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的生活总是最好的,至少对于灭寂是这样,夜晚总是喜欢和那些喜欢孤独的人活着被迫孤独的人拥抱,灭寂就是拥抱黑暗的人之一,她自己走在被两边黄色路灯照亮的大道上,偶尔有一些学生骑着车子经过,暗黑隐藏了灭寂的的面容,但是没有隐藏他的背影,那种妖娆同样可以引来无数目光。
今晚他没有喝酒,高中的时候他滴酒不沾,后来只是和蓝帕一起郁闷的时候才会动点酒水,今天他没有喝酒,那些学生也没有逼迫自己去喝,毕竟他还有那个“校花”的名号啊!
蝉鸣继续围绕在灭寂的耳边,他感觉一种超越神级的享受,或许在魔域的天使峰都没有这种梦境和现实的交接,这就像大海渗入天空的地方,在那里,无数人拥抱着自己的梦想。这时灭寂的手机响了,是吕子方的信息,他问自己是否到了宿舍,灭寂想到,他如果会自己没有,在大道上溜达,那个吕子方立刻会赶过来,那就说自己在宿舍吧,灭寂觉得糊弄这些笨蛋要比杀人难的多,因为你需要不停的撒谎,而且必须不被人发现。
灭寂就这样回了信息,然后他继续享受着这种超然的风景,他像一只蚂蚁吸食蚜虫产生的糖液一样吞吸着这些新鲜的空气,他感觉到无比的享受。
然后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学生会会长的,这个混蛋直接打电话过来的,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的?灭寂想了想,唉,学生会会长什么查不到啊。
“喂!”灭寂回答。
“子扬?你在哪?不在宿舍吧。”很明显周围的风声暴漏了他的位置,他心头充满一阵怒意,打扰他好心情的人下场一般都不怎么样。
“我在外面。”灭寂懒洋洋地说。
“哦?我也在外面,你在哪?我去找你吧。”这个人开始直入正题,他无非就是想接近秦子扬。
“不用了,我正在往宿舍赶呢。”灭寂说完就挂了电话,没等对方说什么,也不想等待那些无聊无趣的话语,因为他没那个闲功夫。
学生会会长没有再打过来,而是发了一条短信。
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吃个棒棒糖就会好了,要不然脸上会长痘痘的!
该死!灭寂骂道,这个混蛋!他欣赏风景的好心情立刻消失了,他此时真想砸了手机,然后让这个地方化为一片火海,然后自己再去集结自己的军团,去杀死现实世界的每一个贪婪的人,但是这并不简单,因为你需要寻找那些混蛋,不过他可以杀死这里的所有人……
灭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他阻断了自己的思路,这是一条可怕的想法,他如果真的这么干,自己就比桑德莱特更加残忍了,他真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而感到羞愧,自己说是要维护人类的尊严,但是现在却有了消灭他们的想法。
灭寂抬头望着那些路灯,这些黄色的光芒照在了他的脸上,把他的容貌展现在世人的眼前,路过的几个男孩子都盯着他看着,那种眼光就像一根刺,随时都可以将灭寂扎死,他觉得这很不自在,然后他转向黑暗的地方,那些穿过树林的小道最为适合,他走了过去,然后身上的纹身开始活动,一只蜈蚣从他的袖口里钻了出来,灭寂蹲下来,把这个可爱残暴的生物放在树林里,它可能需要活动,毕竟整日的爬在自己身上。灭寂又放出了他的蝎子和蜘蛛,然后自己坐在一边的是凳子上,现在这么黑,没有人知道自己在这里放生危险的毒虫。
那些小动物很快消失在树林子里,他们可能在用自己敏感的地方寻找着猎物,他们都是猎食者,充满了狩猎的**。灭寂想到了舞媚焱,她就是一个狩猎者,她喜欢狩猎,不过对手一般都是人型生物,她喜欢在这种挑战,而其他的四个石母和自己都只是战士,冲在前线不畏死亡的先锋军。
很快,树林子里传来沙沙的声音,那是自己的蜈蚣的步伐,它的声音很有特点,但是蝎子就不一样,它比蜈蚣隐藏的要好,它是猎人,但是蜈蚣是个战士。
偶尔有几个人路过这里,他看了看坐在石凳子上的奇怪女孩就离开了,有几个还认识他,知道灭寂是校花之首,但是他们也没有停留,因为他们认为这个新加入的校花正在等人,而且很可能就是学生会会长,没人喜欢用自己的前途和爱情开玩笑。
灭寂看了看表,那是贾斯丁送自己的一个昂贵的表,现在大约九点多,时间过的真快,刚才在饭局上,许多人争着和自己说话,那些男生真是看到漂亮女孩就红了眼,有几个喝多了想搂着自己的肩膀,灭寂当然没有给他们机会挑战死亡的极限,所以他跑出来了,他不喜欢那种乌烟瘴气并且充满酒味的世界,只要蓝帕才喜欢那种东西。
他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个陌生的号码。
是秦子扬吗?
