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了飞机,就窜进了特别为我设立的贵宾间。在出发之前,我有必要把自己稍微打扮一下。
我摘下帽子,又往水里挤了点透明的胶体,让它在水中化开,然后泼到脸上。
那透明的胶体,是专门来退化我脸上的妆。
抬头,墙面的镜子里反映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庞,额前的碎发沾染上了粒粒水珠晶莹剔透,白皙如玉的肌肤吹指可弹,灵活狡黠的黑瞳狭长,还透着丝魅惑,红唇高鼻秀眉,冰蓝色的长发扎成两股,柔顺地贴在被紫色长款风衣外套所包裹着的娇小的身躯之上。
这是张纯洁和魅惑参半的绝美娇颜,是不世出的姿容。
镜中的人儿虽还是稍显青涩些,但仍掩不住其满身怡人的的韵味和绝世的风华。
纤细的青葱玉指缓缓划过镜中的面孔,看着镜中的这张几近完美的脸庞,我不由得勾唇一笑,极具讽刺。但旋即面色下沉。
这般祸水的脸也的确是让人难以割舍,即使只有五成的姿容,也够让人留恋的了。
不过,竹内政,它不是属于你的,是你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她。你究竟还有什么理由,什么颜面出现在妈妈的面前?!
哼,竹内政。我们之间的帐,该好好算算清楚了。
妈妈她,绝对不是——你的禁脔!
思及此,我便从裤袋里模出手机来,珍珠色的机身圆润有光泽。
翻开机盖,手指在小小的手机键盘上翻飞,给华村遥发了条信息,顺便让名前文帮我重新再假造一个名前恋的身份,好让我在日本落脚,也顺便去查一查那个空姐的底细。
哼,我是那个能让人白占便宜的主儿吗?
按下发送键后,我的唇角又重新扬起。从网球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绣着紫色矢车菊的蓝色限量版包包,接着又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面膜般的东西和化妆用具来开始帮自己变妆。
我出现在人们面前都没有用的是真颜,哪怕是我无名九部里的高层也没有。而见过我现在的这副真正的容貌的人,不过五人而已。
真容太耀眼了,我还不想太招摇。所以,我都会在见人前把自己的脸作一番改变,使它变得不那么引人注意,但我绝对不画太丑的妆。
那是一种侮辱,对美的侮辱。本人绝对接受不了太丑陋的事物,尤其是从一个好端端的美人变成一个人神共愤的丑八怪的落差。
我捏着它想了想,但还是决定把它覆在脸上,手指又沾了些白色的膏药均匀涂抹在面膜与脸相交界的地方,让他与我的脸完好地契合。
镜子里赫然是另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啊,原谅我吧——我盗用了我的贴身的暗卫的脸。
嘻,这人皮面具还真是不错,连我难以用化妆来改变的眼睛的形状都很容易地就改变了。
曲灵的研发部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我心满意足地拿出白色的饰底乳,用豆粒大小的点在脸上,涂抹均匀,接着又涂上粉底液,眼部,头发与额头的交界处也涂抹均匀。不然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你化妆了的。
接着又用粉扑轻轻地拍打在脸部,均匀上粉,包括头部的部分,看上去更精神,达到化妆的效果。拿出眉笔,稍稍修了下秀气的眉毛,然后又涂了些润唇膏,在唇正中点上淡粉的唇彩,再抿一下。嗯,大功告成!
镜中的美人完全蜕变了:原本白皙的肌肤偏黄了,红唇的颜色偏淡了,高挺的鼻有点扁塌,秀气的眉毛略粗,眼睛微缩了点,变小了些。但黑瞳依旧,蓝发依然。
哦,对了,还有眼睛,恋的眼睛是绿色的呢,那种像碧绿湖水一样的绿。
我便又拿出了一副绿色的隐形眼镜对镜戴上。
这下,镜中的自己与先前判若两人。娇颜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英气在眉间隐现。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好东西后便顺手戴上了鸭舌帽,背着网球袋,出了洗手间,直接就打了的去了立海大附属中学。
立海大附属中学——连战皆捷乃宿命,自尊超强的不败的帝国!
我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座建筑雄伟的学校,唇角再度上翘,低头,右手捏紧了肩上网球袋的带子,左手又往下压了压帽檐,便迈开了步子,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呵,幸村,哥哥,你们等会儿看到我可别太惊讶啊。因为,我——你亲爱的妹妹,归来的网球公主蓝猫——真田英理,现在就要来上门踢你们的馆子了。而我,也不会主动告诉你们——我是谁。
你们这支被称为面对来自全国各地强敌环伺,仍能坚守王座的日本第一军团,就让我来检测一下它的真实性吧。
呵,我很期待呢。
这,会不会是很精彩的呢?
