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玩火**!”于文少跟在灭寂的身后,追着说道。走在这个草原上,她一直忐忑不安,灭寂要是真的放走了这个牛头人,她就是真的成了罪人了!
“你放心,我会和伏雷得姆说清楚,这不关你的事情。”灭寂瞟了一眼忧心忡忡的于文少。
“但是你还是在自掘坟墓。”于文少说道,牛头人一直安静的走着,没有说任何话。
“你要相信一些陌生人.”灭寂看了看那个牛头人,然后看着克拉姆,“就像你相信烨娜一样。”
“我和烨娜不是陌生人的关系!”克拉姆强调道。
“该死!”灭寂骂道,“就不能配合一点!”
“反正这个是迷失者’的大事情,你要搞砸了就会永远呆在伏雷得姆了,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体,这都对伏雷得姆没什么效果。”于文少无奈地叹着气,“我倒是不担心我的问题,其实我早就不想在伏雷得姆干了,那是出于我对你的承诺。”
看着垂头丧气的于文少,灭寂把手放在于文少的肩头,“这场战争时属于我和桑德莱特的,我相信伏雷得姆不会干扰这个。”灭寂抬头看着天空,那里虽然是蔚蓝的一片,但是灭寂明白那是天花板,“这是一场必须完结的战争,闪电和死亡都不能消失,但是两者必须有个了断。”灭寂凝视着前方。
“走吧,少点抱怨就少点烦恼。”那个牛头人说道,“哈哈哈!我就算是在监狱,也会时时的高兴,那是我的自由,你们也一样,伏雷得姆不是自由的神吗?虽然我不怎么信,但是我确定你们信这些,自由骑士和死亡之魔。”
“哈哈!”灭寂突然笑了出来,“好一个汉子!”灭寂放下手看着牛头人,“如果你能抬起比你还重的战斧,我会考虑收你为门下的。”
“比我还重?不可能!”牛头人否定道,“我很重,你看得出来。”
“哈哈,我还是会让你加入我的军团。”灭寂直截了当,“你是想要自己飘荡还是找一个温暖的归宿呢?”灭寂看着牛头人。
“我考虑下吧!”牛头人转过头,继续带着路,“让我好好想想吧!”
“给我们讲讲你的族人吧,牛头人。”灭寂说道。
“我的族人?”牛头人自豪地说道,“那可是强大的族人,我们蛮牛之角可是强大的家族,在牛头人的领地里是最强大的。”
但是牛头人很快低下头,“但是正是因为强大,那个人类才投靠我们,导致我们的灭族。”这个叫做冰刃的牛头人脸上露出一阵悲伤,虽然不像人类那么表现的过激,但是灭寂还是可以看出来,有时候,英雄的悲伤短暂而有力。
“你知道‘迷失者’吗?”灭寂说道,蓝帕看了看灭寂,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家伙总是用“迷失者”的强大和别人去比。
“不怎么知道,只是知道那是一个强大的军团,他们没有攻击过我们,和我们发生冲突的恶魔只有梦魇,那是唯一的恶魔。”
“梦魇?耐特麦尔的军团攻打过你们?”灭寂有些吃惊,这些凡人怎么可能抵挡耐特麦尔的军队呢?
