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看着女儿这么小，就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
她的路还很长，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不能就这么毁了。
“妈，你不要这样，你起来。”施昭帝哭着拉着母亲。
她实在承受不了母亲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这比打她骂她还让她锥心难受媲。
“除非你答应妈，不然妈就跪死在你俩面。”母亲狠下心来说到。
施昭帝一下子就懵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魂似乎被抽空了一般，她才缓缓点了点头，喃喃地应到，
“妈，我跟你去医院——”
施昭帝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卧室，怎么换的衣服。
行尸走肉一般，跟着母亲离开了家里，搭车去了医院。
不是去市立医院，而是隔壁城市的一间医院。
母亲的这一举动只是为了保护她而已。
医生检查了之后，确认施昭帝已经怀孕二十五周了。
孩子很健康，发育良好。
母亲狠了狠心问着医生，这个时候做掉孩子对大人会不会有影响？
医生最后建议还是要生下来，因为施昭帝体质的关系，引产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母亲听到了医生的话，一下子就瘫了下来。
在从医院回到家里后，母亲就魂不守舍地瘫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了。
施昭帝哭着拉着母亲的手，内疚地道歉到，
“妈，对不起，对不起——”
“昭帝，这可要怎么办啊！”母亲似乎一下子就老了几十岁，绝望地抬起头看着施昭帝喃喃地念到。
“妈，一定会没事的。我自己小心一点衣服穿多一点就好了，再过一个月就放寒假了，没有人会注意到的。”施昭帝安抚着母亲。
“我是担心你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你才几岁就生孩子了，以后谁还敢娶你啊！”母亲无奈地说到。
“妈，我不嫁，我以后一辈子就跟妈和孩子一起生活就好，我不嫁。”
“你这个孩子啊——”母亲除了绝望，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虽然心里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母亲开始炖一些补品给施昭帝补补身子，养养胎。
不管如何，女儿是自己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施昭帝还是像往常那样去上学，一放学就回家，几乎不在外面逗留。
江南约了她几次，她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
后来江南，每天中午也跟着呆在图书馆看书，有时候跟施昭帝讨论一些题目，有时候自己静静地看书。
他发现施昭帝虽然不爱说话，但聪慧灵敏，而且很有自己的想法。
对于施昭帝也跟着越来越欣赏了。
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依然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里传着，但却没有老师私下找过她，训诫过诸如不要早恋这类禁忌。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成绩很好，而且稳定，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也许是因为这所学校的风情比施昭帝之前的学校开放多了，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只要不要太离谱，老师也不会多加干涉。
反正无论如何，截止到目前为止，施昭帝还没有被老师叫去单独上政治课。
施昭帝倒是对此有些意外，但是也庆幸，毕竟她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不是因为江南，她已经尽量让自己低调得几乎隐形了。
这一段时间和江南相处下来。
她发现其实江南还挺好相处的，成绩好，但却不书呆，他甚至上课会偷看汽车杂志，而被老师罚站。
周末会玩游戏，玩得忘记做作业，然后星期天晚上十万火急地打电话给她，要借去抄。
他的人缘很好，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相处得很融洽，经常听到有人说起他。
虽然经常出现在她身边，但除了学业上的交流，也没有其他的逾越之举。
于是她也就没有再刻意回避他。
有时候他们两个会一起讨论一套很难的数学题，有时候他们各自占据书桌的一角静静地看书或是预习。
相处得倒也融洽愉快。
期末考渐渐临近，
平时吊儿郎当的同学，这会儿也不敢太放肆，都使出了吃女乃的力气临时抱佛脚了。
“你复习得怎么样？”江南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微笑着低声问到。
“除了政治和地理，其他还好。”施昭帝抬起头来据实应到。
“你以后可以选理科，那两科就要会考过了就行。”江南笑道。
“是啊，你呢？”施昭帝笑了一下，反问到。
其实她很认真地学政治，但不知道为什么，成绩一直就是在及格线上而已，没有办法再提升了。
“我这次充分准备了物理和数学。”江南眨了眨双眼，俏皮地说到。
施昭帝笑了。
想着江南还是很介意她数学和物理考得比他好。
“那这次期末考一定可以考得很好。”
“如果这一次，我的物理和数学成绩超过你，你要不要请我吃火锅？”江南趁热打铁地问到。
施昭帝愣了一下。
因为江南的话，想起以前她和邹凯的约定。
她对邹凯说过，只要他成绩考进年级前三十名，她就请他吃东西，吃什么由他决定，只要她付得起。
而最后她还是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在成绩还没有出来，她就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邹凯现在是否一切都好？
他的父母是否还是那么忙，对他还是不闻不顾，只记得给他钱，而忽略了关心。
“昭帝——”
“啊？”施昭帝回过神来，对上了江南的视线，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说到，
“你的成绩超过，怎么还要我请你吃火锅啊？”
“那我请你也行，怎么样？”江南笑着说到。
“你不一定考得过我。”施昭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如此笃定地说到。
“就是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说我要是真的考过你了，你就请我吃东西嘛！”
“那就等你考过我了，再说！”施昭帝微笑着应到，四两拨千斤。
没有直接答应了江南的要求，也没有强硬地直接拒绝。
江南看着施昭帝，显得有些无奈。
施昭帝低下头，忍不住偷笑起来。
这时候，她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
不是很强烈，但却是一阵一阵。
她愣了一下，下一刻，手放进了校服外套的口袋里，隔着衣服轻抚着月复部。
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宝宝，你要乖乖的！”
冷汗开始沁出了施昭帝的额头。
“昭帝，你怎么了？”江南也发现饿了施昭帝的不对劲，关切地看着她问到。
“你等一下能不能帮我跟我同桌何馨说一声，让她帮我请假一下，我有点不舒服。”施昭帝忍着痛，对江南说到。
手有些颤抖，开始收拾着课本。
“那我先送你去校医务室。”江南也跟着收拾起课本。
“不用了，我想回去休息一下就好。”施昭帝说到，背上了书包，缓慢地走出了图书馆。
然后拿了手机给母亲打了电话，让母亲到校门口来接她一下。
不然这个时候，校门是关着，她出不去。
一只手扶住了她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身体。
施昭帝转过头，看到了江南。
“我背你去校门口。”江南看着她说到。
“不用了，不用了，我妈要过来接我了。”施昭帝急忙拒绝到。
“那我扶你走到校门口，你这个样子，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我不放心。”江南坚持到。
施昭帝有些懊恼地瞪着江南。
他怎么每次都这么固执，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拒绝。
——2012－1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