑兵前赴后继,用手中武器和血肉之躯在近百米宽的矛林中打开一个个缺口。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追风!”驰抽出马刀,一马当先从缺口突入,马刀上下翻飞畅饮银狐军的鲜血。
“追风!追风!”圣风骑兵纷纷抽出马刀突入缺口之中,尽情地收割银狐军的生命,所过之处血光四溅,血浪滔天。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面对强悍的圣风骑兵,银狐军无畏生死进行顽强的阻击,寸土必争,寸步不让。
双方的鲜血把道路变得泥泞不堪,圣风骑兵踏着坚定的步伐艰难前行,银狐军则执着地不退半步。激战持续到深夜,龙狼军最终成功冲垮银狐军的方阵,林冲锋在乱军中斩杀陈柱石,银狐军在北门的最后抵抗被彻底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