灭寂简单地回了信息,他放下手机依旧看着自己的宠物,这个黑度是正常人不能看到的,但是他的眼睛可不一般,它具有夜视的功能,这是很多恶魔都具有的特点。
我想见你一面,据说你喜欢昆虫,而且还喜欢幻想。
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提出见面,灭寂有些吃惊,但是他马上恢复平静,或许这是冲动派的。
但是我不想见你。
灭寂回答道,那只蜘蛛回来了,看上去它杀死了一只蝗虫,因为它正在清理身上的蝗虫的碎片。
为什么?
对方问道,灭寂有些不耐烦了,天知道其他校花是怎么生活的,但是自己可不喜欢这样老是被骚扰。
不为什么。
灭寂草草地回答,然后他捡起那个蜘蛛,让它在自己的胳膊上化为纹身。这时他的蜈蚣也回来了,它没有杀死任何动物,而是导出的乱跑,消遣着什么,灭寂没有去收回它,它想要自由,那就让它跑一会吧,反正现在没有人可以要它的命。
那我来找你了。
对方居然要来找自己?灭寂笑了笑来,现在的男孩怎么都和神经病似的。
你怎么找?你能吗?
灭寂回答,口气中带着某种狂妄,像是在魔域面对那些想要挑战黑魔军团的人一样。
“因为我知道你在哪。”一个女孩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而他此时正坐在石凳子上弯腰看着地上的蜈蚣。
“整没想到校花大人居然喜欢玩蜈蚣,不愧是昆虫系的。”对方说道,灭寂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个化好妆的漂亮女孩,对方看自己的眼光中有一丝杀戮和不甘,因为灭寂根本就没有化妆,而且姿色也远超她。
“爱好而已,原来发信息的是个女的。”灭寂低下头抓起蜈蚣,对方看到这个举动立刻皱起眉头。
“你真恶心!”她喊道。
“大惊小怪什么。”灭寂把自己的爱宠放回草丛里,现在不是收回它的时候,毕竟那种魔法不能让这个混蛋看到。
“现在,告诉我你找我的目的,否则就离开。”灭寂抬头死死地盯着这个女孩,他的目光透露出一种对杀戮的渴望,一下子就吓住了那个女孩。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对方也想震住灭寂,但是她明显不想一上来就和自己吵架。
“怎么?”灭寂笑了笑,这个举动在魔域是个嘲讽的姿态,但是现在却让眼前这个女孩放松了许多,“你是不服那个鬼屎的校花评比是吧,或者是怀疑我的照片,想要来亲自看看我的样子,我不在乎这些,校花这个狗屎头衔你想要就要吧。”灭寂轻松地一笑,“我不会在乎这些没有实用价值的东西。”
“你!”灭寂经过那个女孩离开了,他在走到另外一个接近这片树林的地方收走自己的蜈蚣和蝎子,那个女孩看上去很恼火。
“贱人!”她骂了一声,这让灭寂停下脚步。
“什么?”灭寂懒洋洋地问道。
“贱人!你勾引我老公!”她这才直入正题,灭寂突然想到了什么,学生会会长是吧!肯定是,这个女孩看上去对这个学校很熟悉,要不然怎么会找到自己,她肯定是会长的女友。
“勾引谈不上,但是你要是再骂我,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灭寂走到那个女孩身边,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令人恐惧的微笑,像是一个充满血腥的狩猎者,他突然歪着头,“在高中的时候,我可是打过黑社会的人哦!”
