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弧回到家里,司马方宣正在他家等待消息。花弧把见到刘秉泰的经过向他一说,司马方宣便放了心。
司马方宣回到住处,想到已与花弧相见,自己在营廓镇呆的时间也不短了,便勾起了思乡之情。
他家在河内郡温县孝敬里,三国时期魏国杰出政治家、军事家司马懿是他的祖上。当年司马懿受曹操信赖,曾任曹魏大都督、大将军、太尉、太傅,是辅佐魏国三代的托孤辅政重臣,后来全权掌控魏国朝政;他善谋奇策,多次征伐有功,并曾两次率大军成功对抗诸葛亮北伐和远征平定辽东。多年征战和辅政使他积累了丰富的政治经验和军事经验。他创造的枪术和箭术是当世一绝,为对手所不敌。晚年,司马懿把枪术和箭术秘诀以及他带兵打仗的战略战术详细记录下来,汇集一书,叫《司马枪箭全秘》,传与后代。之后,此书便成了司马家族的传家宝。司马方宣的父亲靠此秘笈练成了一名遐迩闻名的武术家,曾在陈后主殿前做亲侍,并将武艺和秘笈传与了司马方宣。后来父亲病逝,司马方宣承袭了父亲的职位。当时,中书令王贯铁面无私,依法将草菅人命的陈后主的一个远门亲戚斩了,受诬告被陈后主打入监牢。王贯与他交情颇厚,他暗中搭救王贯越狱,不料事发,陈后主要判他死罪,他闻讯后托人将家眷送回原籍,弃职潜逃,从此看到了朝廷的黑暗,做了闲云野鹤,再不出世。后来落脚于木兰山,知他行踪的好友常不远千里上山与他相会,见他闲暇无事,建议他将武艺传世。于是,一些有志青年便来投师。他向人传艺,秘笈却从不示人。……也许是天缘,让他遇上了木兰这个奇异的女孩子。他预感木兰将来可能会成为妇好那样的女英雄,于是对木兰倾尽心血。如今花弧荣归,他觉得有花弧教导,对木兰可以放心了,便决定离开营廓镇,再游访几个好友,然后回故乡度晚年。
他知道花弧从没见过秘笈,武艺与秘笈相差很远,觉得不把秘笈传给木兰,木兰便难以成为旷世之才。于是琢磨了一夜,最后终于决定,第二天便带着秘笈来到了花弧家中。
花弧一家恭敬地把他迎进草堂。司马方宣对花弧说:“花弧啊,我在营廓镇居住已经几年了。咱们师徒已经相见,我要走了。”
花弧听了,十分吃惊,诧异地问:“师父要去哪里?”
司马方宣说:“我当年托朋友把家小送回原籍温县,多年未回故里,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叶落归根,终归是要回到家乡去的。”又语重心长地说,“唯一让我挂心的是木兰。我告诉你,我从来没见过像木兰这样聪明灵秀、气质不凡的女孩子。如此天质,实在少有。现在她有了一身超人的武艺,这样奇特的女孩子,以后不遇机会便罢,一旦遇上机会,定会显出她的奇才,做出一番惊人的事业。你要好好教他武艺和阵法,有机会了,让她为国报效。”
花弧惋惜地说:“可惜她生成了一个女孩子。国家不要女兵,纵有天大的能耐,也难以施展。”
司马方宣连忙摇手说:“你们夫妻都是这么说。你们哪里知道,世事多变,意想不到的事情总会发生,谁也看不透的。天生奇才,必然会有大用!”
木兰恋恋不舍地偎倚在司马方宣身边,说:“爷爷,你还有好多武艺没有向我传授呢,怎么要走呢?你老人家就在我们这里再住几年吧!”
司马方宣手指着木兰,诙谐地一笑:“嘿嘿,你这姑娘!我知道,你总想把爷爷的武艺都学到手!爷爷是有没传给你的武艺,但不妨事的。我走之前,要给你推荐一个比我更高的师父。凭你的天资,只要肯下功夫,这个师父会让你超过爷爷!”
木兰不信:“天下还有比爷爷武艺还高的人吗?”
“有,当然有。”司马方宣说,“常言说‘古之学者必有师’,我的武艺也是向老师学的。我要向你推荐的这位老师就是爷爷的老师,年纪可比爷爷大的多,武艺也比爷爷高的多!”
木兰觉得他好像是在讲神话,摇着头说:“我不信!”
“不信?我就给你看。”司马方宣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司马枪箭全秘》,说:“我的师父,就是它。”
花弧一看,是《司马枪箭全秘》,简直如见天书。只见他陡然一惊,瞪大眼睛望着秘笈,又激动地望着司马方宣:“哎呀,师父,今天我总算看到了!我在木兰山跟师父学艺的时候,听说你有一本祖传的武术和兵法秘笈,几次向你请求看一看,可你不但不让看,还说‘哪里有呀’。这不就是吗?以前我们想看看是什么样子都不可得,今天你老人家怎么舍得示人了?”
