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王晓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整个人立即进入了警戒状态,精元之气已经跃然于破晓剑上。
如同雄鹰盯视野兔一般的目光将王晓锁定,此时王晓就好像变成了猎物一般,被捕食的猎人包围,仔细的审视着,这样的目光王晓曾经在厘山城遭遇过。
“青城山凌承!”王晓的脑海中自动跳出这个人名,他缓缓的转身,随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不给敌人突然暴起偷袭的机会。
王晓的感觉没有错,在他身后十米处的一棵浓密大树旁,一个男子负手而立,不是凌承,又是何人。
他身穿一袭白衣,看起来十分儒雅,脸上没有任何的感**彩,但看上去非常的俊朗,双眸如水,隐隐有神华流转,称得上丰神如玉。
凌风挺拔负手,发丝迎风而动,一双如星辰般的眼睛特别有神,如水的眼眸中似乎藏有两柄剑,透发着刺骨的寒意。
两人四目相对之时,王晓暗叹不好,花家子弟马上就要到来,没想到这时居然生出这等变故,跳出一个让王晓看不出深浅和来意的凌承。
看不出对方的深浅,只能说明凌承的修为较王晓只高不低,能避开王晓强大的灵觉,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足以说明来人的强大。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王晓就感觉到头皮发麻,只能暗暗祈祷对方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毕竟刚才凌承有偷袭的机会,他却没有动手。
随着凌承的出现,王晓生出一股无力感,觉察到自己苦苦设下的计谋可能就要因此败北,王晓实在不甘心,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先不说能不能继续执行斩首行动,如若眼前的凌承此时出手,与王晓动起手来,凭着王晓的半残之躯能否全身而退都是一个未知数。
“一叶清风一行剑,生死已明何须言!”凌承丝毫不理会王晓诧异的目光,他踏歌而行,说着王晓听不懂的话语。
在这一刻,王晓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和脉搏都发生了变化,居然主动随着凌承步伐而跳动,两者的频率一模一样。
凌承悠然走来,王晓额头上的细汗汇成流,顺着脸颊流下,他整个人正在承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
王晓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精气神高度集中,全身心的戒备,此刻不愿再多树敌的王晓肯定不会选择主动攻击。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有多强,没有把握的战,王晓不想也不愿打,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而凌承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他若无其事的与王晓擦身而过,不慌不忙的缓缓离去,只余下一句话在王晓耳边回响。
“作为一个用剑者,每时每刻,你都应该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你手中的剑,直到永远!”
王晓望着凌承渐渐离去的背影,压力顿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至于凌承所说的话,王晓已经没有时间去品味。
因为山坡上传来了惊雷般的怒吼,这代表着花家的援军即将到来,既然凌承离去,王晓的斩首计划当然要如期实施。
王晓将破晓剑别在腰间,重新右手持长刀,左手握长剑,迅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啊……”
一声怒吼自林间传开去,一位白发老者如同发了疯一般,快速在先前大战的山坡上冲来冲去。
“给我搜,一定要将那个小杂碎给我揪出来!”
一干人等将小山坡的每一寸土地都踏遍,可压根没有发现王晓的身影。
面对至亲之人的离去,花家子弟匆匆挖掘出一处墓地,将自己的亲人埋葬,在他们的坟前同仇敌忾地宣誓定要血刃仇人。
七月时节,天气酷热无比,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树上的叶子无精打采的垂着,只有蝉儿“兴高采烈”,“声声不息”。
忙来忙去仍旧一无所获,画家弟子顿时间疲乏感上涌,在白发老者的带领下,他们一路向河谷挺进,打算好好凉爽一把,继续搜寻可恶的敌人。
众人虽然打算停下休息,但也没有放松警惕,先是将河谷仔细的搜寻了一番,花家子弟呈一字形排开,一旦发现王晓,即可立马进行围杀。
人多眼睛都格外明亮一些,当白发老者一干人等打算停下,用凉快的河水好好清洗上的汗味,一个花家子弟发现了异常。
那名发现不对的花家子弟,指向河流正中对着白发老者暗暗示意,众人立即发现了不对,随即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原来河流正中不时有血丝浮现,而后在河水的冲击下迅速消溶,但细瞧之下,可以清晰地看见这些血丝来自河底。
也就是说,河底藏着一个受伤的人,到了这个份上,众人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他们苦苦寻找的狡猾敌人,此时就藏在河底,算准他们会因为炎热来河底清洗一番,打算凭借这个机会再次发动一次突袭。
可惜天公不作美,敌人身上的伤口暴露了他的位置,恐怕连王晓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来不及包扎的伤口,血液慢慢地泛出居然将他自己给暴露。
白发老者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示意众人退后,他将大刀举过头顶,用双手掌握,用力上跃,而后以刀劈华山之势向王晓的藏身之地斩去。
空中一阵波动,河流被如同泰山压来的刀气一逼断为两截,水面哗啦一响,分射的水花升腾而起,激起巨大的水浪,无匹的刀劲直接逼向王晓藏身的所在之地。
但就在白发老者落刀之时,一根海碗般粗细的巨大树干从河流的上方凌空飞来,直取白发老者的眉心。
白发老者此时正是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但他对敌经验着实无比丰富,他改为一手握刀,腾出一只手来。
凭借着神速反应,他迅速倒退,同时一掌猛力向前推去,打出一片排山倒海般的掌力。
就在这时,一声轻语在白发老者身后响起,声音不大,却带有死亡的威胁。
“别了!去黄泉再为你的主子卖命吧!过几天我会将他也送下来!”
白发老者先前全力劈出一刀,力乏回气时,又是一根巨木横空击来,无奈之下他将仅余的精元之气再次拍打而出,阻挡飞来的巨木,以保他自己能全身而退。
但此时真正敌人却出现在了他的后方,完成以上一系列动作的白发老者已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他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炽烈的刀芒在白发老者还没有回过神时,就已经先一步冲进了他的体内,鲜血如泉涌一般向外喷发而出,血腥味刺鼻而来。
白发老者连垂死前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王晓右手长刀横扫,拦腰将他的尸体截断,白发老者被劈成两半。
未等他的尸首落下,王晓左手长剑再挥,剑气如惊天长虹,激荡起一股风雷之声,将白发老者的身体冲击得四分五裂,碎尸逬溅得到处都是,残尸落地,血水喷溅。
刚才的一切都在一瞬都在眨眼间完成,花家众人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动作。
这便是王晓的斩首计划,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让敌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意图。
他首先诱杀红衣老者,激怒花家众人迅速赶来支援,然后派出宫保鸡丁拖出花家一支队伍,而他就在这里以逸待劳,一击杀敌。
他在河底设下疑兵,让众人以为他藏身在河底,布下巨木机关攻击白发老者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再次顺利的完成斩首行动。
但也有王晓意料不到的事,当他解决掉白发老者,整个人没有一丝防范时,一道狂猛的掌力,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至,重重地打在王晓的后背上。
“噗”鲜血自王晓的口、鼻间溢出,他的胸口疼痛异常,王晓知道自己的内伤严重到了无以复加。
王晓没有想到这次来支援居然还有一位高手,在他的估算中,当自己完成袭杀时,花家的其他子弟绝对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展开反击。
而现在他却实实在在地遭受了敌人一掌偷袭,毫无疑问,这就表明这次来支援的不止白发老者一位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