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该怎么做吗?一个小时,我们只有最后的一个小时,时间一到,病毒就会透过御坂网路将病毒感染给现存的所有‘妹妹们’,让妹妹们进入失控状态。”
“如果病毒不去管他的话,后果会怎样。”一方通行无法采取任何行动,除了用双手抱着几乎比火还要滚烫的最后之作外,他什么都做不到。[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应该是毫无差别地对人类展开攻击吧。”芳川桔梗轻轻的拂过脸上的刘海,眼中的神情看不出丝丝色彩。
“你听我说,一方通行,现在唉声叹气还嫌太早了点。你还有一项因应之道必须执行。”
“……因应之道?还来得及挽救吗?”
“如果病毒真的发作,一万个御坂们将会迎来自身的毁灭,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认为这个孩子会有怎样的想法?”
“所以,你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杀掉那孩子,守护这个世界。”
相当冰冷的语调,芳川的话中,从一开始就不包含拯救最后之作的意图。
她所说的因应之道,指的是这种意义上的因应之道。
守护世界,如果想阻止世界各地的妹妹们失控暴动,就必须亲手杀了这名少女。
如今正翻滚挣扎,连求救的声音也发不出来的这名少女。
一方通行自嘲般地笑了,自己所拥有的这个只能杀人的力量,竟然会在这种紧要关头派上用场。而且是默许最小程度的伤害无可避免,藉由杀死一名少女来完成。
就算放任病毒扩散,借由芳川的力量救下这个孩子,可被是分散到整个御坂网络的病毒将其他御坂们害死后,足以让醒来的最后之作的心四分五裂。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杀掉所有御坂们的是最后之作,是不久前还和一方通行说‘不想再让任何一个御坂死掉’的最后之作。
想要阻止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她的心毁坏之前夺走她的生命。
“可恶……”
不管做出何种选择,她都已无法得救。
“至少带着笑容让她安息吧。”芳川桔梗少有的叹了口气,眼睛看向了天空。
“可恶,可恶啊!”
一方通行紧紧咬着牙关,胸口深处有一股刺痛感,这种痛跟在派车场内被等级0无能力者殴击时的痛完全不同,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这就是失去的痛,现在一方通行终于体会到了。
他终于感受到怀中少女的重量,一万次的这种痛楚。一方通行终于体会到,自己过去曾经将这种痛楚,以万倍加诸在他人身上。
现在才体会,已经太迟了。
不管做什么,都已经太迟。
一方通行不禁高声大吼,但吼叫根本无济于事。
“放弃了?除了大吼大叫发泄情绪外,就真的不想再努力了?”
“什么啊,亏我还以为一方通行真的变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变啊,除了杀人外,连一个小女孩都保护不了”
“你是最强?狗屎,你就是个废物,是个没用的废物啊!”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嘲讽声让一方通行的身体僵直,是那个实验体。
本能的想要反驳的话,从喉咙出来的瞬间就僵立在嘴角,最后停滞。
那个实验体说的的确没错,自己只是废物,除了这样大叫着发泄情绪外,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个废物。”沉默了半响后,瘫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少女,他艰难的从口里吐出了这样的话。
“是的,你就是废物,最后之作直到最后都在相信着你,你看着她的脸吧,很痛苦对不对,可是为什么嘴角又在笑?为什么会笑?”
一方通行的胸口突然微微的一紧,感觉有什么被击碎的声音。
“还不懂吗?因为那个孩子啊,已经把自己的生命完全交到了你的手上,她一直都相信你能救她。”
“可是现在又算是怎么回事?你难道就这样把最后之作托付给你的心,重新丢回地上,然后继续踩踏吗?你想说你做不到,你有尝试吗?真的什么都试过了吗?”
“你看着这孩子的脸,你还敢再说一次吗?你做不到,你救不了她,你什么都试过了!说啊?怎么突然就喉咙哑了?刚才不是叫的很欢快吗?”
“该怎么做。”地上的一方通行抬起了通红的眼,用一瞬间变得沙哑至极的声音说着话,心中破碎的裂痕,有种东西快速的将它淹没。
“用你的手,救下那个孩子。”看着一方通行狼狈的模样,出奇的,这一次御坂反而笑了,很阳光的笑了。
“这种废话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才问你该怎么做啊!!!”伴随着嘶哑的咆哮声,铺天盖地的朝着御坂10086卷去。
她只是轻轻的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方通行。
“知道学习装置吗?”御坂10086轻声说道,对面的芳川桔梗和一方通行都微微一愣。
所谓的学习装置,就是以电流对人的脑加以操控,将人格及知识强行输入的装置。
“如果你说依靠学习装置救那个孩子的话,我也考虑过,但那是不可能的,没有解毒程序的话,就算使用了学习装置也不可能解掉病”
“完全不需要!”御坂打断了芳川桔梗的话,身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转过了身,看不到脸上的表情是什么。
“研究所里保留着最后之作的初始人格资料,换而言之,只要把人格改写,并回复到一开始的模样就足够了,病毒也好,记忆也好,都全部一次性摧毁掉。”
说到这里,芳川桔梗和一方通行终于明白了过来,他们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最后之作的问题就像是电脑感染了病毒,他们无力摧毁,又害怕病毒痛过网络感染到其他电脑,只想到了切掉网线(杀死最后之作)来阻止病毒传播。
但是,如果完全把整台电脑格式化呢?恢复成一开始的模样呢?
这样的话,后果是整个资料全都毁于一旦,电脑会变得如同白纸般空白,但是再顽固的病毒也无法继续存留。
最后之作的问题就是如此,只要使用学习装置,将病毒包过最后之作的记忆,一切,全都销毁掉,那么一切都会回到原地。
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像你这样的废物,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决心去救最后之作,颤抖吧,抱着那个孩子一直颤抖着,让她和你的回忆一起死掉好了。”
说着最后的话,御坂10086朝着远方离开了,将最后之作与一万个御坂们的生命交给了一方通行,交给了这个本该是敌人的家伙。
这到底是为什么?又是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连御坂10086自己都搞不清楚。
“可恶……我当然做得到。你以为我是谁啊?这狗屎的回忆,我一方通行怎么可能留恋那种东西。”
嘴里说着貌似愤怒的话,可一方通行歪着嘴角笑了。
那个实验体,还是一眼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
那瞬间,他真的为删除掉最后之作的回忆而犹豫,他不想自己仅有的某些东西就这样刚刚得到就消失无形。
如果最后之作死在这里,那么至少证明这东西还存在过。
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救下最后之作。
“走吧芳川,时间已经能不多了。”
“你这臭小鬼,既然我都已经帮了这么多忙,可不会容许你擅自死掉。”
看着最后之作的脸说完这句话后,他笑了,可双眼却红得骇人。
为了最后之作,他将舍弃掉他此刻最珍贵的的东西。
包含那次相逢。
包含那些对话。
包含那个笑容。
那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将流失。而这种痛,必须由他来背负。
他已经准备好为一切画下休止符。
凄冷的马路上,微风低语。
一方通行抱着最后之作,身旁是芳川桔梗,和御坂10086背道而驰,几人的背影都被拉的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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