“我还练过跆拳道呢!”对方一拳挥过来,但是灭寂稳稳地接住对方的拳手。然后他的手猛地用力,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拳头。
“啊!”那个女孩痛的挣扎起来,灭寂看到她痛苦的表情笑的更欢了。
“说你找死还真是啊!哈哈哈!”灭寂大笑道,这举动让那个女孩充满了恐惧,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和一个大一学生说话,而是一个社会混子。
灭寂放开那个女孩的手,她立刻跑开了,就像一只被吓晕的小兔一样。
“无聊!”灭寂说道,但是他发现四周有人在看自己,他们喜欢校花之间的恶战,都是些幸灾乐祸的人,灭寂投去鄙夷的目光,他们无趣的散开了,如果他们再不走,灭寂将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乐极生悲。
灭寂这回不用换地方了,那个讨厌的女孩逃走了,他蹲下来,蜈蚣和蝎子都跑了出来,它们化成为一团黑烟钻入灭寂的袖子里,灭寂扬起嘴角,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那个学生会会长。
“喂?”灭寂还是那种懒散的声音。
“子扬?是不是有个女孩去找过你?她没有伤害你吧!”对方好像很激动,好像灭寂就是他的女朋友一样。
“当然没有.”灭寂回答道,如果连这么一个渺小的人类都可以伤害自己,那么自己简直是毫无用去了,更别说自己的黑魔大军了。
“那就好,那么你在哪?”当学生会会长问道这句话时,灭寂已经挂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平安没事就已经够了,往后他的女朋友会去找他,然后告诉他一切自己虐待他的手段,然后在受到他的谴责,那个可怜的女孩就会这样败在了他男朋友的之心上,灭寂就喜欢看这种好戏,好像那种情感剧的真人版,哈哈!
灭寂被自己的变态想法弄了有些失去自我,他甚至旁若无人的笑了起来,他的宠物都回到了他的身上,现在他得换个地方,一会说不定那个女孩就会领着会长跑过来。
灭寂走到了篮球场,这里有很多人在打球,夏季的晚上是打球的好时间,不论技术如何,锻炼一下总是好的,灭寂各种铁栅栏看着那些人在打球,有一个男孩不经意地看到了灭寂在看他,然后瞬间来了劲度,一个漂亮的三分,居然进了……灭寂把视线放到了地面上,因为他看到了另外一些东西,那是一只蝼蛄,正在水泥地上疯狂的奔跑着,灭寂知道它渴望泥土的芳香,然后他弯下腰,伸出手去,那只蝼蛄应该是个害怕人了小家伙,但是它发现接近它的人是个和它相同的物质,所以它放松了警惕,然后爬到灭寂的手上,灭寂看着这个小家伙开心的笑着,他没发现,四周还是有人看着自己。
“这些东西很臭的。”一个男孩走了过来,灭寂看了看这个人,他太爱多管闲事了。
“我知道。”灭寂看着那个男孩不满的说道,他的眼光露出无限的鄙视,然后他转身离开,向着一片草地,这个学校的好处就是草地很多,灭寂可以在这发现很多以前少见的昆虫。
他来到一个草地,然后把那个小家伙轻轻地放在草地上,它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消失在草丛里。灭寂又笑了笑,很久很久以前,昆虫曾经统治着这个世界,但是现在它们成为弱者,因为很多很多的因素,它们变得无比渺小,而且生存还要看人们的眼色,灭寂很喜欢这个大族,他站直了身体,看着这一片草丛,如果有一天,他可以用科学和自己的黑暗魔能灌注这些昆虫,让他们也可以为自己的生存说话,不会再去看人类的眼色。
灭寂的耳朵又听见许多沙沙声,那是草丛里的某个蚱蜢或是蝗虫,或是一只蜘蛛。他蹲下来,看着这些隐藏在绿色里的精灵。