“不是攻打,说实话是场遭遇战,我们双方没有仇恨,只是简单的遭遇,我们死了人,他们也一样,然后我们互相就没有瓜葛了。”冰刃看了看自己的骨头手链,“但是那是我遇见的值得敬佩的敌人,他们只是战士,不杀我们的孩子和女人,我敬佩这种精神。”
灭寂开始想女人和母牛的区别,他强忍着不笑出来。
“真是战士,我们是‘迷失者’军团的人,如果你到了‘迷失者’可以把你的兄弟姐妹都叫来,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迷失者,所以我们在一起可以互相取暖。”灭寂充满期待地看着那个牛头人,这个叫做冰刃的战争天才是他梦寐以求的战士,虽然他手下的战争天才并不少,但是他喜欢更多的人,他喜欢把许多迷失的人聚集在一起,给他们生活的希望,然后这些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我在大祭司那里听过你们这个军团,我知道你们这里都是迷失的人,但是我还是要想一想,我虽然没有任何亲人,但是我还是有信仰,这就是我能在伏雷得姆呆着的原因,在这里我虽然受着灵魂的煎熬,但是我还可以在这冷静的思考,没有人可以打扰我。”
“你的意思是你还想在这呆着,呆到服满刑为止?”灭寂有些失望,他以为这个牛头人充满了血性和智慧。
“服满刑?”牛头人听起来有些生气,“不可能,我不会向自由低头的!”牛头人的话让灭寂有些兴奋。
“这么说你还是渴望自由?那你别无选择。”前方出现了一片充满黑暗的地方,牛头人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于文少说道。
“这里是梦魇的最后防线,我们在白天的时候他不会出现,但是在这儿就不一样,这里是无尽的夜晚,梦魇在夜晚可是一直都会活动的。”牛头人瞥瞥嘴,“我太了解这个混蛋了。”
“混蛋?”于文少不满地看了看牛头人。
“当然是混蛋,难道我还要感谢这个一直折磨我的人吗?”牛头人等着于文少,“对付这个梦魇,你们有什么办法,我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直接闯过去。”
“你只要把它引出来我就可以对付这个混蛋。”灭寂也说了“混蛋”这个词,文少无奈地叹了口气。
“引出来?我从来没在现实世界见过那个混蛋。”牛头人说道,好像想到了一些痛苦的事情。
“我见过。”灭寂想了想,然后看了看克拉姆,“你进去,魔法之王,别和我说你会怕这个混蛋。”
“我感到很荣幸!”克拉姆笑道,然后他大步的走进那个黑暗的领域,一点畏惧都没有,这让牛头人很佩服他的勇气。
“出来吧!梦魇之国的懦夫,我想你认得我,当然,在魔域的所有人都认得我!”克拉姆张开双臂,但是四周没有动静。
“那个梦魇头领是个奸诈之辈!”牛头人向前一步踏进那个黑暗的领域,“只有我······”
还没说完,一个黑色的烟雾就扑向这个牛头人。
“啊!就是现在!”他对着灭寂大喊道。
灭寂先是一愣,这个牛头人竟敢把自己的生命交给自己!他的头发迅速伸长,紧紧的缠住那个牛头人,“克拉姆!”
“是!”克拉姆的身边出现了许多结界,灭寂把那个牛头人拉回光明的地方,克拉姆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物质,它在咆哮着,明显对克拉姆揭开自己的身份感到不满。
“凡人!竟敢闯进我的领地!”黑色的怪物冲天而起,猛地冲向克拉姆。
“凡人?”克拉姆不屑的一笑,然后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杖尖飞出,击中了那个梦魇。
“什么?”黑烟突然浓了很多,然后一个年轻的男孩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克拉姆?”他说道。
“怎么?”克拉姆看着这个梦魇,对方除了惊讶还有喜悦。
“抗神的时候你曾经帮助过我,但是我还是死了。”梦魇说道。
“死亡只是开始,梦魇,现在你让我们过去吧。”灭寂走了过去,那个梦魇看了看灭寂。
“人类能来这儿也是一种奇迹。”梦魇说道,他看着灭寂,一种不屑的眼神。
“人类?贾特尔?”灭寂笑了笑,“我没那么时间给你浪费,说吧,让开还是不让开,别以为伏雷得姆复活了你我们就不敢杀死你。”灭寂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战锤,“让你瞧瞧与死亡抗争的下场!”
