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节的话,景色最好的地方当属城西的荷花池。”千易有些不自然的往边上挪了挪身子,每每只要与她一靠近,心就似要跳出来一般。
“是吗?那就先去那里吧。”梦依然噙着笑睨着他,轻语:“你再挪的话,可就要掉下去了哦。”
千易看了看自己边上所剩无几的位置,脸红的好比天边的晚霞。
城中,荷花池边,成群结队的人潮川流不息,大家都是来赏花的吧,不时传出欢愉的嬉笑声。
池中一朵朵荷花,在绿叶的映衬下,荷花有的舒展怒放,粉红的花瓣,金黄的花蕊,仿佛在畅怀大笑:有的花苞初绽,像在启口说话:有的含苞待放,犹如羞涩的姑娘低头不语惚。
“去亭中坐坐吧。”
这样的出色的一群人出现在这样人潮涌动的池边,很容易就引起了大家的注目。
千易极容易的就跟一桌游客商量,讨到了亭中最佳的赏景位置温。
袁芯儿扶着韩逸轩小心翼翼的步入亭中,因着她的小心谨慎,韩奕恒不由得勾唇一笑,在她耳际低语:“芯儿,不用那么担忧,我还没有虚弱到那种程度。”
袁芯儿不以为意的在他身侧坐下,接话道:“不管怎样,你都是病人,病人就要乖乖的接受别人的照顾。”
“是没错,不过你自己也是病人,好意思说人家。”公子墨翻了个白眼,在他们二人对面坐下。
“哪有,我现在精神可是很好的。”袁芯儿微微一笑,一直看着他们的游人都风化般呆立在原地,原本就美的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的人儿,此刻笑起来是那么的夺人眼球。
灵心从就近的茶楼中买来了茶水跟糕点,一一摆放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袁芯儿捻起一块糕点轻咬一口,形态如同含苞初绽的连接,味道芳香,酥松可口。
“那老板说是这里的名产——莲花糕,据说配着莲花茶吃味道格外不同。”灵心自己也没有品过,只得依着先前老板的介绍照搬。
“嗯,的确,有荷花的清香,赏着荷花,吃着荷花糕,再拼着荷花茶,感觉真不错呀。”公子墨一边品着茶,一边感慨着。
梦依然凑上前来,蹙着眉不确信的问:“真有那么好吃吗?以前曾经听人说过这个不好吃,我可就一次没有吃过诶。”
袁芯儿将盘子移到她面前,说:“你吃吃看,许多事不自己亲自尝试一下,是不会自己感觉如何的,就好比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嗯,味道还不赖。”梦依然吃完一块,还意犹未尽的舌忝了舌忝手指。
千易在一旁见她这样的动作,红着脸咽了咽口水,轻声说:“那我再去买一些来,还可以配些别的糕点,大家今日就在这里坐坐好了。”
灵心不悦的看着四周死死盯向这里的众人,冷眼一一扫去,大家才又恢复了原状,开始说笑玩闹,只是时不时的还是会瞄向亭中的他们,各自心中都在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灵心,出来玩就放松一点,不用太过在意他人的眼光。”风无恒取了糕点跟茶,拿到她眼前。
“嗯,只是不喜欢那些人。”灵心接过,最近跟风无恒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虽然他从来没有亲口对自己说过一句喜欢,但是总是能够从他的言行中轻易的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好,感觉很温馨。
千易带着小二将糕点茶水一一摆放好。
梦依然迫不及待的开始品着各式各样的糕点,似乎跟自己以前吃的都不一样,以后果然是要抽时间四处走走才行呀,老是死守在一个地方,就不会了解世上还有许许多多自己没有吃过的美食。
“吃太多会发胖的。”子午跟萧涟一起走来。
“你才会发胖……”梦依然不满的瞪了一眼萧涟,艰难的咽下口中的糕点,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刚刚准备进宫,路径这个地方,发现这里聚了特别多的人,原是想来凑凑热闹的。”子午靠在圆柱上,将手中的竖在胸前,狠狠的扫向四周仍时不时看向这里的人,终于四周安静了,大家都退到了离亭子较远的地方,也有个别人不满的在抱怨。
“你吓到他们了。”萧涟为他端来一杯茶,浅浅的笑着。
“那也是他们自己不好,没事老是看这里干什么。”子午蹙着眉接过茶,不明白为何门主他们会选在这种地方品茶吃东西,明明去茶楼的包厢中更安静的说。
“的确。”萧涟也很是认同他的话。
韩奕恒沉默的看着池子,似看到了昔日泛舟湖面的芯儿。
“想什么呢?”袁芯儿扯了扯他的衣袖,从坐在这里开始,他就一直沉默不发一言。
