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映入眼帘的都是废墟,看着马可城堡的那一片废墟,潘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战争!曾经有一场恶战发生在这里,而且自己也想用牺牲来终结自我,鲁萨挡下了潘明月……现在,潘明月看到了自己的不可控,她重伤或许是杀死了鲁萨,然后间接的“导致”军团的瓦解,看着这一片片废墟和这里飘荡的亡魂,她深感愧疚!
“到了!”潘明月指着前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洞。
“是个好地方,隐蔽性不错。”猪妖精转动驾驶杆,直升飞机冲了下去。
“这是战场吗?”看着下面的惨景,舞凤说道。
“是……”潘明月回答。
“是一场胜仗吗?”猪妖精看着下面这一片废墟皱着眉,“算了,当我没说。”他的意识告诉他这是一场败的很惨的仗,因为那个主城已经被炸的不成样子,周围的尸体已经腐烂,只剩下骸骨和无数盔甲。
“这是桑德莱特让我第一次看到了现实世界军团的薄弱,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在他的闪电元素杂牌军的面前几乎成了渣滓!”潘明月说道,这两个人虽然不是“迷失者”的人,但是她也不想隐藏自己一方的耻辱,她选择接受这个挫败,只有接受才能真正的吸取教训。
“真是一个地狱!”舞凤看着这个惨状,“我没有参加过任何战争,难道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当然,孩子。”潘明月看着自己的双手,“你的双手将沾满无数鲜血,必要的时候,还有那些无辜的老人和孩子的鲜血,这些都是你避免不了的!”潘明月想到银月的屠城,她当时已经进入疯狂,不管男女老幼通通杀掉,她就是一个魔域的收割者,那段日子每天都有无数灵魂到地狱报道,但是更多的被转化为“圣十字”大军的战士。
“真的吗?”舞凤捂着自己的樱桃小嘴,猪妖精此时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潘明月的话。
“不过也有你发扬正义的时候,如果你为正义而战,维持正义是你早晚都要做的事情。”潘明月转向舞凤,突然笑了,“当你认为真正的投身其中,不论你曾经属于邪恶还是光明,你都会问心无愧,死得其所了。”
“那是一个战士的倒下,在敌群中鹤立鸡群?”
“是振兴天下。”潘明月站直了身子,“前方的山谷里可以提供很大的空间停靠飞机,我们直接走上去,这飞机会引起敌人的注意。”
“我们需不需要引爆它?”猪妖精说道,“我有足够的炸药。”
“不,藏好了就行,我们以后还需要这个玩意。”潘明月走到飞机的仓库,看着里面的玻璃,“希望你带的东西足够多。”
飞机稳稳地停下,三个人走下飞机,潘明月狠狠地吸上一口气,“赶快工作,我们要尽快把这些东西搬进去。”潘明月抬头看着五十米之上的山洞。
“你确定我们有这个能力?”猪妖精抬着头看着上方。
“你们只需要把这些东西放在这儿就行了。”潘明月动了动脚,“在我脚下。”
“没问题!”听到这个简单的指令,猪妖精和舞凤一同向着飞机的仓库跑去,潘明月抬着头看着天空,这个地方即将成为桑德莱特陨落的关键之处,虽然她不能保证猪妖精和舞凤最后会活着,但是她可以保证桑德莱特会付出代价!事到如今,自己已经不能保证什么了,她曾经认为马可城堡坚不可摧,现在的景象证明了一切,然后她保证“迷失者”的通讯也可以完全恢复,但是才进行到一半,赤那的城堡就已经被肢解了。她现在已经不能相信自己的直觉了,但是为什么自己还是像伏雷得姆所说的会向着一个先知一样思考呢?而且伏雷得姆还同意自己做他的徒弟……
“明月姐!你发什么呆!”舞凤放下一台电脑过来拍了拍潘明月。
“哦?什么?”潘明月回过神来,“没事!”她走下直升飞机的仓库,单手拿了一台电脑走了出来。
“这么厉害?”舞凤看着潘明月惊讶地说道。
“没什么的,你要是恶魔你也可以。”潘明月的另一只手拿了一捆钢筋,天知道猪妖精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
“我们可以获得这些力量吗?我们是月族,但是为什么我们没有获得一些额外的力量?”