唉,弱肉强食,在昆虫界是残酷的,但是总比人类的尔虞我诈好吧……至少可以死的很光荣,就像战场。
灭寂曾经看到黑蚂蚁和火蚁的战争,十分残酷,而且很血腥,他很希望自己的大军中能有这些蚂蚁当成自己的先锋,然后那些鞘翅目的甲虫成为先锋军,挡在蚂蚁的前方,螳螂则负责收割人头,他们的巨型前臂会成为敌人的噩梦,当然,他们还需要强大的空军,无比强大的蜻蜓、蚊子或是那些恐怖的杀人蜂可以很好的胜任这一切,而那些蜈蚣蝎子之类的都是一些杀手,很强大的而且容易信任的杀手。
灭寂在幻想这些昆虫大军的时候没有注意身边注意他的人,等他回归现实发现自己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半个小时,现在已经很晚了,四周的人却没有减少,都是刚来大学的大一学妹学弟,无所事事。
灭寂突然想到了一首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是卞之琳的一首名诗,让灭寂深有感触,他不懂这个诗的意思,只是知道自己在幻想的同时也是别人幻想的对象,明月的确装饰了自己的眼睛,不是天空中的明月,而是自己的军师,自己却没有装饰别人的梦,因为自己喜欢终结别人的梦。
很久很久以前的灭寂喜欢把别人的痛苦化为自己的欢乐,因为他喜欢那种感觉,杀戮带来的快感,失去亲人悲号的快感,但是现在,这一切随着在现实世界的日子一点一点的淡化,他和蓝帕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和人类相像,而他们的灵魂,却和魔域的他们没有任何差别,这种反差让灭寂惆怅不已,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矛盾早晚会成为现实世界的矛盾,他救世的决心也会成为灭世的**。
灭寂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清楚自己的行动和未来,他只知道自己换了这个身子就会开始去想一些未来的事情,比如蓝帕下步的计划,五大石母的动向,甚至蓝帕和银月在计划着什么,“迷失者”军团是否已经土崩瓦解……他想着无数好与坏的结果,每一间事情都会有千千万万的结果,他都会去想,睡觉的时候会想,醒着更要去想,他感觉自己的道路就在这些无聊的遐想中度过,而自己的兄弟和手下都在抗争闪电元素的战斗中浴血奋战,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毫无用处!
灭寂偶尔会有这种感觉,因为他无上的荣誉,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同意来这里,他会反对蓝帕的建议,和他们一起战斗在前线,而现在,他竟然这么安静的站在这个去想一个不存在的军团半个多小时。他觉得他堕落了,他背叛了自己的荣耀,自己曾经多么恨这个身体,为了自己的荣誉,他甚至希望自己用不踏进现实世界,而现在,他竟然会用这个身体去笑,去抛媚眼,去挑战其他校花的权威,去像个女孩一样宁静的欣赏这里的风景……他变了,真的变了,似乎这不可逆转,而又千变万化,像伏雷得姆说过的,像劳拉这样的人总是会把自己困在自己的语言中,他仅仅想到了一些结果,而劳拉却能得到某些结果实现的几率,劳拉比他更加困惑,但是却没有灭寂这么因为自己的矛盾而生不如死!
但是灭寂觉得这是件好事情,自己总不能享受人类女孩身体的快感而去放弃自己的荣誉,至少……他还知道自己还是黑魔军团的首领!他还是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