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定位和捆绑的过程有点痛,赫连素心额间再度腾起豆大的汗珠,这可是急坏了站在一旁的红鸾和南宫洛舞,南宫洛舞再度忍不住哭出声来:“都怪本宫不好,如果不是我任性,皇婶就不会受伤了。”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龙千绝低沉出声,沙哑的声音透着浓浓不悦,刚才侍卫去通传,他便火急燎燎地赶了过来,对于事情的详情并不知晓。
被龙千绝这么一喝斥,南宫洛舞粉女敕小脸上的表情微微僵滞了一下,虽然她贵为皇后,身体尊贵,可还是被男人身上透出的戾气吓到,而且姑母背地里有曾对她交待过,千万不要招惹到这个摄政王。
“王爷就不要再深究了,这件事情臣妾也有错,皇后毕竟年纪小,如果臣妾将她看紧点儿,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眼下臣妾性命无碍,王爷就不要再追问下去了。”赫连素心强忍着痛意,在中间打了个圆场,她哪能看出不南宫洛舞脸上的怯意,这个小丫头有点怕龙千绝。
没错,这男人沉黑着一张脸时,就连她心底也会油升几分惧意,更何况只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从小也不是被吓大的,自然是会被他吓到。
“本王抱爱妃先回帐营歇着。”龙千绝看着女人已经固定好的胳膊,眉心轻蹙,眼下正是狩猎的时候,这女人却伤了胳膊,他也没有空好好照顾她,不由瞥了一眼红鸾和南宫洛舞:“这件事情你们两人都有失责之处,本王罚你们留在帐营好生照顾王妃,若是再敢有半点闪失,休怪本王无情。”
红鸾连连点头,南宫洛舞也连连点头,她似乎都忘记了自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此刻就像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一脸纯真模样,小脑袋连连直点。
龙炎麛一言未发,他原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女人已经包扎好的胳膊,若有所思的想着他自己的事儿,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白太医府上有祖传的断续膏,对于黏接骨头很有效,记得他小时候顽皮摔断了骨头,也是白太医替他医治了,数十天的光景便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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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帐营里只剩下赫连素心、红鸾和南宫洛舞三人,经过一番休息调整后,赫连素心看上去已经好了许多,胳膊已经痛得麻木了,没有了感觉。
南宫洛舞倒是哭得眼睛都红肿了,一方面是愧疚,另一方面是自责,如果可以的话,她倒真宁愿被鹰叼起来的人是自己,这样心里反倒舒坦了。
赫连素心抬起另一只手臂,安抚的模了模南宫洛舞的小脑袋,道:“皇后别哭了,臣妾没事儿。”
南宫洛舞漾着氤氲雾气的水眸直勾勾的对视上赫连素心的眼睛,带着几分不能置信:“皇婶心里真的就一点儿也不怪本宫么?如果不是本宫任性,你就不会受伤了。”
“臣妾真的一点儿也不怪皇后,皇后能够明白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任性造成的,就足够了。臣妾今日只是摔断了骨头,若不是皇上那一箭,恐怕臣妾今日就是一具死尸了,若到那个时候,皇后心里岂不是会更加内疚?”赫连素心的语气很轻柔,可是其中深意却耐人回味。
南宫洛舞似乎有些明白了,眼泪还含在眼眶里,乖乖地点头:“本宫明白皇婶的意思了,今日的事情让皇婶摔断了胳膊,可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麛哥哥没有射出那一箭,后果会更加可怕,本宫的任性差点造成了不可弥补的后果……”
“好了,别哭了。”赫连素心想要去安抚她,可不小心扯到了受伤的臂,刺骨的痛意传来,一旁的红鸾紧张的凑上前,想碰又不敢碰。
“三公主,这胳膊到底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常言伤筋动骨一百天,岂不是要静养三个月才行……”红鸾秀眉轻蹙,主子受了伤,疼在主子身,也疼在她的心。
赫连素心唇角扬起一抹涩笑,这才正是她苦恼的地方,骨头伤了确实很难恢复,一想到这么长的时间行动都会不便,她也不由的暗暗叫苦。
“只有慢慢熬了,它总有好的一天不是……”赫连素心无奈的耸耸肩膀轻笑道,她这话像是说给红鸾听的,更像是对自己的安慰。
一旁的南宫洛舞眸底闪过一抹复杂,她从来都不知道皇婶竟是个如此大度的女人,以前短短的接触没有发现,今日之事算是让她更加看清楚了临王妃的为人,她不仅是个善良的女人,还是个勇敢坚强的女人,骨头断了都没有哭泣,还有空安抚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良好的包容心,成就了她优雅的气质。
赫连素心似乎察觉到了南宫洛舞的拘谨,突然轻笑出声:“红鸾,你先送皇后回太后那里,否则太后娘娘也该急了。”
“我不走……皇婶,我要留下来照顾你,你是因为我受伤的。”南宫洛舞粉女敕的小脸透着倔强,其实她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儿可做,从小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又会做什么呢?
