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溪是神妖族的栖身之地,地处森林深处为外人所不知,只有里面的妖精知道它的入口。白尘告诉林媚仪,他是千年白狐,早在几百年前就知道了梵溪,还可以自由进出,那时林媚仪还没有出生,他也还没有修成人形。
林媚仪问白尘为何要偷窥神妖族,白尘说,当年发现梵溪只是机缘巧合,没有任何目的,原打算遛达一下就走,但到后来被梵溪的美丽吸引决定留下来,那个岩洞便是那时他藏身和修炼的地方,迄今为止都没人发现,而到底在梵溪逗留了多久他也记不大清楚了,在保留的记忆里除了美丽的山水,还有那些漂亮的女妖精在河里洗澡的情景。
“本性难移!”林媚仪白了一眼白尘。
“当初,你不也偷看耶罗洗澡吗?”。白尘反唇相讥。眉梢眼角带着隐隐的媚色。
林媚仪顿时语塞,眼前随即浮现耶罗伫在水中的画面,对她而言,那种冷中透着傲、傲中透着邪魅的味道是神妖族里的男人所不具备的,她当时就被迷住了,说起来,和白尘没两样,都是天性使然。
“闪开!”林媚仪气不过推开白尘,自己朝着流萤闪烁的地方而去。
“我就喜欢你生气的样子。”白尘带着痞子气的坏笑跟在林媚仪身后。
林媚仪突然转身,冲白尘横眉冷眼,“从现在起,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别再跟着我。”
“我说我要照顾你,直到龙子出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白尘掠过林媚仪走到了前面。
“你什么时候变成君子了?”林媚仪俏皮而又不屑,尔后追上去,使劲拍了一下白尘,“你把我带回这里有什么用意?”
“你不是一直想回来吗?不过,这里已经被蛇族占领了,必须很小心。那个岩洞比较安全,身体恢复之前我们都要住在那里。”白尘回眸一笑。
林媚仪陡地停下来,脸上僵滞,眼里缓缓涌出泪水来,像两道细流。白尘转过身,一言不发,眼里折射着妖娆的月光。
“扑通”一声林媚仪跪倒地上,哭出声来,“对不起……”白尘蹲,轻轻抚模她的头,“别再责怪自己了,这或许就是天意。”
林媚仪抬起头,扬手打掉白尘的手,尔后起身闷声不响地往前走。她其实有很深的悲伤和很强的罪责感,只是压在心底不让释放,否则很可能活不下去。
走了一阵林媚仪又停了下来,发现白尘不见了,她没有太过吃惊,稍后继续沿着自己的路线走。她熟悉梵溪的一切,除了那个被白尘用幻术隐藏起来的岩洞,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找到想去的地方。
流萤越来越多,四周的情景也越来越清晰,林媚仪找到了一种蓝色的果子,吃到嘴唇和舌头都变成了蓝色,她终于不再饥渴了,但却发现,肚子又开始痛了。
“他又怎么了?”林媚仪紧张地看着肚子,那里又鼓了一些,里面的胎儿似乎有些恐慌。
林媚仪注视着树上的蓝色果子,神情愈渐不安,那是一种叫作蓝桃的妖果,之前她不曾吃过,因为含有一种奇特的毒,对妖力强的有滋补身体的功效,反之就有致命的可能,在梵溪是禁止三百岁以下的妖精食用的,适才她饥不择食,忘记了这个族规。
林媚仪慌了神,将手伸进喉咙拼命掏,然而呕了半响也没有呕出一点蓝桃的果肉来。忽然,身后袭来一股阴风,紧接着背上落下重重的一掌。
“哇!”一声,林媚仪吐出一大口东西,正是刚才吃进去的蓝桃,随后又吐了几小口,呛得眼泪直涌。
这一吐将林媚仪的胃几乎清空了,强烈的虚弱感立刻汹涌而来,令他的身体微微地痉挛,几乎站不稳。就在这时,一双手将她抱起,“我才离开一会你就弄成这样,真要没了我往后还怎么活?”
林媚仪没力气斗嘴,只是拿眼瞪着白尘,欣慰的是她肚子不痛了,里面的龙子也平静了。
白尘一脸无害的微笑,说适才离开是因为发现了蛇族的人,林媚仪立刻想到了耶罗,怀疑那是来抓她的人,她想问明白一些但又问不出口,怕白尘借机取笑她。
白尘知道林媚仪的心思,却故意不说明白,笑着将她放下然后又亲昵地牵住她的手。林媚仪别扭地甩手,但没得逞,反被白尘抓得更牢,“这里到处都是蛇族的人,不想被抓走就听我的。”
一路上流萤飞舞,与星光相互辉映,衬得夜色如水。林媚仪偷偷看身边的白尘,亦是美色如水,与夜景融为了一体。她有些看呆,没留意到白尘的嘴唇朝她压了过来。
两唇相触的刹那,林媚仪浑身一激灵,伸手去推,却被白尘捆住,她急得大叫,“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太可爱了,我有些情不自禁。”白尘缓缓松开手,眼里交织着空蒙如梦的色彩。
林媚仪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夸她可爱,愣了愣,问:“既然你那么爱江妲儿,为什么还要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
白尘眼神微怔,嘴角弯出一丝不羁的笑,“那只是我活下去的一种手段,如果我死了,还有机会爱吗?”。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了自己的幸福就可以剥夺别人的幸福吗?”。林媚仪别扭地甩了一下手。
“你是唯一可以理解我的人,所以才会不计前嫌,甚至舍命救我。但现在你还不能知道,你对我究竟是怎样的感情。”白尘笑得含情脉脉,额前细碎的发丝被微风撩起,眼光随之迷离。
“你想多了,我救你是为了我自己。”林媚仪不屑地说。
就在这时,旁边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白尘眼光一凛,扫向那里,接而提着林媚仪飞上了一棵树。
林媚仪猜想那是蛇,刚想对白尘说,便见一条黑蛇出现在树下,稍作停顿,又继续向前爬行。
“那不过是一条普通的蛇,居然也把你吓到了。”林媚仪嘲笑白尘。
白尘纹丝不动,表情严肃,林媚仪不吭气了,也认真地看着下面,她感到能让白尘紧张的应该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