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老这也住了一段时间,翻翻刘老的古书消磨这闲懒的时光,帮着刘大娘做些简单的农活,刘老还是不常见,大概常年都在山中寻觅草药,从刘大娘口中得知这婉冬住于城公子的别院内,院内设有私塾,刘老想让这婉冬知晓事理,很小便把她安置于别院中。这城公子的身世来历定非一般人所能及,穿戴举止极有涵养之人。
可白羽,你却身在何处。
我不禁有去模着脖颈前的黑玉,有一丝温热。
窗外雪花飘飘落,迎来这一世的第一个新春,撸起袖子帮刘大娘整理年货,住的越久,与刘大娘越发的亲近。
“别动了,快坐那歇歇,都忙了一早上了。”我擦了擦额上的薄汗,笑着摇头,为他们做些事总会让我住的心安些。
“你做的腊肠,还有这做饭的手艺真不赖。”大娘将昨天新做的腊肠挂于院中。
古筝琵琶能小试一首,但这舞文弄墨之事却真是不及,只是这里的食材却没有人懂得,反手一弄便是佳肴。
看这院中的腊肠,伴着洋洒的雪花,既让我有些寒意。
想家了,很想,思念一个人居然这么累,为了追寻自己的爱情,却放弃了亲情。
人总是一味的去追求身边没有的东西,或许只因亲情是与生俱来,所以便不知珍惜。
除夕之夜的炮竹声,与刘老一家欢喜守岁,婉冬斜靠着木椅有些昏昏欲睡,刘老翻着古书,刘大娘还一直忙里忙外,对于这个家中妇人来讲,总会有忙不完的事情,永远没有看到她曾做下歇息。
我望着窗外瑞雪,散落到泥土中慢慢的回成雪水,鹅毛的瓣,已经将院中的石桌覆盖。若永久不能开口讲话,我也不便再强求,已经托刘老让我进城,把我安置在城公子府中做侍女。
城府,对于我来说又是一个陌生环境,我也只与城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何品性我也一无所知,只愿能让我静静的安置于这皓国最繁华热闹的中心。
门外的鞭炮之声响起,“爹爹,新年到了。”婉冬从桌子上跳起,拉着我出了屋门。
“大鸿,大鸿。”婉冬大声朝着门外叫着。
“哎,来了来了。”大鸿今穿了一件灰色绵绸长袍,有些憨厚却也显得极为别扭。
“噗,大鸿,一到过年你就穿这件衣裳,李大娘还希望你去读取功名?”婉冬掩着嘴笑道,大鸿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没法子呀,俺娘让穿那就得穿,要不,大过年的怎么能让她生气呢。”大鸿用手展了展衣角,松了松领角,“冬儿,你能不笑吗,每次过年,你一见我穿这样都笑我。你看亦心妹子就从来不笑,你赶紧把爆竿给我。”我低头一乐,转身回里屋把竿子拿出来,撇到还在看书的刘老,刘大娘在一旁把灯芯夹了夹。
“爹,娘,快出来呀。”婉冬在门外大喊着,刘大娘从屋里出来,“来了,来了,今年又得麻烦大鸿了。”刘大娘笑呵呵的说道,“大娘,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的。”
大鸿嘴笨却是有蛮力之人,所以至今对读书之事不上心,但是却喜欢刀枪之类的兵器,只不过李大娘不喜欢他练武就一直逼着读书,两个人为此常常怄气,最后,李大娘扭不过儿子,只得让他不去读书,但也不准习武,大鸿就做种田砍柴的粗重活,帮着照看豆腐店。
“刘妹子,过年好呀。”李大娘从房门里出来,拿着爆竿,将竿子插到门边,拍了拍手,朝我们走来。
“李大姐,过年好。”我和婉冬做福。
“好,好,姑娘又大一岁,越长越水灵了。不像我们家那不争气点的东西,读个书跟要他的命似的。哎。”李大娘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
“娘,您能每年都不说这个吗。”大鸿把竿子插好,拿出火折子吹了吹。