“这个……”潘明月不想说月神已经放弃了他的信徒,因为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希望是最能激起人的斗气的。
“没什么。”猪妖精接下了潘明月话,他知道潘明月的苦衷。
“我知道的!”舞凤说道,她也是个聪明的人,她知道潘明月的意思。
三个人开始默默地搬着货物,一言不发,很快这些东西都被搬完了,潘明月面对着这些货物开始举起双手,一股股白色的烟云冲出她的双手,包围了那些重物。
“这感觉就是在看魔幻大片。”猪妖精看着潘明月的魔法说道。
“你还没看见明月姐杀人呢,那感觉真是残忍。”舞凤笑着看着潘明月升起那些重物。
“真的吗?”猪妖精露出羡慕的眼光,“看来我错过了很多好戏。”
潘明月的力量一次性的将那些重物升到了山洞里,猪妖精和舞凤都发出一阵阵的感叹,对于猪妖精而言,魔法就是完善自己最好的方法,他自幼长相丑陋,多亏了自己的智商让他顽强的活着,当看到舞凤时他更加自卑,更别说看到潘明月了。但是他从潘明月的身上看到了一些可以提高自己身价的东西,那就是魔法,如果有了魔法,他完全可以让自己的变得帅气,他以前想用自己的智慧创造一个新的面孔,但是人类的技术让他失望,所以他一直寻找一些让他痴迷的能力,现在,他看着潘明月的魔法,露出贪婪的目光。
“好了!”货物进入了那个山洞,潘明月回过头说道,然后她的左手出现了一把战锤,她猛地向着一个地方扔去。
“轰!”
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大洞。
然后她手上的白烟光临了那架直升飞机,飞机开始向着那个刚刚出现的山洞移动。
“你早有准备?”猪妖精看着这个山洞,它明显就是提前设计好的,因为里面的构造很巧妙,而且还有灯火。
“狡兔三窟。”潘明月简单地回答。
“走吧。”等那架飞机完全进去山洞,潘明月的双手突然冲出黑烟,那些黑烟冲到山洞口的时候变成了石块,封住了洞口,很快,这洞口就消失了。
潘明月递给猪妖精一个遥控器,“这是炸弹,想用飞机的时候可以炸开它。”
“知道了!”猪妖精小心地收好遥控器,眼里露出羡慕和嫉妒的神情。
“来吧。”潘明月走到山体下,寻找着什么,终于,她按了按一个很小的不起眼的石头,然后一声清脆的声响,一些长方形的石砖开始从这个山体上冒了出来,整齐的排在他们面前,看上去是个楼梯,一直通向潘明月介绍的那个山洞。
“来吧,欢迎来到魔法紧闭之地。”潘明月一跃就上去了,但是舞凤和猪妖精还得一点一点往上爬,舞凤行动很敏捷,她纤细的腰肢好像就是为了攀爬而生的,但是猪妖精就不一样了,他的身材耗去了他太多的精力,等他爬上来时已经满头大汗。
“哦!该死!”猪妖精骂道,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连串的壁画。
“这是什么?”他指着头顶的壁画,上面是一些战斗的场景,都是魔域的一些历史,在马可城堡工作的时候,潘明月经常在这里想象一些东西,然后从魔域的历史长河中寻找这些答案,所以她刻下了这些。
“壁画,一些关于魔域的历史,你们的老家,但是你们却没有去过那里。”潘明月回答。
“是事实上我还是与那个地方有一些连接。”猪妖精说道,“我曾经查阅了那些历史,了解到很多神话般的神族和恶魔,这些是抗神战争吗?”猪妖精指着七个站在一起的恶魔,他们形态各异。
“是的。”潘明月抬头看着那些壁画,舞凤也一样,“死亡、仇恨、梦魇、火焰、暴风、大海还有雷电。”
“雷电就是桑德莱特吗?”猪妖精问道,“我查阅了一些书籍,它们是我的祖先舍命留下的一些资料,里面曾经说过桑德莱特曾经是个人类,然后被远古生物占据了身体,然后才被选为雷电之神的是吧?”
