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倒是可以救,可是我需要一名武功高强之人,为这位姑娘护住心脉。”大夫看了看陈逸,又看了看琉璃,一个翩然如仙,另一个却丑陋如修罗,两人看着柔弱的身子,怎么也不像会武啊。
“他可以。”琉璃听大夫这么一说,从地上爬了起来,将陈逸拉扯到大夫面前。
“可是,可是这男女授受不亲,怕是这姑娘的名节…”大夫再三犹豫。
“大夫,您一定要救救若雅,一定要救救她啊。”琉璃以为这大夫是在忌讳若雅是女子,便不肯医治,说着便跪了下去,这辈子,除了爹爹自己从未跪过任何人,虽然她和若雅认识短短几天,两人同病相怜,甚是投机,若雅带给了她很多快乐,还有从未体会到的姐妹之情。
“璃姑娘,这女子与你当真如此重要?”陈逸看着琉璃心疼不已。
“姑娘,老夫这把年纪了倒是无谓。只是若是取出这支金钗,势必将褪去这姑娘的衣衫,而这位公子需用内力一掌护住她心口的大穴和命门…”大夫说到此处,琉璃已经全然明白。
琉璃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陈逸,此刻他一脸严肃,琉璃眼前忽然就浮现出了他那总是淡淡的笑颜,才惊觉,他早已像一股清风慢慢的飘进了她的心田。他的温柔,他的怀抱。
终于,琉璃不舍的闭上了眼:“请陈公子救她。”语闭,一行清泪滑过琉璃如玉的右脸,在地上碎成点点。
“她真的这么重要?”陈逸在琉璃的眼里看到眷恋的时候,心里欣喜若狂,可是琉璃的选择让他受伤。
“她是我的妹妹,请公子救救她,璃儿给你磕头了。”琉璃的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一片紫红。
“好。”极轻的应答沉沉的拽着琉璃的心,那刚刚萌芽的美好,此刻坠入深渊。
“大夫,可以开始就我的未婚妻了吗?”陈逸转过头对着大夫说道。
“既然这姑娘是公子的未婚妻,那便没有顾忌了,请公子随我来。”大夫的唇边浮起一抹释然的笑,可是那笑容却那么深。
对不起了,郡主,这一切的安排只因为你的人生没有别的选择。大夫在心里说道。
琉璃看着离去的那一抹白影,衣袂翩翩的消失在那扇门后,那眼睛空洞洞的,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沫琉璃,是坚强的,是快乐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却还是没见着陈逸和大夫出来琉璃不知道他们要呆多久,琉璃觉得心里憋着一股气,闷得发慌,从怀里掏出面纱带上,一抬脚,走出了医馆。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天空阴沉的像要塌下来了一半,乌云密布。一些小贩已经开始收摊回家。琉璃漫无目的的走着,空旷的街道,强劲的风吹乱她身后的长发,湖青色的纱裙在风中飞扬,脸上的面纱几乎也要被吹落。
不一会儿,一滴一滴的雨点落下啦,砸在她的脸上身上,渐渐大雨滂沱,面纱已经湿透贴在脸上,那猩红的左脸隐隐的显露出来。琉璃浑然不觉周围恐惧和怪异的目光,依然兀自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她的腿有些麻木,一双眼睛也红肿不堪。
一把伞,在她头顶撑开,琉璃抬起头,目光撞进另一双邪魅的眼睛里:“姑娘,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