“皇后,你还是先去太后那里吧,若再耽搁下去,臣妾估模着太后就该寻来了。”赫连素心轻笑出声,虽然她和南宫雨嫣的接触不多,倒也能看出几分她的心思,从一些旁敲侧击听来的事儿,再加上她自己经历的,可以断定那个太后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听闻当年麓妃原来就是要入宫的,可是这位太后就偏偏能想尽了法子让皇上改变主意,最终将麓妃推给了龙千绝,而这一回,她这个大漠三公主,也遭到了同样礼遇,只因这位太后娘娘想让自己的亲侄女当皇后,还编出了她和临王爷八字绝配的谎言,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倒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误打误撞的嫁给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太后娘娘驾到——”帐营外传来宫人尖锐的嗓音,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赫连素心和南宫洛舞对望一眼,虽是没有说话,眸光却透着意味深长,南宫洛舞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她不喜欢姑母这样管着自己,一点儿自由也没有。
南宫雨嫣进了帐营,今日的事情也着实惊了她一身冷汗,如果洛舞出了事儿,她整个人恐怕就要崩溃了,洛舞是她娘家的侄女,长得也像她,从小她就喜欢极了这个侄女,时而让人送进宫里小住一段日子。
说起来,南宫雨嫣对这个侄女也是出奇的疼爱,她自个儿的皇儿倒是不怎么与她亲近,大概是男孩的原因,从小就必须经历各种训练,少了孩童时代的纯真,而南宫洛舞就不一样了,小时候分外可爱,而且很黏人,这也是她特别喜欢这个侄女的原因,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要给这个小丫头最好的,包括她现在坐的位置,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也是她这位姑母处心积虑的为她保留下来的。
可是今天的事儿,南宫洛舞的行为却实在是惹怒了南宫雨嫣,这个小丫头难道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么?母仪天下的皇后,怎可以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竟然像个野丫头似的,骑着马就朝山里跑了,还差点出了大祸。
一想到这一次狩猎有七日之久,南宫雨嫣就不由的头痛不已,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她真的很后悔竟然答应了这丫头的请求,早知道就该说服皇上,让他不要带洛舞来狩猎。
“太后娘娘驾到,臣妾有失远迎,还望太后娘娘恕罪。”赫连素心从软榻上起身,失去一只胳膊的力量,身体竟有些失去平衡的感觉。
“免礼。”南宫雨嫣冷冷地看了一眼她现在的模样,显得有些不耐的摆摆手,眸光落到南宫洛舞身上:“皇后在这里也呆了半日了,是打算夜里在这里留宿么?”