司马方宣呵呵地笑起来:“这是我们的传家宝啊!”于是便向他讲了这本秘笈的来历。花弧听了,才知这本秘笈来之不易。司马方宣又说,“上面所记的除兵法谋略之外,都是我们司马家的枪法、箭法精要,我曾经将其大部传给了你和你的师兄弟们,也传给了木兰。但是,这里面那么多秘诀的含义,连师父我也没有全琢磨透的!”他用手一拉木兰说,“木兰,你喜欢读书,爷爷决定把这本秘笈留给下。你要不负爷爷的期望,一点一点用心仔细研磨。如果你能全研磨精透了,就不但会超过爷爷,只怕天下也找不到能抵得你的人了!”
木兰听了父亲对秘笈的渴望,又听老人说了秘笈的来历,才知这本秘笈是多么珍贵。见老人要把秘笈传给她,难抑心中的激动,急忙向司马方宣跪下,颤抖着双手,恭恭敬敬地将秘笈接过,托在手上,只觉得秘笈是那样的重。他知道这是老人的一颗心,连连向司马方宣叩头。
花弧感激地望着司马方宣:“师傅,这秘笈是绝世奇宝,也是你老人家的命根子。你把它交给木兰一个女孩子,太可惜了!”
司马方宣说:“我考虑两三,昨天又琢磨了一夜。我反复琢磨一个道理。世代都说女子不如男,可商朝却出了妇好那样一个定国安邦的女将军。遇上木兰后,我看她能成大材,就生了一个念头,想亲手培育出一位妇好那样的女将,让世人刮目相看,也不枉我此生。然而年纪不饶人,我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但我相信,木兰一定能实现我的夙愿,于是便决定把秘笈传给她。一个人能做一件惊世的事情不容易。倘若我的判断不错,以后我到了九泉,也有向先祖交待的了!”
木兰被老人说得心潮起伏,难以表达对老人的感激,再次向司马方宣叩头:“谢爷爷!”
司马方宣说:“不要这样谢我。你能很好地将秘笈上的枪箭和兵法继承下来,就是对爷爷的报答了!”说罢又感叹着说,“我老了,我们司马家下辈没有能继承它的人。我这样做,也是想让前人的智慧能很好地传承下去,不枉祖宗的一番心血!你可不要辜负了我的希望噢!”
木兰发自内心地说:“爷爷放心,我不会让你老人家失望的!”
花弧也不知怎样向老人表示感激才好:“师傅,既然如此,你老人家就在这里住下,今天就搬到我家来。徒儿好好孝敬你,为你老人家养老送终就是!”
司马方宣呵呵地笑着说:“你知道,师父是一只闲云野鹤,喜欢云游。人常说人老惜亲,师父这次下山,就是为了寻访我的故友和弟子,叙叙旧情,然后回故乡去。在你们镇上之所以呆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木兰。如今你回来了,我的心也可放下了。我还有几个生死好友,都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至诚君子,不知他们现在都怎么样,做梦都想见到他们。……唉,说是叶落归根,其实还说不定最后落到哪里去呢!……”
木棣出去外玩耍回来,听说司马爷爷要走,跑上去趴在了老人怀里,眼巴巴地望着老人说:“爷爷,我不让你走!不让你走!”
司马方宣抚模着他的头,怜爱地说:“好孩子,爷爷说不定哪一天就回来的。你要像你姐姐那样,好好习文习武,以后才有出息呀!能不能记住爷爷的话?”
木棣满有信心地说:“爷爷放心,我能!”
司马方宣鼓励他说:“好,爷爷以后再见到你,可要看看你的本事哟!”
木棣一挺胸脯:“行!”说得老人笑了起来。
花弧又说:“师父,我们全家和阖镇乡亲,实在舍不得让你走啊!”
司马方宣也有些不舍地说:“情义我理解。我这人有个毛病,一旦决定要干什么,就难以改变。我打算和乡亲们话话别,明天就动身。”
当晚,司马方宣置酒和乡亲们话别,第二天便辞别木兰一家和乡亲们,离开了营廓镇。乡亲们几乎阖镇出动为老人送行,一直送到几里之外,依依惜别。木兰更是舍不得离开老人,和父亲一起又送了老人一程。老人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后会有期,你们回去吧!”父女俩一直目送老人离去,直到看不见老人的影子。
花弧和木兰一回到家里,心情便又回到了见到《司马枪箭全秘》时的激动,于是父女俩便开始一起研读起来。父女俩一字一句地读着,只觉得句句珍宝,字字珠玑,一直研读到天晚。吃过晚饭后又舍不得丢下,秉烛研读至半夜。第二天又早早起床,如饥似渴地研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