“没什么,只是这样的景色,让我想起了往日的你,一直以来,你除了樱花,最喜欢的就是荷花了,而你最常待的地方不是樱花树上,就是泛舟湖面上。”
“是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袁芯儿似乎也看到了昨日的自己,嘴角微微勾出一抹浅笑,很快自己就可以想起所有的事情了吧。
“是啊,而且还傻傻的,每次闹别扭的时候,只要去那两个地方,就一定可以找到你。”韩奕恒收回思绪,紧了紧手中的茶杯,以前怎么就没有察觉到,那样吵吵闹闹的每日,其实也是最幸福无忧的时刻。
袁芯儿抚上他的手背,轻语:“或许那时候的我啊,每次都是故意躲在相同的地方,等你来找人呢?如果你找不到会着急的吧,而且如果躲在你找不到的地方,自己也就不清楚你有没有来找自己了,那样的话吵架了就不容易和好吧。”
韩奕恒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是这样也说不定,以前就从来没有问过你为何每次躲在同一个地方。”
公子墨别过头,不满的抱怨:“你们啊,别在失意的人面前秀恩爱。”
“哪有呀,只是有些事情,如果在有生之年没有问清楚,就或许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总觉得有些事情换个角度来看,结局就会截然不同。”
“为何突发此言?”公子墨疑惑的望向袁芯儿,总觉得她的话语间有着浓浓的忧伤。“我也说不清楚,嘿嘿。”袁芯儿捧着茶杯,不时传来的淡淡清香驱散了心中那抹不安,虽然这几日,在慢慢的想起以前的事,也想起了一些被自己遗忘了许久许久的人,有一些画面总是让自己思绪混乱,不知道那是千年前的记忆,还是最近的记忆。
“大家还要去别的地方走走吗?”坐了许久之后,千易才试探性的询问着。
“不了,回去吧。”袁芯儿始终还是很担心韩奕恒的身体情况。
韩奕恒给她一记让她无需担心的眼神,淡淡的说:“再坐一下,就回去吧,我们一直呆在这里,也会影响他人赏花。”
回宫后,韩奕恒用过午饭,便去房中休息了。
袁芯儿站在公子墨身后,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众人都疑惑的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明所以。
公子墨转身,对上她纠结的双眸,又看了看众人,最后开口询问:“有事要说?”
“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现在的我也还没有想起所有的事,忆起的也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袁芯儿苦着小脸,不敢直视公子墨的眼睛。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只要是我们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韩亦枫也开始有些好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犹豫不决的芯儿。
袁芯儿微微定了定心神,最终似鼓足了勇气般,轻声道:“那个……墨,我在没有失忆前,是怎么称呼你的。”
公子墨微微一怔,难道是她看出了自己在为这个不开心吗?自己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挑眉轻问:“为何突然问这个?”
袁芯儿低垂着头,虽然只是一两个画面,自己却不知为何对那个场景异常的在意,轻声低语:“因为想起一个画面,一个身穿白衣跟你长的一样的男子,一直对着我笑,可是那样的笑同样的让我觉得心痛不已。”
“为何会觉得心痛不已,你之前说过想起了云王在对着你笑,也是会觉得心痛,而且估计那个男子不是墨吧,我从来没有见过墨穿白色的衣服。”韩亦枫望了望公子墨,又望了望袁芯儿。
“嗯,我确实从未穿过白色的衣服。”公子墨略微点了点头。
“那么那个人会是谁呢?我似乎唤他为雨潇大哥。”袁芯儿捂着心口,只要一想起那个笑,心中还是隐隐作疼。
叶浠一愣,雨潇?为何会觉得这个名字那么耳熟。
自己曾经似乎从谁的口中听到过这样的名字、
“会让你觉得心疼就肯定不是我啦,我怎么会做让你难过的事。”公子墨扬起妩媚的笑,转身望向门外,原以为她察觉出了自己近日不开心的缘由,察觉不到才对吧,毕竟她还没有想起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