听似漫不经心的问话,却透着浓郁的讥讽之意,看来这位太后娘娘训斥起人来,嘴也是蛮毒的。
南宫洛舞耷拉着小脑袋,就像个做了错事被抓到的孩子,不过在微作犹豫后,她还是开口了:“姑母,临王妃是因为救洛舞受的伤,所以洛舞想留下来照顾她。”
“丫鬟宫人多了去了,你这个皇后从小养尊处优,什么时候懂得照顾人了?本宫问你,泡茶如何泡,你懂吗?记住本宫说过的话……你是皇后,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什么事儿,你心里都应该清清楚楚,莫失了皇室的威严。”南宫雨嫣凌厉的眸光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南宫洛舞,眼神里透着警示之意。
被姑母这么一训斥,南宫洛舞的小脑袋就耷拉得更低了,赫连素心眸底闪过一抹异色,突然唇角勾起浅笑,走到南宫洛舞身侧,温柔的握上她的柔荑:“皇后,太后娘娘说得对,你身份尊贵,确实不应该做这些粗贱的事儿,跟太后娘娘走吧。”
南宫洛舞低垂的小嘴撅得高高的,其实她心里是不愿意的,可是赫连素心也来劝,她只好暂时妥协,无奈的点点头:“嗯,本宫听皇婶的话,跟着姑母回去就是了。”任可果任。
南宫雨嫣漂亮的杏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一幕,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她的侄女如今反倒心更向着外人,这怎么能让她不生气,柔荑不由暗暗捏成拳状。
就在南宫洛舞一步步走向南宫雨嫣时,帐营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皇婶,朕替你找到灵药了。”
龙炎麛一脸兴奋的冲进了帐营,却被眼前的景象微微一怔,这帐营里倒还真是热闹,就连母后也来了,而看见他兴致冲冲的闯了进来,南宫雨嫣就更吃惊了,水眸顺着望向皇儿手里握的一只锦木盒。
赫连素心也有些意外,眸光淡淡地从龙炎麛手中的锦盒一扫而过,恭敬的行了礼:“臣妾谢皇上恩典。”
龙炎麛脸上难得的笑容也在瞬间收敛,在看见母后的那一瞬,让他骨子里自然流露出的纯真莫名消失了,母后一直教诲他要沉稳,要做让世人敬仰的好皇帝,虽然他只是个孩子,可是却必须表现出大人一般的稳沉和坚毅。
“儿臣给母后请安。”龙炎麛耷拉下脑袋,一脸正色的对着南宫雨嫣行了礼。
“皇上手里拿的是什么?”南宫雨嫣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道,唇角勾起一抹慈母般的和譪笑容。
“呃……是儿臣让人去找白太医拿来的断续膏。”龙炎麛如实应道:“皇婶的胳膊摔断了,儿臣记得幼时也曾摔断胳膊,用了白太医府里祖传的断续膏,十余日便恢复了。所以儿臣特意让人取了来,给皇婶及时用药,这样也能恢复得快一些。”
“皇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体贴人了?本宫怎么不知道……”南宫雨嫣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听起来像是夸赞的话,可是落在赫连素心的耳底,总觉得怪怪地感觉。
“儿臣只体贴自己喜欢的人,其他人又与朕何干?”龙炎麛面色平静如水,就像说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可是他说出的话却是让南宫雨嫣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
赫连素心原以为太后娘娘会再说些什么,可是令她意外的是,南宫雨嫣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是回眸若有所思的凝了赫连素心最后一眼,深邃的眸光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赫连素心也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洛舞,跟本宫走。”
南宫雨嫣一声令下,原本还有所留恋的南宫洛舞也只能无奈的离开,临行前灵动的水眸可怜巴巴的望了一眼龙炎麛,似乎想指望她的麛哥哥帮她在姑母面前说几句好话,可是龙炎麛却对她的求助视若无睹,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在太后娘娘身后走出了帐营。
帐营里只剩下赫连素心、龙炎麛和红鸾三人,赫连素心这才轻笑着开口道:“臣妾多谢皇上一番好意,只是不知那位白太医家的断续膏真的如此神奇,骨头断了竟短短十余日就能恢复?”
虽然抱着质疑的态度,但赫连素心当然还是愿意试试的的,她也相信这世间有不少失传的奇技,或许这断续膏就是其中之一。
“皇婶若是不信,但妨可以试试,朕小时候摔断了手臂,就是用的这个,只不过白太医年数已大,已经不在宫中任事好几年了,朕让人骑上赤兔马快马加鞭的走了一趟,这些药是从白府取来的。”龙炎麛的声音极其平静,清澈的眸子认真的凝视着赫连素心的小脸。
被他这样盯着,赫连素心反倒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再想到龙炎麛虽然年纪小,心思却是极其细腻,能够让人去白府取药,就已经令赫连素心很感动了。
“我信,我当然信你!”赫连素心清澈的水眸漾着浓浓暖意,轻笑出声。
得到了女人的肯定,龙炎麛眸底闪过一抹欣喜之色,原本冷毅俊俏的脸颊,瞬间也跟着柔软了下来,感觉他整个人紧绷着的弦,在这一刻也松了下来。
“皇上,让奴婢来替王妃上药吧。”红鸾识趣的上前,这次狩猎她见到了小皇帝,没想到竟是个如此俊美帅气的少年,看得她的小心脏开始怦怦的乱乱个不停,没办法,一见到美男她就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那颗心总爱捣乱似的狂跳,害得不由又红了脸颊。
“嗯。”龙炎麛沉沉了应了声,将手中的锦盒递向红鸾的那一刹那,赫连素心突然看见了一条诡异的黑色,在少年的手腕骨血之间流窜,一闪而逝。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赫连素心这一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断续膏,突然上前,伸手一把抓住龙炎麛的手腕:“皇上这些日子可否有觉得身体不适?”