“嘿,你这小兔崽子,你怎么就……”李大娘的声音被爆竹声完全淹没,我和婉冬赶紧捂住耳朵,李大娘气的翻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抚了扶自己的胸口。
自从上次陪刘大娘卖画时进过一次城,便没有再去。
与婉冬手挽手来到这城府,镏金烫字。
“栽花种竹留一份无我心境超物外,读书著文存千秋有诗华章慰平生”,好一个一花一世界,一诗一透彻。
门内迎出一老者,“见过二位姑娘,我家公子已等多时,请随老奴进府。”半百老者,衣着朴素,睿哲神采。
“谢过张伯。”婉冬向老者点头。
淡雅清幽,不见一丝浮尘,让人心情舒畅,院内房屋错落有致,并不依附于一处,九曲十八弯形容这府邸到有些真切,柳暗花明又一桩,待这老者将我们引于厅堂前,我都已忘记刚已从脚底下走过了多少路。
“城哥哥。”婉冬的银铃声,倒是先入耳了。
“张伯,上茶。”第二次见这城公子,依旧是白袍着身,纯白素朴之中又透着若隐若现的银丝,柔光映衬之下,竟让人有些炫目,看来婉冬心仪于他也是必然之事,这样一男子立于人群之中也是崭露头角的佼佼之人了。
我低头福了福身子,“姑娘不必多礼,我已应予刘先生,你可寻何人?这国中,各家各户我也略知一二。”他依旧是意气风发的城公子,说话的口气也如那剑眉一般向上扬。
“亦心妹妹寻的人,她也不知是何名何地,只是儿时走散的哥哥,那时她也不记事,现在叫她说出这人的来历,怕也是有些难。”婉冬拿起桌上的糕点,一边吃一边囫囵的说着。
“哦?这样,怕是不好找了。”他的目光又移向我,我也只能歉意的一笑,我所寻之人怕是连自己都不知晓该如何去寻。
“姑娘安心住下,寻人可从长计议。城云,带姑娘去客房。”
门外站着一位精悍男子“是。”
“亦心妹妹,我陪你去看看你所住的地方,我也好安心的回去了。”婉冬拉着我,随在这男子身后。
“姑娘,府内虽没有其他的女眷,但姑娘所住之地是独立庭院,院后便是温泉,外人是不会打扰到姑娘的寝居。”难怪步入这城府,总觉得奇怪,原来是因没有遇到女眷丫鬟,这未免也太阳盛阴衰了,还好这嘴不能开口讲话,没人陪着说话倒也无妨。
暖春斋,看来是依附于屋后的温泉所起的名字,屋内陈设简单,红木高床,淡紫帷幔,梳妆桌上有一面古铜镜子,终于有样东西可以看清我的面貌了,淡然梅香,这满园的红梅到映衬这屋内的雅致摆设。
我转身对婉冬点了点头,“多谢城云大哥,我再陪亦心说会话,就随你回去。”那灰衣男子点头便退出房。
“可喜欢这里,还有筝,笔墨,书,一切都打理好了,你安心住这里,也好寻你那失散的哥哥。”我点点头,看着她四处的寻思这里的东西都有些什么,想着她待我竟如此的好,不免有点泪水盈眶之感。
“怎么好好竟哭开了,你安心住,城府上下待人十分的好,在这必定不会受委屈,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你可要好生的照顾好自己。爹说你定能讲话的,记得好好吃药。”说话间这婉冬的眼泪倒像串线一般落了下来,看这自称姐姐的婉冬,倒真把当妹妹一般的护着,若她知道我是来自后世的人,不知她会怎想。
送走依依不舍的婉冬,便走到梳妆前,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这张脸,不是惊艳绝伦,但雪白娇媚小脸,眉如新月,眼含秋水,倒看着有些柔弱,再配上这高挑却似弱柳拂风的身子,固有一段天生风韵,也怕淹落在这襦裙缦衫之中。
这眉心痣不知在这是否有何别意,只怕这美人心痣是后人对其的加持。不求它有何好的寓意,但求只要不是丧夫灭门之意便可。
正在游神之际,传来的敲门声硬生生的将我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