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应该知道真相,知道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危险却又玄奥。当越来越多的幸存者知道了真相之后,通过研究和交流,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必会加深,也许有一天,人类终将再次夺回属于他们的世界。这,岂不比独自面对文明的废墟时刻与死亡为伴,要好得多?
所以,在小翎看来,变异丧尸、奇怪的陨石这些客观存在的事实,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
但是她不能,在地位与实力不对等,在处于被动的弱势不得不任人摆布之时,在无法保全自己之前,不能。
小翎从不小看现代化武器的威力和久经沙场的军人的专业素质,世间之物,一物降一物,自己能克制得了丧尸,却未必抵挡得住刀枪箭雨,反过来他们对付变异丧尸也许很困难,但要真正对付自己,却并不难。
所以出于以上的考虑,小翎只能以自身和自己掌握的资料为代价,使她、他们、和它们之间暂时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一步步引出他们手中的秘密。
“你说的是这个?身后有一条骨尾的怪家伙?”小翎指着前面投影显示的笔记本上的那只荣城变异丧尸,脸上略带兴奋,说道,“这可是个了不起的东西,它实在是太厉害了”小翎边说边连连摇头叹息。
小会议室里,正召开着秘密会议,郑医生,副手赵医生,一个叫韩路的,三十多岁带着圆框眼镜,是微生物方面的研究员,还有那个邋里邋遢的研究员朱九,物理工程,专攻精密机械,刚刚落座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副疲累困顿的样子,还有一个四十多将近五十岁的外科主任蔡秋实蔡女士,这五个人面无表情地围坐在会议桌旁,盯着小翎听她讲述她所经历的变异丧尸。
“不过它不是最厉害的,这只蝙蝠就比它厉害多了,居然会用声波攻击。”
“小翎,先重点说一下这只吧。”郑医生说。
小翎不解地问:“为什么啊?它又不是最厉害的,也不是最奇怪的。”
郑医生回答:“凡事要循序渐进。”
小翎说:“可那些蛙形怪也不是很厉害啊,还有黑猴子。”
郑医生只好说:“小翎,我们对这一只比较感兴趣,你就从这只说起吧。”
“那好吧。”面对这五位严谨的顶级科学家,小翎毫不怯场,甚至是兴致勃勃地说道:“想当初我们刚刚遇到这家伙的时候,也就比普通丧尸高大点,除此之外没什么不同,对了,它的动作可比普通丧尸迅速多了,我们好不容易才逃掉。等我们再见到它时,啧啧——,你们猜怎么着?”小翎一脸的神秘。
那位叫韩路的研究员忍不住提醒她:“打扰一下,我们是在听你讲解这个变异丧尸的情况,不是在听故事,重点说一下变异丧尸变异的过程,以及周围环境的变化可能带来的影响,其他的简单说两句就行了,不说也可以。”
他的话引起了在座诸位的共鸣,小翎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们可真是无趣。”虽然声小,也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话一出口,她就觉得在座的这些人好像有点不满,包括郑医生和总是没什么表情一张扑克脸的赵医生。
“算了,接着说吧,怎么说都行。”蔡女士抚了一下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说道。
小翎伸出大拇指赞叹道:“还是这位大姐有品位”说的蔡女士轻咳了几声。
得意地看了韩路一眼,小翎接着说道:“过了大概三四天,当我又见到它时,你们猜怎么着?居然长出了一条尾巴”
尾巴?五位科学家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一个眼神,韩路紧张地问:“那条尾巴什么样?”
