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女号夜里多猫腻
随着排查的逐步深入,女号里乱搞同性恋的事情相继被揭发了出来。监牢里搞同性恋自古有之,不足为奇,狱警们心知肚明,很少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要不闹事,别搞出问题,没有人会追究这些事。
但是,3号房里搞的很凶,差不多所有人都参与其中,这里边也有李静华。排查的目的就想揪出致使李静华怀孕的人,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线索,而且,有人反映李静华那里藏有很多的套套,经常有女犯向她索要,关系好或者听她的话的人就能得到。
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为李静华提供的套套的肯定是监狱方面的人,没准儿他就是与李静华发生关系的那个男人!
若想让李静华这种顽固的女犯开口说真话,必须拿到确凿证据,否则,她只会一味地软磨硬泡耍流氓,满口胡言。
李静华的邻铺是一个叫做柳晓梅的女犯,据3号房里边的人举报,平时两个人很亲密,夜里经常搞到一个被子下面扭来扭去……
柳晓梅是个不到30岁的大个子女人,从乡下来城里的一个私人小袜厂打工,没多久就成了工厂老板的二女乃。随着年纪的逐年增大,早已不甘心做二女乃她,升班做大女乃的**越来越强烈,怎奈原配誓死不肯让位。她是个比较愚氓的女人,做事不计后果,恼羞成怒的她竟然夜入大女乃住处纵火,想把大女乃而孩子一并烧死了事。大女乃和孩子死里逃生,纵火者第二天就被抓进了监狱。
她黑皮肤,粗眉大眼,手脚健壮,又因为个子大,身材清瘦,所以看上具有几分男性化。据同号的女犯们反映,她平时沉默寡言,经常是坐在那里发呆,样子挺吓人的。大家都有些惧怕她,很少跟她接触。
可是,她进来时间不长,就与李静华相处很好。与其说是两个人相处得好,还不如说是柳晓梅心甘情愿听她的话。可以这样讲,李静华让她干什么,一般情况下,柳晓梅都不会拒绝。
本来两个人的铺子不是相邻的,李静华向号头展辉申请,要求与柳晓梅挨着,说“柳晓梅心思太重,需要经常开导”。展辉也有同感,认为柳晓梅确实需要有人经常开导,而她又只听李静华的话,于是,就把两人调到了一起。
牢房没有床,十几个人睡在一面八米长的地铺上。人少的时候,还不算拥挤,一旦新人接二连三报到,睡觉就成了灾难。紧张的时候,每个人只有一尺半左右的空间,只能整夜侧身。地铺最好的位子,当然是最里边靠近窗口的一号位,这儿理所当然地成为号头的地盘儿——展辉睡在这里,而二号位就是李静华。经过调整之后,三号位变成了柳晓梅。这曾经引起一些人的不满,认为柳晓梅进来得较晚,没有资格睡三号位。
不满归不满,展辉是号头,李静华是个谁也惹不起的主儿,大家只好忍生吞气。
睡在一起之后,两个人夜里经常不消停,频频地蠕动,气喘吁吁。很快大家就明白了,她们凑到一起是为了这个。
这种事儿大家都能够做到视而不见,你有我也有,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进了监狱就要学会遵从牢房里的潜规则,不管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要装聋作哑,狱警追查也是一问三不知,否则,在号里日子就会很难过,经常遭到报复。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负责审讯柳晓梅的是专案组的两位警察。他们一边翻着柳晓梅的卷宗,一边不停地审视着这个黑黢黢的大个子女人。
柳晓梅坐在两人的对面,低垂着头,使劲儿地扭着自己的一双大手,呼吸短促,显得很不自在。
警察的问话他好像没听见一样,根本没予理会,狠狠低着头。
“问你话呢?”
“问就问呗,吼什么呀?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她依然低着头,口气挺冲的。
“哎——!”问话的警察对她的蛮横态度大感惊诧,一时无言以对。另一位见同伴哽住了,马上救急。
“你什么态度啊?知不知道你是犯人,我们是……”
“犯一次,又没犯两次!”她终于抬起了头,却是狠狠扭向墙壁,仿佛警察是躲在墙壁里向她问话。
“我……”这家伙气得差点骂出口。
两个警察目目相觑,摇头苦笑。是的,他们知道遇上的是一个顽梗的女人,用长挂在嘴边的话说“这家伙脑袋进水了!”
算啦,别跟他一般见识,换一种方式问话。
“你是犯什么案子进来的?”
“哼!”她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
“喂,你的会不会说人话?问你话怎么这么费劲!”
“明知故问呢?来这里的不是杀人就是放火,没有好饼!”
两个家伙嘴都气歪了,真可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难怪她会做出那么愚蠢事情——做不成大女乃就想纵火杀人。
果然是浑的可以呀!
算啦,别跟她磨嘴皮子,还是直截了当问话。
“有人门举报你在号里同别的女犯乱搞女同——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行为,而且……”
“男女乱搞都不违法咧!女的和女的玩玩就违法?人家外国同性恋还登记结婚呢!”
“是不是呀?你知道的还挺多呢!可是,这里是监狱,犯人在这里办必须严格遵守法纪,否则就是罪上加罪——要加刑的你懂不懂?”
“加刑?干脆枪毙算了,早就活腻了!”
完蛋了!这样的审讯还如何进行?一个不怕死法盲,又臭又硬,让老练的警察也束手无措。
他们两个频频摇头,暗自苦笑,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