“的确是。”潘明月对猪妖精知道的事情表示惊讶,毕竟月族已经和魔域月兑离关系很多年了,“那你知道我吗?”潘明月还想进一步了解猪妖精。
“不知道,祖先留下的历史都是残破的,我不知道哪些是真实的。”猪妖精摇着头,无奈地说道,“但是我可以肯定你是一个强大的战士。”
“你说的不全对,但也不全错。”潘明月转过身,她的手触模这那些壁画,震下一缕缕尘土,这里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自从马可城堡沦陷,就没有人再来这个地方。
“这里的魔法封闭着其他想要闯进来的魔法,但是它不能防御人类的电磁波,所以对你们而言,最有威胁的敌人就是人类。”
“他们不是我们的朋友吗?”舞凤问道,看样子她和人类相处的很好。
“不,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因为他们受不了桑德莱特的蛊惑,而我们又没有什么证据来戳穿桑德莱特的阴谋,你没有必要这样紧张吧,月族人。”潘明月盯着舞凤,后者很快脸红了。
“姐姐有个男朋友,虽然他们不在一个地方,但是他们经常联系。”猪妖精解释道,潘明月注意到舞凤瞪了他一眼,然后猪妖精做了个鬼脸,“隐瞒可不好……”
“很不错。”潘明月把视线从猪妖精身上移到舞凤身上,“爱情总会消除一些痛苦,不是吗?它可以让身处世界末日的人感受到胜利的信心和活下去的希望,它也可以终结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东西。”潘明月没有细细解释,她原本是指克制黑魔的杀戮**的方法,灭寂本来已经快要实现了,可惜他变成了女孩,失去了和凌寒接触的机会。
“你很支持?”舞凤问道。
“不!”潘明月果断回答,“他会是你的障碍,因为你会因为他而献出生命,不是吗?死的很浪漫,也很值得,但是对于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潘明月笑着,“不过对我们没有多大的影响,来吧,现在组装好这些机器,时间就是金钱!”
“没问题!”说到他的机器,猪妖精腾的一跃而起,潘明月惊讶他怎么会爆发出那种敏捷度。
猪妖精像个疯子一样投入到工作当中,潘明月和舞凤走出这个山洞,那些都是猪妖精自己设计的,他要求两个女孩出去玩玩,因为她们无法懂得自己的设计,即使是天才潘明月。
“你觉得这是可能的事情?”舞凤问着潘明月,“我指的是月族和人类的结晶?”
“怎么?”潘明月拿出一根烟,“你想和他生个孩子?”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舞凤低下头,害羞的说道。
“没什么可害羞的,生孩子或许就是女人的天职,但是现在不行,你得减少和他的接触,否则会把灾祸惹到他的身上,要知道桑德莱特对人类没有任何仁慈可言。”
“我懂得,我会减少我们的联系……”舞凤说这话的时侯有些悲伤,毕竟人家是情侣,把人家活生生的分割开本来就是一种残忍,更别说是切断他们的联系了!
“没事的,你们没有多少工作,当我找到了我的主子,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我们和桑德莱特的战争就会打起来,他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让他的士兵寻找你们。”潘明月突然想到桑德莱特寻找月族的目的,“对了,你们中有没有一些特殊的人,也就是可能成为桑德莱特寻找的目标,他不可能见到月族人都抓吧,他一定在寻找什么,比如你们中的异类,特殊的月族人什么的。”
“特殊的?”舞凤摇着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的族人被抓走后很多变成了敌人,也就是一种堕落的月族人,但是究竟谁是那个恶魔要找的人我不知道,可能猪妖精会研究这些东西吧,你真应该和他好好谈谈的。
“我想我会的……”潘明月用力点了点头,舞凤只是一个普通的月族人,虽然很聪明,但是不至于什么都知道,桑德莱特岂能让一个小女孩找到自己的目的?何况自己连潘明月和鲁萨这种人都看不到眼里。
“我会自己去寻找答案,你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别和桑德莱特和他的士兵硬碰硬,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的时候再去打。”潘明月看着舞凤,她看上去很愤怒,潘明月看得出她眼中的东西,因为这地方的废墟,因为桑德莱特对他们同胞所做的事情。
“我知道了。”舞凤说的漫不经心,潘明月知道这只是耳旁风,如果真的有战争,舞凤很可能会冲的很远。
“其实我们还是和你们有些接触的。”潘明月笑了笑,她本不想说这些事情,但是现在闲来无事,说说也罢。
“真的?”舞凤看上去很激动,“你们和月族有过交往?”
“联盟谈不上,我们是仇敌,对方自称月信徒,是一个现实世界强大的组织,曾经是,但是后来被我消灭了,他们中就有你们的同族,也有人类。”
“我们不一样!”舞凤几乎是喊道,她们走到一个死去战士的尸体旁……或是残骸旁,因为那个战士的身体已经被风化,只剩下一些没有生命迹象的骨头,那些被风雨打绣的盔甲散落在一边,曾经充满荣誉的战士现在已经失去了他的信仰,化为一团团没有用处的尸骸。
“我们还可以战斗,我们已经沉睡了千年,甚至是万年,我不管对方有多强,我们都要面对,我们是月神的信徒,以前是,现在也是。”舞凤说的很坚定,潘明月有点感动,但是她怎么容忍一个没有经验的小女孩去战场上面对老奸巨猾的闪电元素呢?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会不择手段将敌人置于死地,而她?只是有着满腔的怒火和热血,这是不够的,要赢就要做到不择手段,即使是力量巨大的人。
“你会有机会战斗的,但是不是现在,孩子。”潘明月笑道,“我说我是个战士,但是你一定为我的身上没有任何战斗留下的伤口而感到惊奇吧,我是个治愈师,只要你是活着的,我就能把你从死神手里拉回来,我有的是你没有的经验,那种……”
“战斗经验吗?”舞凤点了点头,她现在才开始严肃起来,好像潘明月谈到了她感兴趣的东西,“我看过我的同胞被无情的屠杀,不分男女老幼,不分高低贵贱,前一秒还是活生生的,后一秒就堕入死亡,我无法忍受我的族人被这样屠杀,毫无荣耀的去死,所以我要穿上盔甲,去拿着重剑,去战斗,我们月族,我们可以有着人类十多倍的力量,我们能举起他们拿不动的盾牌,挥舞巨大的战锤!”
