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地招待东海舰队的亲属在新京安定下来后,好消息接二连三传来――首先,高唐亮统率东海舰队运载着大量战利品从银龙岛凯旋新京,轩辕专门组织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迎接龙狼帝国的海军英雄,随着高唐亮的回归和东海舰队的加盟,海鲨军团迅速形成江家派系和清风派系;其次,安修全力严查李毓淳一案,结果顺藤模瓜揪出一大堆贪污渎职的官员,轩辕得到报告后只有一句批示“明正典刑”,结果李毓淳一案的主犯全部被斩首示众,从犯全部被判没收财产永不录用。
清风派在海鲨军团中与江家派分庭抗礼有效地削弱世家派的势力,李毓淳一案对外戚派造成致命打击。轩辕重掌大权后,短短半个月就把外戚派和世家派打压得喘不过气,但他并没有把两大派系往死里打。轩辕认为,皇家派独大不利于国家的发展,需要有外戚派和世家派进行制约和竞争。
平承5年8月30日,海鲨军团迎来第一次军事竞赛,经轩辕授意,江家派和清风派将展开军团长之位的竞争。谁能打败纵横北海的刘三炮谁就能问鼎军团长一职,谁能打败频频在沿海破坏的陆德超谁就能成为副军团长,本次竞争不问出身只问结果。
“长官,为何我们不直接去三炮岛打刘三炮?”舒炜强疑惑地看着高唐亮。东海舰队高喊着“荡平刘三炮,踏平三炮岛”的口号离开青龙港,但航行不到一天就突然转向东北方,距离三炮岛越来越遥远。
高唐亮摒退左右凑到舒炜强身边推心置月复地说:“陛下在临行前曾秘密召见对我面授机宜。陛下的意思是军事要为政略服务,命我制衡江家在海鲨军团的势力以削弱世家派在军方的影响。”
舒炜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去打刘三炮,只要把刘三炮打败就能成为军团长!”
“只有东海舰队能与江家三万多水军抗衡吗?”高唐亮的目光飘向遥远的东北方,“我们必须在短期内组织两到三支有战斗力的舰队,挤占江家派在海鲨军团中的份额。”
“东北……北海……难道……难道你要收编海盗?”舒炜强惊疑地看着高唐亮。北海并非和平之海,大量的海盗专门抢夺经过该海域的商船,但随着刘寇军的介入海盗势力受到严重打击,或被消灭或被收编或龟缩到东北角。刘三炮原本就是最大的海盗头子,后来被刘思英许以高官厚禄后收归旗下。
“盗亦有道,并非所有海盗都是坏蛋,最起码我父亲的生死之交黑岩大叔就是有道义的海盗!”高唐亮开始搜索尘封的记忆,“我记得当年父亲还是个渔民,虽然家里的日子清苦但还勉强可以支撑。可惜命运没有眷顾乐天知命的我们,父亲无意中把还是小海盗的黑岩救了回家,奄奄一息的黑岩经过父亲全力抢救保住了性命并在我家住了半个月。
好景不长,黑岩的仇家找上门来大开杀戒,我的姐姐、母亲和祖父母成为刀下亡魂,幸好最后仇家被黑岩和父亲合力杀退我才得以苟活。黑岩在战斗中为了救父亲瞎了右眼断了左臂,在安葬好我的家人后,父亲和黑岩就结拜为生死兄弟。后来,故土难离的父亲当了山贼,黑岩就继续当劫富济贫的海盗,逐渐成为北海海盗中的佼佼者,因为为人重义气讲道理,威望很高。”
舒炜强耐心地听完黑岩和高清风的故事后,说:“据我所知,北海海盗基本被刘寇军肃清,恐怕这趟会空手而回。”
高唐亮摇摇头,坚定地说:“黑岩大叔四十岁大寿的时候,我跟随父亲去贺寿,见识过他的老巢黑岩岛,黑岩岛海域浓雾环绕,水文复杂,天气恶劣,堪称易守难攻,因此黑岩即使进取不成,但自保绝对无问题。”
“将军,舰队已经进入预定地点!”传令官的话打断了高唐亮和舒炜强的交谈。高唐亮精神一振,吩咐说:“通知各舰降下风帆,水流会自动把我们送到目的地!”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在错综复杂的漩涡群里,在东海舰队的放任自流下,东海舰队经过一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出现黑岩岛港口外。随着东海舰队的出现,黑岩岛上响起连串警报,大批海盗冲向港口,港口附近的海盗船纷纷起锚向东海舰队展开包围。
一艘大型海盗船小心翼翼地靠近清风号,一个凶神恶煞的海盗头子双手叉腰站在船头,高声喝道:“谁敢在我黑鲸的地盘撒野!”
随着两艘战舰的靠近,高唐亮仔细打量黑鲸后突然哈哈大笑。黑鲸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咬牙切齿地说:“小白脸!你笑什么?”
