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痴-修订版》（120）
空中小姐看到我的样子以为我病了，关切地问我需不需要医生。我说不需要。
我没有病，我只是觉得累，只是想放松一下全身肌体。
回到省城的完美酒吧时，已经是当天黄昏，导演很隆重地为我接风洗尘，桌子上的菜都是我平时喜欢吃的，陪伴我们吃饭的只有嘉晴。饭，是在导演的休息室里吃的，我放开了所有的烦恼和不快，非常愉快地和导演、嘉晴谈笑风生。
嘉晴说小痴姐你回来就太好了，平时有事情时见不到你，我还真感到失落呢，你在，我们就觉得有主心骨。
嘉晴的话也许是发自内心，因为我在俱乐部里的地位的确是不可动摇的，导演对我的信任度，比对任何人都高，尤其是平颜死后，只有我和晶莹能进入导演的私密世界去交谈。
吃了饭，我问导演，什么时候和高冠见面。导演说，两天后，本来他想让我多休息几天的，但高冠已经等得很不耐烦，导演只能委屈我了。
导演开车将我送到一套新房子里，新房子两室一厅，装修得很豪华，环境也不错，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导演将我的行李放好后，转过身来搂着我的肩说，对不起，小痴，我不应该再拖累你，我说了只要你做出了决定，一定让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但是我食言了。
导演见我不说话，又诚恳地说，这次你和高冠之间所有的酬劳，我一分都不要提成。
我笑了一下，我说也许我生来就是做职业情人的，所以我就是想上岸也上不了。我又说，你看，我的主顾官位越来越高，下一次，应该是来自中央的显贵了吧，你应该为我感到骄傲。
我是如此优秀的职业情人，我是你一手打造出来的，我是你完美作品里的当然女一号，我是最胜任的。
我的话，说得很潇洒很轻松，仿佛我从来没有过从良的想法，更没有行动，仿佛我一直在期待和高冠的交易。导演将我搂在怀里，亲吻着我的额头，动情地说小痴，你在我心目中，早已经是当然的女一号，职业情人俱乐部里没有了你，就黯淡无光了。
我没有为导演的温情而感动，看到我打哈欠时，导演就走了，只嘱咐我好好休息。导演走后，我拿出手机打开，立刻收到十几条短信，全是警察的，内容一字不差：别做傻事。
我将所有的短信都删除了后给手机充电，然后去洗澡。
这个晚上，我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的，好象什么也没想，又好象想了很多很多。手机是开着充电的，短信接收到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我也懒得去翻看。我知道那是警察发来的短信，我不理睬难道是生他的气了吗？我有什么资格生气？我有必要生气吗？
第二天，我精心打扮了一下再次走进完美酒吧，那些服务生小弟都恭敬地跟我打招呼。
他们的笑容显得很稚气，是嘛，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大学毕业生，虽然个个家境贫困，但个个风度翩翩，人人会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