进了校门,我却模着下巴,看着那雪白墙上的很明显的棕色长方形印痕,思考着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呜,立海大这么大,男子网球训练场地到底在哪儿呀?
哼,这立海大似乎也不怎么样嘛,居然连张地图也没有?!
虽说我的方向是极好的,不管复杂之极的地形我只需走过一遍便可以复制了,连变化多端的古老阵法我也可以冲出去,但这立海大我还是头一回来。还真没办法啊。
我心中郁结不已考虑要不要用导航仪时,眼睛却突然瞥见前方朝我这个方向走来却东张西望地在寻找些什么的黄色人影。
我记得那好像是立海大男子网球社的统一队服。没有疑问地,他是网球社的成员,而且还是正选的说。
我的记忆力一向是不错的。
嘻,天不亡我。我左边的嘴角邪肆地向上勾起,一抹如花的笑在我脸上显现。
我快步向前走去,拦住了他,态度很好地问道:“这位同学,请问网球社怎么走吗?”
我的声音很是清越,犹如一条涓涓细流的小溪般。
“嗯?你要去网球社?男子网球社吗?”那名被我拦下的有着黑色略微弯翘的发丝的少年先是有丝的吃惊,但然后就颇为警惕地看着眼前来路不明的背着网球袋的蓝发少女,“你有什么事吗?”
他记得这个月有29个外校的女生来拦他问去网球场的路了吧,加上眼前的这个,刚好是第30个。
呼,他都快发疯了,这些外校的女生怎么长的脑子啊,怎么想见帅哥找不到了路了的就都碰上了他这个大路痴了啊?
一向最讨厌数学了的他居然能记得这么具体的人数,也算是个进步了啊。
“我不是花痴,我的确是有事,很要紧的急事。你就帮帮忙,告诉我吧。”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念头,依旧笑得甜美。可恶,看他这么看我的样子,分明就是把我当成个花痴了。
“哦,好的。”他应了一声,答应了,但脸色却很差。
我松了一口气,心下却翻了个白眼。
哼,我装可爱还真是够……
让我想起了在飞机上的那令人极为不爽的一幕。
不过现在对于我来说,这却是条最好避免让怒火上身却又能迅速获取人心的办法的途径。因为,谁都喜欢可爱又天真的女孩。但是,这种女孩却偏偏是我最为讨厌的,可我却还要扮演我最为厌恶的角色,怎么想就怎么恶。
正当我唾弃我自己时,抱歉的声音从我上方传来,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啊……很抱歉,我忘了我也不知道男子网球社怎么走。”
我回头,只见他颇为难为情地模了模后脑,朝我歉意一笑,“我也正在努力找呢。”
闻言,我的笑脸垮了,也不想装可爱了,便皱起了眉:“你不是网球社的正选吗?怎么会不知道?”
“嗯……我才刚进社团两个星期,还不太熟悉。”他偏头想了一下,便理所当然地答道。
“那你不是有地图吗?”我很早就看到他手里拿这张类似地图的东西了,挑眉疑道。他很有猪鼻子里插根葱的味道呢。
“地图,我是有的,但是完全是它认识我而我不认识它,难走死了。所以,也就懒得管它了。”闻言,他叹了口气,扬了扬手中的那张纸,继续模着脑袋,似是颇为丧气地说道。
她好像不相信他啊,虽然他承认他有点装蒜的意思,但是现在,这本来就是他迷了路了嘛,柳前辈不知道都画了些什么,看这地图跟看课本书一样令人头痛。
他怀疑这是不是部长为他们网球部带了一堆的花痴过去生气而让柳前辈故意画了幅“鬼画符”来的?
所以,他才不去废这个脑筋呢。
好吧,我无语了。什么叫“才进两个星期还不熟悉”?他莫不是是路痴?
晕!
我指了指那张地图,道:“这地图可以借我看一下吗?””真的,你要看?”他一听,可乐了,赶快把地图递到我面前,爽快地道:“喏,给你。”
我嘴角微抽,接过地图,展开,看着。然后,原本皱着的眉心渐渐舒展,嘴边的笑意慢慢化开。
这张图,很绝。
整个立海大基本上都已经被浓缩到这张小巧的图里去了,一条条醒目的红色路线清晰明了,一看就懂,并没有丝毫杂乱的感觉。但这并没有让我觉得绝,我觉得绝的是每一条线路估计都是绕立海大差不多要绕三圈才能到的网球部,相当于正常路线的10倍之多。
这很明显是这个画图的人存心在整他嘛。也难怪他说看不懂了。
我唇角勾起,把头从地图里抬起,突然大发好心地对眼前的这个迷糊的少年说道:“好了,你现在要和我一起走吗?”
“嗯?”少年先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突然瞪大着眼睛看着我,黑色眼眸中的惊诧之色十分地明显:“你会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我把图纸还他,继续微笑着打击着他,道:“你要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