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大地也已经沉睡了。
夏初晴不停的翻来覆去的,可是却无法入眠,她轻叹口气,索性坐了起来,她朝病床上看了一眼,夏未冬已经睡熟了,她从地上站起来,穿上鞋走到了床边坐下。
自从夏未冬住院以来,晚上都是由她来照顾,为了节省一张床的费用,每天晚上她都是在地上打地铺睡觉的。
她静静的凝视着夏未冬的睡颜,脸色还是如以往那般苍白,双眉轻轻的皱起,他现在身上还在难受吗?不然的话,为什么连睡觉都不踏实呢?她想起今天他从化疗室里回来之后,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头上布满了汗珠。
她心疼的看着他,然后为他掖了掖被子,今天医生跟爸妈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弟弟的医药费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如果再不交钱的话,后天他们就会给弟弟停药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紧紧的握起双拳,该去哪里弄钱呢?所有能想的办法他们都想了,可是找了整整一个下午,他们凑到的钱还不到一万块,她甚至向同学借了三千块钱,可是这点钱又能维持几天呢?
今天下午,爸爸在楼梯间抽掉了整整一包烟,妈妈则是在椅子上坐了一下午,仿佛丢失了灵魂那般无神。
霎时间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紧紧的压着她的胸口似的,让她透不过气来,她快速的跑出病房,站在长廊的窗边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夜间凉凉的空气,不一会儿,灼热的胸膛也充满了清凉的感觉。
她抬起头看着皎洁如盘的圆月,苦涩的勾了勾嘴角:“月亮啊,如果对这你许愿,会不会实现呢?”
月亮没有回答,只有轻风微微撩起她的发,在月光下摆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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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对面的公园。
夏初晴静静的坐在一张长椅上,双手抄在上衣的口袋里,视线落在双膝上,弟弟生病以后,坐在公园里发呆成了她最常做的一件事情,几乎每天下午她都会来这里默默的坐上两个小时,然后再储备力量走回去。
“夏初晴小姐……”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夏初晴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中年男子站在自己面前,他身穿一身灰色的笔挺西装,系着一条蓝色的领带,脸上挂着非常职业化的笑容,眼中难掩干练精明。
夏初晴微偏着头,静静的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看到她一言不发,只是表情淡淡的看着他,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接着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我叫程禹,是永和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律师。”
夏初晴接过名片,飞快的看了一眼,然后她拿着名片晃了晃:“你有什么事吗?”。
程禹连忙说道:“有个人她想见你,请夏小姐跟我们去一趟可以吗?”。
夏初晴沉默了一会:“谁要见我?”
“这个……”程禹脸上出现了些许为难的神色,“夏小姐跟我去了,自然就会知道她是谁了。”
夏初晴好笑的看着他,她把名片重新塞回男人的手中,耸了耸肩膀:“这位先生,从小我妈妈就教育我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更何况跟着一个陌生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见一个未知的人?”说完,她摆了摆手打算离开。
“夏小姐,请你考虑一下!”
不理会身后传来的声音,夏初晴继续朝前走着。
“夏小姐……”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呼喊的声音也近了。
夏初晴深吸口气,倏地停住步子,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程禹:“程先生,如果你再这么跟着我的话,我会报警!”接着转身欲离开。
看到她不似看玩笑的模样,程禹重重的叹了口气:“是夏琳小姐让我来找你的。”
听到“夏琳”两个字,夏初晴一下子止住了脚步,她缓缓的转过神来看着程禹:“是她让你来找我的?”
程禹点点头:“不错,夏芳小姐想见你。”
夏初晴直直的看了他好一会,淡笑着摇了摇头:“你回去告诉她,我不想见她,还有,不许你再跟着我!”
“夏小姐请等等!”看到她又要离开,程禹有些无奈的叫道,“夏琳小姐说如果你愿意跟我去的话,她让我向你转达一句话,对于你现在身边的情况,她完全可以帮你解决。”
夏初晴一愣,呆呆的看着他,夏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现在她家出什么事了吗?还是……爸爸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她完全可以帮你解决。”这句话不断的在她脑中徘徊,真的吗?
如果……如果夏琳真的可以帮他们,即使她心里再不愿意,她还是会去见她的,因为现在这好像是她,也是她的家人唯一一个能想到的办法了。
夏初晴长长的吐出口气,走到程禹面前:“好,我跟你去。”
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有点事情要办,接着就跟着程禹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她已经坐在了全市最豪华的凯撒皇宫大酒店的星级套房中,在她对面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夏初晴静静的看着夏琳,她真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了,仿佛陶瓷般的白女敕皮肤,纤长的眉,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诱人的菱唇,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说不出的高贵优雅。
她们已经这样坐了好一会儿了,可是夏芳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夏初晴有些忍不住了,再加上她还要尽快赶回医院,就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真能帮我们解决现在的问题?”
夏琳轻抿了一口牛女乃,柔柔的笑了笑:“小晴,你还是那么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