“我正要说呢,别打岔”小翎白了他一眼。
“……”韩路。
“那条尾巴完完全全是骨质的,灰白色,一节一节环环相扣,有一尺长,并且这只丧尸的身形也发生了变化,不但体型更大,两只胳膊居然长的和腿差不多长短,像动物一样用四肢走路。我们打不过,就躲在监狱里,监狱你们知道吧?那个地方最牢固了,那围墙,足有七八米高。”
“本来以为在里面能安全,可谁知那东西居然还会爬墙?那爪子像豹子一样伸出来老长,蹭蹭蹭——,几下子就到了墙头,有的人躲闪不及就被它按在了地上,那丧尸张开血盆大口照着脑袋就咬,一下子就把头盖骨掀开,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脑浆,那血流的满地都是,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小翎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时隔多日,依然震撼非常。死亡,不可避免,但身临其境死亡的现场,亲眼目睹死亡的经过,却是另一回事。那时,死亡是那么的迫近,那满地的鲜血,那临死前的悲鸣,和怪物那狰狞恐怖的面孔,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心上。
“你不害怕吗?记得这么清楚?”赵医生突然问道。
那个被小翎噎过的韩路接过话说:“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当时一定吓傻了,备不住还留下后遗症,所以才有今日的说话行事。”
原本沉浸在惨景中的小翎回过神瞪了他一眼,嘴下就刻薄了,拍桌叫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当时的情况?要是你看到这场面,不吓得尿了裤子才怪没准大小便失禁到今天呢”
“你——你——”韩路立刻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郑医生一看,自己不出声是不行了,话题歪得太厉害,于是说,“大路你少说几句吧。”又关切地对小翎说,“当时一定吓坏了吧?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后来怎样了?”
“哼”小翎不再理韩路,感叹道,“当时我都要吓死了,一直木木呆呆的,幸亏有我的那群朋友,陪我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以后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唉——,有友如此,夫复何求?若他们出了什么事,我、也不要活了——”
“咳咳——”郑医生一看话题又歪,再次转了回来,“你的朋友一定没事的,不要担心了。说说那只变异丧尸,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它吃饱了,走了。”小翎说。
“……”众人一阵沉默。
半天,郑医生才问:“它是丧尸,丧尸怎么可能知道是不是吃饱了,吃人只不过是本能而已。”
小翎想了想,也疑惑道:“我也不知道啊,经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很奇怪啊?难道这只丧尸变异之后,还知道是不是吃饱了?那岂不是和动物一样了?对了,看它吃人时,真的很像那些大型猫科动物呢”
众人心里一惊这意味着什么?
韩路最先沉不住气,再次开口问:“后来呢?你有没有再见到这只变异丧尸?它是不是又变样了?”
小翎横了他一眼,看他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完全不顾及刚才的口角,到不愧是搞学问的,于是也爽快地说道:“时隔十多天,我和大家去城里搜集物资时,又看到了它,体型变得更大,越来越像动物,尾巴也越来越长,四肢着地像狩猎的豹子,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居然不是灰白一片,而是像真是的眼睛一样闪亮。”
“我们好不容易才躲开,没想到回到监狱后,它就随后跟来了,虽然经过上一次的袭击,我们准备的更充分,可万万没想到那只丧尸居然能发动全城的丧尸都涌到了这里。”
“它全身比钢铁还要坚硬,子弹刀枪根本伤不得它分毫,我们和丧尸进行了殊死搏斗,最后滚到它身下把炸药塞到它体内引爆,这才给它造成了重伤逃走了,随后高墙外的丧尸也渐渐散去。我们怕它恢复元气,就跟踪它来到了城市的另一边,发现了一颗奇怪的陨石,那只丧尸就躲在那里。”
郑医生听到这儿,眼中精光一闪,问:“那颗陨石什么样?”
小翎回答说:“乌黑,球形的,直径有十多米,表面十分光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非常坚硬。”
“嗯。”郑医生点点头,“继续,后来呢?”
“后来,又经过一番苦斗,这才把那只丧尸干掉,但没过几天,又有一只丧尸开始变异了。”
在座的几人早就震惊的坐不住了,若这一切都是真的,很显然那只丧尸已经具有了一定的智慧,这是一个相当令人恐怖的事,丧尸由于高度的传染性本就不易对付,幸好没有智慧,可若一旦真的有了智慧,那对付丧尸的难度将增大数倍只是不知是原先的身体残留下来的,还是变异进化而来?还有那可以发动普通丧尸的能力,和奇怪陨石的联系,等等。
郑医生又问:“后来的出现的变异丧尸怎么样了?”