潘明月不想残忍地打消舞凤的积极性,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她什么都不懂。
“战斗并非荣誉!”潘明月的右手突然出现了一把血红色的战锤,她猛地举起战锤,然后狠狠的忘地上一砸,黑烟瞬间钻了出来,冲向那些尸骸。
“战斗比职场更加残酷,因为那是生死相搏的世界,要活命,你想光明正大?开什么玩笑!”她们面前的那些尸体开始动弹,舞凤看到这一幕吓得叫了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她本能的抽出腰刀。
“那是战争的绞肉机,在战场里,没人会和你一对一的正视,他们只会在多与你三倍的时候对你发动闪躲不开的攻击。”那些尸体一个个站了起来,的黑色骨骼和那些在风中飘动的布条,他们有的没有头,有的只有半边脸,恐怖从他们的身体上不断的射出。
“我是恶魔,我可以把死人召唤回来,桑德莱特也一样,他可以让人类化为闪电,所以你面对的永远都不是一个敌人。”潘明月挥了挥手,那些黑烟飘会自己的战锤,那些尸体一个个倒了下去,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明白了吗?战争的残酷性不是因为要死人,而是你根本不能去寻得公正。”
舞凤点了点头,她小心的放回自己的弯刀。
潘明月感觉自己有了另一个视野,那是一个移动的视野,飞天天空中,潘明月明白了那是什么,一只苍蝇映入眼帘,但是她通过苍蝇的视野,看到一个矮胖的男孩在那个山洞的洞口注视着自己,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
猪妖精?潘明月的回过头,两人眼睛对视了几秒,然后猪妖精的邪恶立刻换成了憨厚,他模了模头,然后摇摇摆摆的走进山洞。
他在看什么?或是在寻找什么?潘明月感觉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是什么呢?
“弟弟一直都不满自己的身体,做为一个月族人,他比人类长的还要丑。”舞凤看着猪妖精消失的地方,“他说过,自己小时候的时候杀了一个人类,那是一个很帅的男孩,他鄙视弟弟的容貌,就找人打了他,弟弟很伤心,于是把汞灌到了他的嘴里,这也是后来他被他父母抛弃的原因。”
“天才总是寂寞的。”潘明月嘴角无力地上扬,她想到了灭寂,此时的灭寂在干什么?他是不是会感到迷茫?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了什么,因为t·l的背叛和赤那城堡的瓦解是个大事,做为首领他不可能对这充耳不闻。
“是啊。”舞凤低着头,然后她很快地瞟了一眼潘明月,“我那阵子是个坏女孩,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架,都来被学校勒令退学,我是孤儿院长大的,没有父母,之后我在月族的收容所见到了猪妖精,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也不愿意提起以前的痛苦往事,所以他让我们叫他‘猪妖精’,我们很快成为朋友,我喜欢他的那种好奇,因为我们都是活跃的月族人,不想那些腐朽的同类。”
“我看出来了。”潘明月还是盯着那个男孩消失的地方,“但是有一天,这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甚至是生命的,你们是月族人,可以活很长时间,你们真的觉得这很值得?”
“当然,为了荣誉!不是吗?你们黑魔不是一直为了荣誉和自由而战吗?”舞凤看着潘明月,她有些失望,她一直觉得黑魔这个种族就是一个热血的种族,充满了荣耀和杀戮,但是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充满力量的……懦夫?
“荣誉是需要用技巧来赢得的,我希望你懂得这些,这会给你信心和希望,免得你因为热血而死。”潘明月转过身,面对着那个山洞,“很久没洗澡了,我知道距离这个地方不远有个温泉,你要一起去吗?”
“好主意!”舞凤高兴地说道,天天生活在下水道,她好像已经不知道脏了,但是女生毕竟是女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