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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跟上!”察木桀扯着嗓门向落后的骑兵大吼。作为察木部的优秀子弟,察木桀有着出色的武艺和水平之上的指挥能力,是察木龙儿重点培养的核心成员,这次跟随色雷利到帝**中相助,就是为了让察木桀增加资历和军功。
四万察木骑兵深切感受到将军的怒意,纷纷埋头赶路,生怕稍有不慎就成为察木桀的发泄对象。
此刻,察木桀的心情的确很差,擅于揣摩人心的他明白察木龙儿的心思,知道察木龙儿对自己寄予厚望,因此察木桀一直寻找建立军功的机会。可惜,顶头上司是个极度小心谨慎的沙场宿将,察木桀多次要求进攻月亮山都被毫不留情的驳回。
幸好,就在半小时前,赫连部的信使前来求援,察木桀意识到建立军功的机会终于出现,二话不说就抢下救援任务。但是色雷利担心龙狼军围点打援,出于谨慎的考虑,禁止察木桀从月亮山东面地势险要的采石场驰援。军令如山,察木桀不得不带着四万大军绕行月亮山西面的草原,虽然大军的安全得到保证但是这样会导致大军延迟半小时到达赫连军大营。
“将军,前面有状况。”探子快马加鞭来到察木桀跟前,“前方有一个竖桩阵,阻拦着我军去路,而且木桩上绑有人,看服饰是赫连军的士兵。”
“前面带路。”无缘无故有竖桩挡路,肯定事有蹊跷,察木桀决定要去一看究竟。
大军速度不减来到竖桩阵前,只见上百枚竖桩稀稀落落、歪歪斜斜地竖立在草原之上,大腿粗细的竖桩上无一例外地绑着数名赫连军士兵,人人双眼被蒙,嘴巴被封。整个竖桩阵分大致三排,每排的长度大概百多米,整个竖桩阵隐隐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阵法?这个感觉第一时间出现在察木桀的脑海,但很快就被他排除,虽然这个竖桩阵有点诡异,但不可能是一个阵法,充其量只是一个障碍,龙狼军要靠这个竖桩阵阻挡大军前进,但是……想到这里,察木桀又发现解释不通,于是命人先把竖桩上的赫连军放下来再作打算。
岂料,最先被救下的赫连军士兵一看到是察木军,即时慌张地放声大吼:“将军快逃,这是陷阱!”
闻言,察木桀和身边的将士纷纷色变,说时迟那时快,十五支白衣白甲的圣风骑兵突然冲破风雪,夹着一股凛冽的死亡气息几乎不分先后地插入察木桀的大军之中。
由于察木桀拼命赶路,四万大军或多或少地出现跟不上甚至掉队的情况,刚出发时浩浩荡荡的骑兵方阵变成一条蜿蜒的长蛇,绵延数公里,虽然察木桀在竖桩阵前停下,使得落后的骑兵得以跟上主力,长蛇的长度有所缩短,但一切于事无补,因为察木桀乃至大部分骑兵都忘记苍狼帝国开国皇帝铁木真的一句军事名言――不在奔跑中胜利,就在停步中灭亡!
没错,对于骑兵而言,停步代表失去速度,失去机动性,失去先机。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圣风骑兵凭借风雪的掩护占得先机,把战略的隐蔽性和突然性,骑兵的速度和机动力都发挥得淋漓尽致,十五支骑兵犹如十五把锋利的小刀,把绵延数公里的长蛇切割成十数段,长蛇上的伤口触目惊心,殷红的鲜血在长蛇的身上喷薄而出,染红了雪地……
长蛇的伤口还在流血,小刀还在无情地切割,但是长蛇并没有放弃――位于蛇头的察木桀并没有受到圣风骑兵的攻击,率先统率部下扭头咬向最近的一把小刀。而且掉队落后的骑兵因祸得福,为了赶路他们依然保持速度和机动力,成为拯救蛇身的关键力量之一。
察木桀不愧是察木部的优秀人物,单枪匹马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斩将杀敌犹如探囊取物,统率部下一个反冲锋就瓦解一支圣风骑兵的优势,使之陷入察木军的重重包围。
“图巴鲁特,这里交给你,我不会救你第二次!察木骜,跟我来!”察木桀拨转马头,统率部下向另一支圣风骑兵杀去。
“末将必定将功赎罪!”图巴鲁特觉得很冤枉,唯有将怨气发泄到陷入重重包围的圣风骑兵身上,“灭了龙狼军!”说罢,气鼓鼓地抡起狼牙棒向身旁的圣风骑兵砸去。
“没想到察木军有如此了得的人物,这块硬骨头不容易啃啊!烈风,这里交给你!”驰发现察木军在察木桀的救援下逐渐从混乱中恢复过来,当机立断拍马向察木桀冲去――擒贼先擒王。
武将间的感应是非常敏锐的,驰气势汹汹地冲向察木桀,远在百米之外的察木桀就心有所感,两军的主将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个地方去――擒贼先擒王。因此,察木桀把指挥权交给弟弟察木骜,孤身一人杀向驰。