她的异常举动让龙炎麛微微一怔,看着女人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柔荑,少年的脸颊竟然红了,略显不自然的轻轻抽出手来,声音依然沉稳:“朕身体挺好,多谢皇婶关心。”
赫连素心秀眉紧蹙,看来上次念珠蛊毒之事,并没有就此结束,眼前这位少年的性命,正在受到威胁,可是他却浑然不觉,按日子算下来,也应该有数月的时间,不知那种蛊在人体到底会发生什么效应。
赫连素心虽然在研究鬼门十三针,可是她还没有办法悟透这一种蛊毒,如果想要保龙炎麛平安,恐怕她还得去求一个人,楚肃遥!
心里已经暗暗有了主意,赫连素心不想惊动龙炎麛,他毕竟是皇上,每天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和学习,如果一旦乱了心智,恐怕反倒麻烦了。
“皇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多吃点儿,臣妾刚才看见你的腕子,觉得太瘦了。”赫连素心轻笑道,替自己刚才的失态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龙炎麛不解的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瘦吗?一点儿也不瘦啊!他与同龄的少年相比,要高出半个头,身体更是精壮不少,皇婶竟然还嫌他瘦!
“朕知道了,每日进膳一定会多食的,多谢皇婶关心,皇婶先上药,朕回避!”龙炎麛识趣的退出了帐营,红鸾那丫头望着少年背影消失的方向,唇角挂着傻笑。
“三公主,这个小皇帝还真有趣,说话的时候还会脸红。”红鸾压低嗓音,附在赫连素心耳边轻笑道。
“你这丫头,看见美男口水都快要滴出来了,也不怕辱没了我大漠国的名声。”赫连素心打趣的轻笑道,接着嘱咐红鸾应该如何上药:“先拿剪刀把本宫的衣袖剪开,别碰到固定的树枝。”
红鸾接着主子的吩咐,把那只受伤手臂的布料剪开,看着那么好的绫罗缎子被剪坏,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当剪开布料看见主子红肿得吓人的胳膊时,杏眸不由睁得大大的:“啊——”
“抹药吧!本宫倒是真想看看,白太医府里祖传的断续膏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赫连素心看着被吓坏的红鸾,故作轻松的玩笑道,另一只手轻轻推了一把红鸾,那丫头这才回魂了。
“是,奴婢这就抹药。”红鸾咽了一把口水,看着主子这只纤臂红肿的厉害,估计能顶另一只手臂的两倍。vstv。
当红鸾将药涂到赫连素心胳膊上的那一刻,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半凉半暖的感觉从毛孔里渗透,钻进血液里,这种奇异的感觉确实令赫连素心颇为意外,忍不住吩咐道:“红鸾,记得最后留一点药,本宫回府后要好好研究研究,这断续膏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成份。”
“三公主,现在你还有空想这些?奴婢可不是吓唬你,奴婢以前见过一个老妈子,她的左右手长得就不对称,有一只手的骨头还是歪的,后来奴婢才知道,她就是摔坏了骨头,后来便长成那样了。所以现在呀,奴婢只盼着三公主你的这只胳膊,千万不要落下什么后遗症,奴婢就谢天谢地了。”红鸾说最后一句话时,还虔诚的闭上了眼睛,看得出还真是在向老天爷许愿。
赫连素心笑而不语,她知道红鸾的忠心,不过对于刚才红鸾说的那种情况,也正是因为目前的医疗都很落后的原因造成的,那时候的人恐怕还不懂得摔断后先得复位,否则骨头可就会长歪了。
“三公主,你还笑?奴婢都快要愁死了。”红鸾嘟起小嘴,带着几分埋怨的轻嗔出声。
“接下来还有六天,若是让你留在帐营里陪我,恐怕还真的会憋坏了你,晚一点王爷回来了,本宫就跟他说说,明日让他们狩猎带上你一起。”赫连素心看似轻描淡写的淡淡道,其实还未出临王府前,她就已经感受到这个小丫头的兴奋了,恐怕她也怀念极了这种纵马奔驰,举箭高射的日子吧。
“真的?”红鸾眼底迸出一抹璀璨的光芒,三公主的胳膊摔断了她固然是真心很难过,可是一想到这几天就得呆在帐营里侍候着,哪里也去不了时,心里就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