“大猪皮!你还认得我吗?”高唐亮大喝一声,跃到黑鲸的战舰上。
大猪皮?黑鲸心中一颤,杀气腾腾地冲向高唐亮:“小白脸,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小名!”说罢,抽出腰间的佩刀劈向高唐亮。
高唐亮若无其事地一笑,用湛蓝的剑鞘挡开黑鲸的佩刀,笑吟吟地说:“你再嚣张我就把当年你偷吃黑岩大叔某种药物的丑事公诸于众!”
他怎么会知道我偷吃老爸的壮阳药?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超过三人。黑鲸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收起佩刀苦笑说:“你是魔鬼!你怎么会对我小时候的秘密了如指掌?”
“我还知道你很多秘密,例如你小时候暗恋……”
“住口!”黑鲸飞扑上前捂住高唐亮的嘴巴,“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高唐亮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开门见山地说:“你带我去见黑岩大叔就会知道。”
黑鲸垂头丧气地说:“你赢了,我可以带你去见老爸,但你的舰队必须放下武器。”
高唐亮回头示意舒炜强按黑鲸的要求去办,然后说:“一切都如你所愿,快带我去见黑岩大叔吧!大猪皮……”高唐亮故意把“大猪皮”三个字拖长,气得黑鲸七窍生烟。
“黑岩大叔,多年不见,你的风采不减当年啊!”高唐亮恭敬地向黑岩行礼。经过重重关卡,高唐亮终于见到黑岩。
“你是何人?”黑岩年近五十,数十年的风浪在他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唯一的左眼散发着阵阵寒光,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高唐亮向黑鲸眨眨眼,走近黑岩高声说:“黑岩大叔,我是小猪皮!”
小猪皮?黑岩眉头一皱,一时半刻没有想起到底谁是小猪皮。但黑鲸马上就告诉他答案了:“我靠!原来你是清风大叔的小猪皮!难怪知道我那么多秘密!”说罢,飞身把高唐亮扑倒在地,两人嘻嘻哈哈哈地扭打起来。
此情此境慢慢地唤起黑岩尘封多时的记忆,喃喃地说:“小猪皮,你是清风贤弟的独子小猪皮……”做海盗比做山贼危险,为了让黑鲸能安稳地渡过童年,黑岩把黑鲸交托给高清风,因此高唐亮和黑鲸就成为童年玩伴,直到黑岩控制黑岩岛海域,高唐亮和黑鲸才分开。
“都给我起来,成何体统!”黑岩一闪身来到高唐亮和黑鲸面前每人赏了一脚。
“黑岩大叔,你的风湿脚威力不减当年啊!”高唐亮装模作样地揉着从地上爬起。
“你这小子羽翼丰满了,竟然敢笑话老子!”黑岩搂着高唐亮的肩膀哈哈大笑,“是清风贤弟让你来找我的吗,这些年你们都去哪里混了?”
提及高清风,高唐亮眼圈一红,哽咽地说:“黑岩大叔,父亲在几年前战死沙场……”
“什么!”惊闻噩耗黑岩立足不稳差点摔倒,幸好黑鲸手疾眼快把他扶住。
黑岩毕竟是久经风浪的人物,很快就从伤心中恢复过来,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小猪皮来找大叔肯定是要为你父亲报仇,要什么帮助你尽管说,大叔决不推辞!”
高唐亮感激地点点头,说:“我冒昧来访不是要大叔为我父亲报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决不假手于人!”
“有志气,好男儿!”黑岩用力地拍打高唐亮的肩膀,“既然不是找大叔寻求帮助,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高唐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黑鲸问道:“大猪皮,你以后想干什么?”
“做一个伟大的海盗!”黑鲸眼里燃起熊熊的烈焰。
高唐亮咧嘴一笑,继续问道:“那你的儿子,你的孙子,你的曾孙子呢?也继续当海盗吗?”
“这个……”那么长远的问题,黑鲸从来没有考虑过。反倒是黑岩露出思索的表情。
高唐亮真诚地说:“黑岩大叔,黑鲸兄弟,我这次来是希望你们能加入龙狼帝国,加入海鲨军团。海鲨军团是父亲一手创立,我希望继承父亲的遗志,跟随陛下还万民一个朗朗乾坤!”
黑岩用装有铁钩的左手搂着黑鲸:“你还记得死去的哥哥和姐姐吗?你希望子孙后代过什么样的生活呢?老爸已经老了,要不要加入海鲨军团就由你们这些年轻人决定吧!”
“虽然我想成为伟大的海盗但更希望后人能过安稳的日子。”黑鲸向高唐亮伸出手,“兄弟,我跟你干!”
“好兄弟!哥俩一起纵横四海!”高唐亮和黑鲸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得到黑岩海盗的加盟,高唐亮的实力大增,战舰数量由20艘增加到50艘。高唐亮对黑岩岛上的海盗择优录取与东海舰队部分海军混编组成北海舰队,继续由黑岩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