小翎说:“后来我们就猜想是不是和这颗特殊的陨石有关系?可毁又毁不掉,正为难呢,不知什么原因,一夜之间这颗陨石突然变得灰白,布满了细小的空洞,碎成了好多块,再以后就没有丧尸变异了。”
“什么?”韩路叫道,“陨石变成那样了?什么原因?”
“不知道啊。”小翎无辜地说。凡是涉及到变异丧尸,小翎没什么隐瞒,但关于自己的异能,只字不提,因此在荣城的经历,就只好变成了这个样子。
韩路急了,站起身双手拄着桌子,身子前倾,大声道:“你再好好想想啊”
小翎不高兴地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再问一百遍也是不知道啊,其实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好不好?你们不是科学家吗,那就研究研究啊”
韩路还想说什么,蔡女士按住了他,严肃地说:“大路你冷静一些,坐下”
“蔡大姐……”
“坐下”
韩路不情愿地坐了下来,蔡女士看了看小翎,说:“时隔多日,记不清了吧?不过这对我们真的很重要,所以尽管是强人所难,还是请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翎当然知道原因是什么,但目前自身难保,所以说不得。不过也不能和他们弄拧了关系,只好点头说:“好吧,我会好好想一想的,想到了什么一定告诉你们。”
正在这时,赵医生突然问:“你的那两个朋友据说很厉害,你和你的朋友又一直一起面对丧尸,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吗?居然一直完好无损?”
小翎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赵医生好犀利啊嘴里不服气地说道:“我也很厉害啊我可是学了好几手呢,不信咱俩试试,你可不一定能打赢我”说着还握了握拳头。
赵医生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人贵有自知之明,他知道研究所里的人都是搞学问的科研人员,若论末世生存能力,说实话,真不一定能比得过眼前这个在末世中求生半年的女孩,尽管他是男人。
飞快地瞟了眼墙上的钟,小翎说:“郑医生,今天就到这儿吧,我累了,中午饭都没吃。”
“恩,先休息一会儿吧。”郑医生说。
小翎一听不乐意了,说:“这都下午了,中午都没有休息,你们一会儿要继续请便,反正我一定要休息了,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
“……,好吧。”郑医生只好让步,“辛苦你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好好休息。”
“太好了”小翎站起身对众位说,“我先走一步了,郑医生再见,赵医生再见,还有那个大路,蔡大姐,还有——”小翎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个邋遢的朱九不知何时已经坐着睡着了,长时间没有打理的乱发挡住了闭着的双眼。
郑医生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赵医生和蔡女士也皱了皱眉头,韩路则直接推了推他,好半天才有反应。
“嗯——”朱九揉了揉眼,迷茫地望向大家,说道,“啊?结、结束了?那我回去睡觉了啊。”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老朱”郑医生脸色难看地叫住他。
朱九似乎有些畏惧他,缩了缩脖,小声说:“我就说我不来嘛,我的专业又不对口,来也没用——”
小翎可没兴趣再待下去了,说了声“我先走了。”便告辞而去。
“就这么让她走了?这个时间……”蔡女士看了眼门外。
郑医生往后一仰,身体靠在椅背上,深吐了口气,说:“算了——”
“她的话可信吗?”。韩路瞪眼问。
蔡女士慢悠悠地说:“大路,记住我们是科学家。”
“啊?”韩路不明所以。
朱九伸了个懒腰,懒散地刚要说话,接触到郑医生严厉的目光,连忙坐好认真地说:“大胆假设,认真求证,做好本职工作。”
“可、可是——”
郑医生说:“第一,变异丧尸是否有智慧,第二,奇特陨石的作用,第三,周小翎自身所起的作用。以上…,其实早已有了初步的答案,但接下来要深入研究,下面我来布置工作。”
小会议室里的讨论仍在进行,小翎则一路闲逛。借由他们对变异丧尸的异常专注,故意错过了午休,现在正值下午工作时间,以往很少在非休息时间自由活动,虽然并不指望发现什么,不过万一碰巧呢?