“灭寂?”贾特尔突然大笑起来,“亡魂·灭寂!那个死亡的主人,唯一一个由意识组成的恶魔。”梦魇突然化为一团黑烟,跑出了那个黑色的领域。
“早就知道是你,只是想试探下你罢了。”梦魇飘到灭寂身边,“我不会挡你的道路,因为我也不算笨,但是我很想听听你这个小女孩的声音,哈哈哈!”梦魇大笑着离开,进入那个黑色的领域,但是被克拉姆的魔法阻挡了下来。
“在我的首领面前你最好学会尊重!”克拉姆揪起那个梦魇,那个梦魇虽然强大,但是在克拉姆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无助的颤动。
“好吧好吧!我今天真是倒霉了,但是我要提醒你!”梦魇转向灭寂,“带走这个牛头人是你的选择,下场要看你和伏雷得姆的谈判能力了,一旦失败,那就是入狱,没有别的选择!”梦魇叫着,这警告算是废话。
“我知道!”灭寂干脆地回答,“我早就想好了,否则我也不会把他带到这来,而且是活着。”
“那好吧,我不能阻止你,你们这个任何一个恶魔都比我强大。”梦魇突然融入黑暗,然后就只剩下声音了。
“真是个狡诈的家伙。”舞媚焱笑声说道。
“要是你面对这样的敌人,你也会选择不战而退,这是唯一明智的选择。”金克说道。
“再见,朋友们。”梦魇消失了,那个黑色的领域也消失了。
“这就结束了?”蓝帕看着消失的黑色不甘地说道,他还没出手呢。
“结束了是好事情。”灭寂轻声说道,他没有像往日那样因为胜利而感到狂暴,而是一种安静,蓝帕对于这种感觉很不好,因为灭寂肯定有心事,这个自信的家伙很少表现的极端。
“上第三层吧,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于文少说道,“那些对于你们是小喽啰,我想不出一个小时我们就可以见到伏雷得姆,大人也许等你们很久了。”
“我就知道他在等我。”灭寂一脚踏进那个虚无的地方,然后突然消失了。
“你怎么看。”蓝帕对克拉姆说道。
“都是一样,一样的人,一样的地方。”克拉姆含蓄的说道。
“这未免有些太模棱两可吧!”蓝帕抱怨道。
“灭寂是灭寂,无论是怎么样都是,事情的发展在循规蹈矩的进行,我们改变不了。”克拉姆说完也踏进了那个地方。
“我真的要出去了?”牛头人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激动万分。
“恭喜你,囚犯。”文少说道,“成为灭寂的手下是个幸福的事情,但是也会有纠结的时候。”
“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得到了公正的审判!”牛头人看着天空,“我的族人有危机的时候,我没能在场,但是我用我的力量证明了这一切,现在有人需要我的帮助,我当然也要贡献我的力量和智慧。”
“你怎么知道灭寂对你有求?”伏雷得姆的骑士问道。
“哈哈!”牛头人豪爽地笑起来,“很简单,你们这些人连这个梦魇都不害怕,他还需要我干什么?那个石头是关键。”牛头人指的是那个月亮石头。
“真想不出你这种靠蛮力战斗的生物还会有智慧。”文少模了模头,她看着夏玥和舞媚焱走进那个虚无的传送门,“看来这个世界的人都会疯掉吧。”
“或许是!不过不是现在!”牛头人一脚踏进那个领域。
“你怎么看?”一个冒着金色光芒的骑士问着他面前的一个有着孩童面庞的老人。
“我怎么看?很简单,那些有智慧和蛮力组成的队伍正在向着我们这里冲来,我们所做的就是等待。”
“您希望和灭寂谈判?”骑士笑道,“那本来就是失败的谈判,为什么要进行呢?”
“有时候战士会死,但是为什么还会战斗呢?”伏雷得姆巧妙地回答。
“但是······那个女孩儿······不是,是那个恶魔怎么会听你的建议。”骑士说道。
“他没有不听从的理由。”伏雷得姆自信地说道,他脸上飘过一丝微笑,“这不是他能决定的,如果他足够聪明,就会听我的任何建议,甚至是我让他自杀,因为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灭寂了。”
“那是什么灭寂?”
“一个聪明的灭寂,托桑德莱特和贾斯丁的福,他竟然变成了这么聪明的人。”伏雷得姆笑道,“不过这是我期盼的结果。”
“那就好。”骑士渐渐走进黑暗之中,但是那个金色的光芒还在闪烁,“这回就不需要我的帮助了吧,我想我也阻止不了那个疯狂的恶魔了。”
“谢谢你的帮助。”伏雷得姆对着这个在伏雷得姆唯一拥有金色光芒的骑士说道。
“不用那么客气。”对方离开了,伏雷得姆独自站在监狱的观望台上,自己的战士足够聪明,不会和灭寂去硬碰硬,现在灭寂已经向着这边进军,自己和他会有一个非常深刻的谈判,他本不想这样,但是非不得已,因为这个时候,这个敌人,让他别无选择,烨娜,那个原本就徘徊在死亡和存活之间的人,一个原本死了却又没死的人,一个原本灵魂破碎又重组的人,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失误,现在,他要让这个失误去创造天使族人的王朝,是怎样的荒唐。伏雷得姆知道现实世界,他知道这样的法律会让魔域程序化,许多进化都会被约束在这个法律之中,所以,他要借助灭寂,从来都追求绝对自由的恶魔,从来都不会被任何法律束缚的恶魔来帮助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为灭寂干杯!”伏雷得姆举起手,捏着一个无形的酒杯,杯子无形但是却出现了一团酒水,那是龙血酒,闪着红色的火焰般的耀眼的颜色。
“为了自由干杯!”伏雷得姆一饮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