“铛!”驰的新武器裂岩斧与察木桀的黑龙枪结结实实地硬碰在一起,火花四溅,震耳欲聋。
“来者何人,本将军不杀无名之鬼。”察木桀和驰拉开距离,用说话拖延时间。刚才那一记硬碰察木桀吃了暗亏,被驰震得双臂发麻。
“你杀不了我,何必知道!”驰是个机灵的比蒙,刚才的试探已经模清察木桀的底牌,知道论力气对方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即时抢攻不给察木桀有喘息之机。
“铛铛铛……”裂岩斧大开大阖,黑龙枪飘忽无定,两人转眼就交手十多个回合。虽然驰力气占优但始终无法把优势变成胜利,两人依然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铛!”驰再次迫使察木桀硬碰,势大力沉的裂岩斧死死地压住黑龙枪。察木桀的战马不甘地后退,裂岩斧一寸一寸地逼近察木桀的头顶。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黑影闪电般划过,正中驰的腰月复。
察木桀感觉到裂岩斧的压力大大减少,即时奋起一顶,顺势疾刺驰的心脏。虽然突遭暗算但驰没有乱了方寸,侧身避过黑龙枪,左手向前一探,紧紧地抓住黑龙枪的枪杆。
“将军,我来助你!”刚才放箭暗算驰的士兵拍马从后赶来,先后向驰射出三箭。
第一箭,快如闪电,疾似流星,正中驰的左肩,使得黑龙枪顺利月兑离驰的掣肘。
“好箭……”察木桀的叫好戛然而止,一丝凉意伴随着剧痛从心脏直达脑际,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那出手相救的士兵。察木桀想不到,想不到出手暗算驰的士兵竟然会偷袭自己,想不到明明是射向驰的劲箭会突然变向贯穿自己的心脏。
“砰”察木桀仿佛玉山崩塌似的跌落马下,鲜血带同力气源源不断地离开他的身体。
“我是狂箭客,神箭哲别鲁丁克。”这是察木桀被那个偷袭自己的士兵割下首级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驰若无其事地拔出射中腰际和左肩的劲箭,竟然是没有箭头的!这是察木桀离开人世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察木桀的死使得蛇头救援蛇身的战略意图落空,原本可以起死回生的察木军再次陷入水深火热,而自发救援蛇身的蛇尾同样遭到沉痛的打击。
“四阵齐发,四季不休!”幼基的喝令在四季箭阵中回响。四季箭阵是幼基钻研出来的新战法,四季箭阵分为春之阵、夏之阵、秋之阵和冬之阵。每阵五千人,一千链甲重步兵负责防御,五百轻骑兵作为机动力量,三千五百弩箭兵负责远程打击。由于链甲重步兵可以把彼此的重甲和塔盾链接在一起组成血肉长城,因此四季箭阵的防御力非常稳固,唯一的缺点就是机动力欠佳。
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犹如天上交织的黑云,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刺眼。不断有骑兵或者战马中箭倒地但察木军依然咬紧牙关向前冲,只要突破这该死的射月军团的防线就能救援中央的友军。根据前几次的经验,射月军团的箭阵虽然厉害但始终有停顿,只要把握住这短暂的停顿就能月兑离箭矢的射程范围和箭阵短兵相接。
然而,第一次接触四季箭阵的察木军并不知道,前几次招呼他们的仅仅是其中两阵,如今四阵齐发,箭矢根本就没有停顿的可能,而且四阵齐发,前阵前方五十米的地方依然是后阵的箭矢的有效射程,也就是说,理论上察木军要冲到四季箭阵前五十米的地方才有机会月兑离箭矢的威胁。对新事物的不了解导致察木军即使前赴后继、死伤枕席也无法突破四季箭阵的阻挡,白白浪费宝贵的兵力和时间。
主将被斩,中军溃败,后军受阻,在惨痛的打击面前,察木军开始溃退,察木骜抱着哥哥无头的尸首含恨下达撤退的命令,残存的万余察木军如鸟兽散,圣风军团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凌晨时分,月亮山附近的战斗全部结束。但是,作为作为策划者的疾风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同样地,圣风军团第三师也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