对这个神秘的研究所的“回”字型的结构,和四面异常相似的布局,对于第一次来这里的人来说,还是很能迷惑人的,但对常驻这里的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找不到出口
前几天的折腾中,小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搭讪的机会,尽管多是敷衍,但仍可以判断出,即使是重要的科研人员,也不是可以随便出去的,可以说大多数人自从进来后就根本没出去过,甚至连出口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们只在规定的活动范围内工作,除此之外,自由活动的空间居然和小翎差不多。
假设自从他们第一次到这里来之后,开始一定会被这里的奇特结构所迷惑,从此以后,被禁止出入,当然也就不会知道出口在哪儿,更无从找起,这,也许就是“回“字形结构的用意之一。
他们对自己人也如此小心,还真是戒备森严,只是不知是因为制度,还是为了隐瞒一些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活着两者有之。
小翎脑中转的飞快,步子却悠闲得很,转了一圈后没发现什么,只好把走廊里所有摄像头的位置又记了一遍,这才慢悠悠地来到了餐厅。
此时正是下午…左右,餐厅里空无一人,小翎很大方地走到了后面的厨房,打算找点吃的东西。
厨房不算大,但很整齐干净,中间的金属平台上放着食材,两边是炉灶厨具,角落里还有一扇银白色的金属门,像是冷藏室,门没有关严,留出一道窄窄的缝。小翎转了一圈后,居然没找到摄像头?是太隐秘了还是根本没有?厨房又不是实验室,哪来的机密?应是没有吧?不过这到提醒了她——也许只有实验室、走廊等地才有摄像头,而生活娱乐场所,不一定有,比如这里,比如洗手间。
想到这,她的动作大胆了很多,翻出了一条面包就往嘴里塞,突然,冷藏室里传来“咔嚓”的金属声,紧接着,响起人语声和脚步声,似乎还推着什么东西。小翎飞快地出了厨房,一闪身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咦?你怎么在这儿?”身后传来小吴的声音,回头一看,这个小吴正扣着扣子惊讶地看着她。
小翎也惊讶,压低声音说:“上洗手间还能干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可你为什么还拿着面包?”小吴受小翎的影响,也压低了声音。
“……我饿了。”
“你到底是上洗手间还是吃东西啊?”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吃着吃着突然想上厕所不行啊?”小翎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对了,厨房里的那个金属门是冷库吗?里面怎么还有人啊?”
小吴看了看她,没说话,小翎又说:“这里是厨房,又不是实验室,难道还有什么机密不成?不会是怕我偷师学会你们大厨的手艺吧?”
小吴虽然也知道这里的规章制度,但她本来只是一个服务员,工作性质和那些科学研究丝毫沾不上边,对那些制度也只停留在“知道”层面上,并没有严格执行的意识,听了小翎的话,戒心没剩多少,于是说:“那里是冷库啊,储存了很多冷鲜肉呢?”
“厨师也真辛苦,这个时候还要去冷库里挑选食材。”小翎说。
小吴说:“是啊,最近几天几乎每天下午,都要拿出好十多斤冷鲜肉拿走,有专人来拿。”
“拿走?这里是厨房,还要送哪里去?”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的活动区域是餐厅,上次我在工作时间离开餐厅追着你到了走廊,都被训了一顿呢。”小吴委屈地说。
小翎则心不在焉,拿走?拿哪里去?又有专人来取。小翎思考着小吴的话,十多斤的冷鲜肉,没有加工过,有什么用?很显然不是做菜吃掉,不然不会送离厨房,若是做实验,也用不着天天都需要这么大的量,就算是是吃了,可那是生肉,只有丧尸才感兴趣——丧尸小翎心中一惊。
“对了,你别让他们看到你啊,不然又该啰嗦了,幸亏厨房里没有摄像头。”
“恩,放心吧。”小翎点头保证,“对了,借我一把椅子。”
“啊?这——”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翎再次站到了椅子上,卸下了墙上的钟,这只新换的钟表是电池的,并不需要电源,摘下来后便露出了原来的导线接头,这条导线应该一直连接着终端——监控器吧?
