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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疼无比,知道她心底的痛楚和难过,亦是明白,这样被人污蔑的难受,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一切有我,你什么都不用管。”
“爸爸,我还愿意叫您一声爸爸,不过是因为这二十年来的养育之恩,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孟绍轩,如果你没给我生命,我就不会遇到知知,今天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怎样污蔑静知,她在我心里,自始至终都是干干净净的,您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现在不会相信,以后也不会相信,她是什么人,她的过去怎样,她干不干净,她行为作风如何,我都不管,我只要知道她是傅静知,是我爱的女人,就已经足够,爸爸,您回去吧,我不想和你争吵,也不想和你关系闹僵,虽然当年你对不起我妈妈,但是我妈妈也死了二十多年了,她在地下,也不会恨你们了,而我,也不会恨你们。但是,如果谁想伤害静知,谁想拆散我和她,我只有一句话,除非我死。”
他说完,就将静知拉起来搂在怀中,这一动,才发现静知已经泪流满面,他慌地给她擦眼泪,却被她紧紧的抱住,孟绍轩一震,也轻轻的环抱住她,只要她在,让他舍弃那个早已厌恶的家庭,又有什么不可?
孟老爷子看到他们两人这般,也不恼,只是转过脸来看着宋如眉:“宋女士,您教养的女儿真是好,我们孟家两个儿子都被她这样玩弄在鼓掌之间,不简单不简单。”
宋如眉脸色铁青,刚欲开口,孟太太却是哧的一笑,看了孟老爷子一眼,复又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如眉:“老头子,你可是不知道,这位宋女士以前可是做人家的二女乃的,这二女乃生出来的孩子,又怎们能和正经人家的小姐比?有句话怎么说的?诶,对了,有其母必有其女,而今,傅小姐这样水性杨花,也算是女承母业了,不过人家好歹还嫁过豪门,现在又要再嫁一次豪门,比起当年宋女士生了孩子还没能入门来说,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孟太太说到这里,就轻轻笑了起来,静知被她这一番刻薄的话说的呆住,而孟绍轩脸色已然铁青,她这番言论,虽然在说宋如眉,但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羞辱他的母亲!
他和静知身世很像,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他出生就没了妈妈,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他也不知道真相到底如何,但是妈妈没有嫁入孟家却是事实。
“爸,请你带着你高贵的太太离开吧,像我和静知这样的身份,也配不上和你们说话,从此以后,我也不是孟家的人,和你们孟家,再也没有任何一点点的牵连!”
孟绍轩说这话的时候,静知感觉到他全身都是冰冷的,她担忧的看他,却见他已经一把拉开了门,抓住孟太太放在桌子上的包包就丢了出去,“孟太太,我妈已经死了,静知妈妈马上就将是我的岳母,请您放尊重一点,要不然……”
他眼底充斥厉色,冷笑开口:“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也不是什么大家出身的少爷,有修养有绅士风度,惹我发怒,动手揍人,也不过是家常便饭!孟太太这样高贵的豪门太太,还是不要再来自讨没趣了!”
“孟绍轩,你太放肆了!我哪里说得不对?她们母女两人原本也就是这样不堪的身份,根本上不得台面,五年前她傅静知水性杨花,难道五年后就改了?你别等到她给你戴绿帽子你再后悔!她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把她爸爸都气死了,她会在乎你?她们母女两人根本是在骗你,图的就是你的钱,你现在真要是离开孟家,身无分无,我倒是要看看,傅静知这个贱人还会不会跟你!”
“你说够了吧!”孟绍轩盛怒之下再也忍不住,一巴掌就挥了出去,孟老爷子慌地阻拦,却没有挡住,孟太太被他这一耳光打的发懵,干脆豁出去了一般,继续骂道:“宋如眉,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和你一样下溅,怨不得傅正则不愿意离婚娶你,他就是看透了你是什么样的人……”
“滚!”孟绍轩气急,又是一巴掌打了出去,孟太太脸颊生痛,却还是不屑的冷笑:“孟绍轩,你妈是个短命的,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爱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我也不拦你,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好下场……”
“你给我闭嘴!还嫌闹的不够是不是?黎黎死了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是放不下,事到如今你连她的孩子也容不下来,我真是错看你了!”孟老爷子见这一屋子乱糟糟的,只觉得头疼,他甩开孟太太,心力交瘁的开口:“绍轩,我再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清楚,到时候,你若是执意如此,也不要怪爸爸狠心!”
孟老爷子说完,又死死的盯了静知一眼,厌恶的咒骂一句:“祸水!”
他也不顾哭啼起来的孟太太,转身就走,刚欲出门,却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大喊:“妈……”
孟老爷子骇的转身,却见宋如眉脸色刷白,从轮椅上一头栽了下来,死咬了牙关人事不省……而静知正跪伏在地上连声仓皇的大喊,他心底一瞬间闪过数个念头,恍惚的,竟似想到五年前傅正则在孟家受到那些屈辱,事后回程的路上就呜呼丧命,他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一抬头,却见绍轩如同鬼魅一般的眼神狠利望着他们,一字一句对他说道:“如果她们出一点点事,有一点点不好,我谁都不会放过!”
他从未曾见过这样的绍轩,一瞬间,那相同的两张容颜似乎就重叠在了一起,他恍惚的记起,黎黎当初临死的时后也这般望着他,一字一句对他说:“如果孩子有一点点不好,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开始忍不住的发抖,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而孟太太此刻见突发这样的情况,慌地推了他就走:“震宗,赶紧走吧……”
他麻木的被她推着出门,下楼,直到车子开走很远了,他才缓过神来,身边的孟太太双脸红肿,恨的牙关紧要,看在他的眼里只觉狰狞,他是对了,还是错了?
他只是爱这个儿子,一直深埋在心里偷偷的爱着,他不敢表现太明显,生怕他被人伤害,但是事到如今,他的儿子恨他,再也不愿认他,为了一个女人,他抛弃一切他给他的东西,毫无留恋,是不是,离开孟家这个念头,早就存在了他的心里?
“我老了,你做了什么事,我都不愿意再追究,但是……从今以后,如果让我知道,你对绍轩暗地里动什么手脚,我也不怕我们撕开了脸去,你的儿子是人,是你的宝贝,黎黎的儿子,也是我的心头肉,我活一天,就会护他一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让绍轩和傅静知在一起,然后一无所有被我赶出去,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绍轩他娶不了姓傅的,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不让他们在一起!”
他说完,就闭了眼睛不再开口,孟太太全身冰冷,如坠冰窟,她怔仲望着身边的男人,陪了他三十多年了,就换来这样的话语这样的下场?他在乎黎黎,在乎他们的孩子,为什么就不体谅她为孩子操心的心情?
孟太太转过身望着窗外,她轻轻咬住了牙关,我不会让属于我孩子的东西,被那些野种,抢走一分一毫,绝不会。
宋如眉整整昏迷了两天,再醒过来的时候,却也只是剩下一口气,只整天躺在病床上,吃药打针都乖乖听从,静知喂她吃饭喝汤也不曾推阻,但整个人的精神却是以一种山河日下的趋势飞快的颓败着,偶尔的,她会捧着傅正则的照片发呆,有时心血来潮,又会死死的抓住绍轩和静知的手,一遍一遍的重复:“你们俩赶紧结婚,不管怎样,赶紧结婚……”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痴痴的看着傅正则的照片,呢喃着一声一声询问:“正则,你为什么不肯离婚娶我,是不是因为你当真认为我是看上你的钱你的地位?正则,你为什么不肯娶我,害我现今被人骂却连还口的可能都没有?正则,你为什么不肯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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