小翎用右手捏住了断头,在她的意念下,右手很快地变成了蓝色,闭上眼睛用精神力感应这条导线的去向。自从卸下摄像头后,一有空小翎便会这么做,这里的墙壁材质特殊,但导线却贯穿其中,让精神力顺着这条导线延伸,这对要求控制力相当的精确,是从未有过的挑战。最初只能延伸半米,如今已经十多米远的距离,可仍感觉不到终端,不过只要努力下去,一定会成功,说不定还可以让精神力顺着交织成网的导线遍布整个研究所。
一小时后,小翎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休息,今天的收获不错,小会议室里让她意识到,郑医生他们对荣城变异丧尸的兴趣要远远大于其他的变异丧尸,这其中必有原因,小吴的话让她怀疑那些冷鲜肉的用途,还有精神力的控制更加精确。
小温和天雷那边不知怎么样了,也差不多该行动了吧?自己这边得加把劲儿了,最好选择一个人,从那个人身上入手,这个人必须得是比较重要的人,知道的比较多,不过选谁好呢?小翎的脑子里闪过几张面孔。
……
“小温,你多吃点。”天雷讨好地把一盘包子放在小温眼前。
小温看着小山一样的包子堆,沉默地点了点头。自从以武会友,和这里的人打成一片之后,行动也自由了很多,可这个天雷就像牛皮糖一样形影不离,不是关心地说几句,就是殷勤地递东西跑腿,可是——
一只粗壮的大手横插在两人中间,眨眼拿走了两个包子,是高队长。天雷见状叫道:“喂——,这是这位小姐的”
“……”高队长看了眼小温,他还是不能接受打败自己的居然是个女人,不过包子还是照吃不误。一口添进嘴里一个包子,含糊地说,“你把她当成饭桶吗?她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浪费可耻。”
“……”小温抬起眼,阴森森地看了高队长一眼,就这一眼,差点没让高队长噎着,连忙抢过汤碗喝了几大口,却又烫的他只叫唤。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但出言不逊,还喝别人的汤?”天雷瞪着他,表示很难接受。
小温懒得理他俩,拿了两个包子站起身说:“我回房间了。”
“啊?小温,你是不是不舒服?”天雷连忙追上来问,“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啊,小温你等等我——”
“搞什么啊?”高队长嘀咕了句,大刺刺地坐下来开吃。
走廊里,迎面走来黄队长和两名士兵,其中一名士兵手里牵着的正是斑点。
“黄队长。”小温打了个招呼,又看着那条狗叹道,“居然真的是一只狗,好久没看到活的动物了,它有没有被感染啊?”
“早上好。”黄队长停下脚步,说,“是啊,整个城市死气沉沉的,居然能发现一只活着的动物,真的不容易,幸好没有被感染,就是无精打采的,谁也不搭理。”
“没被感染就好。”小温手一松,包子从她手上掉了下来,滚落到斑点面前。
斑点一口咬住包子,几口吞了下去,黄队长等人都吃了一惊,这条狗自从被他们抓住,就一直耷拉着头病恹恹的,谁逗弄都不理,更令他们惊奇的是,这条狗居然抬起头朝小温“呜呜——”叫了几声,还直蹭她的腿,真是亲密无比。
“看来我很有动物缘啊”小温弯子抚模着斑点的头,斑点舒服地又“呜呜——”两声。
黄队长等三人复杂地看向小温,虽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总是让人意外,而天雷的眼中却透漏出赞赏——好聪明的小温居然能想到这个办法。
“我可以和它多接近吗?”。小温抬头问道。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