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眼,小家伙从被窝里爬起来,发觉身上倦怠无力,便靠在床畔坐好,四下瞧了瞧,打了个哈欠问道:“美人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楼易之道:“巳时。”
楼天籁奇怪道:“美人爹今儿没有去上早朝吗?”
楼天远点头道:“嗯,就是她。”
“只是没胃口而已,没事的。”楼天籁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指着桌上的菜,道:“剩下的,都交给哥哥了,一定要吃完噢,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父女俩好一番亲热,快到晌午时,叮嘱了苏饮雪几句,楼易之便离开了。
楼天籁凭感觉道:“我觉得吧,美人爹像是为情所伤。”
“听说我的天籁宝贝月信到了肚子疼?现在可好些了?”
眼角上翘,说不出的邪魅性感,楼天籁心里嗷呜一声,强忍把这厮摁倒蹂|躏的冲动,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楼天籁小心翼翼问道:“那娘呢?”
白芨:“咱们虽没亲眼瞧过,可又不是没听说,据说当年的楼丞相风流秀雅,笑一笑,日月都失了颜色……”
楼易之:“……”
“诶?”楼天籁很吃惊,难以置信道:“什么意思嘛,你是说,美人爹喜欢的人不是娘?”
昨日钱皇后目睹郦师白和楼天远的基情四射,并由此联想到太子爷和梁大将军,气得拂袖而去,可想而知皇上被蹂|躏得有多凄凉。
“从未说过。”楼天籁摇头,郁闷的叹了口气。
楼天远道:“不过那人不是娘。”
“月信到了,天籁就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像个小女圭女圭一般撒娇?”楼易之嘴里虽这么说,心里却喜欢得紧。
中午,尚书大人来到醉梨园,兄妹二人共进午餐。
“诶?皇上不上朝?”楼天籁眼眸如星辰般,霍然亮了亮,哪怕痛经,也熄灭不了她八卦的心。
楼易之道:“据说皇后娘娘心情不好,折腾了皇上一夜。”
楼天远满意的翘起嘴角,“有没有听说过药神,尹鱼宁。”
楼天籁猛点头,“是啊。”
楼天籁没什么精神,但睡久了也不舒服,想了想,还是决定起来,洗漱的时候,听到白芍白芷她们几个在外间犯花痴。
白芷:“不害臊……”
白芷:“情深缘浅,如今阴阳两隔,哪里是福气了?”
初次听到尹鱼宁的大名时,她还在想,师傅是现代的药神,尹鱼宁是古代的药神,只是不知道到底哪个更厉害一些呢?
楼易之道:“皇上被折腾惨,幸灾乐祸的人应该是爹爹,你这小丫头如此兴奋是为哪般呐?”
楼天籁:“哈哈哈……”
楼天籁笃定道:“美人爹可不是花心之人,他心里的那个女子,不是咱娘亲,还能是谁?在边城的时候,我常常撺掇美人爹给咱找个后娘,可美人爹都给拒绝了……饮雪姐姐说,一个人不停找借口不肯成婚,定是心里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行,我都吃完,可是你,瘦成这样不吃饭怎么行?”看小家伙实在吃不下,楼天远便盛了一碗汤,塞到她的手里,“喝光它。”
见她恹恹的,楼天远也没心思吃饭,眉心紧蹙道:“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只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楼天籁挠头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想起来,“喔!是她啊,据说是个很厉害的女子呀!”
楼天籁觉得不可思议:“美人爹喜欢的人,真的是尹鱼宁啊?”
楼天籁:“美人爹刚才明明说我是小丫头,怎么又是大姑娘了?”
楼天籁笑嘻嘻道:“呃,我替美人爹高兴……”
她的脸儿女敕女敕的,小小的,还不及他的巴掌大,楼易之轻轻模了模,“早朝取消,去户部转了一圈,做做样子就回来了。”
“有一会儿了。”望着楼天籁毫无血色的脸颊,楼易之心疼的叹了口气,模了模她的脑袋,“瞧瞧你,面上苍白,这些天就待在屋里,好好养着,不许出门,不许调皮捣蛋。”
“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藏在心里也就罢了,哪会轻易说与人知?”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顿时被他弄成一团糟,看她一副愁眉苦脸气鼓鼓的模样,楼天远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就算要说,也不会说给你这小家伙听。”
楼天籁急了,拽住他的衣袖追问:“是谁啊?”
楼天籁简洁回答道:“皇后娘娘误以为,哥哥和郦师白,还有梁将军、太子爷,他们四个都是断袖。”
楼天远捏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她,奇怪道:“怎么你竟不知道?父亲没有告诉你吗?”
“哥哥,美人爹喜欢的人,究竟是谁啊?”
楼天籁咬着手指,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来转去,做贼心虚似的,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吭吭哧哧道:“既如此,那哥哥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楼易之好奇道:“昨儿个你们在丞相府里都干了些什么?居然把皇后娘娘气成那个样子。”
楼天籁实在没什么胃口,在菜盘里拨弄了几下,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美人爹……”在他眼中,她只是个小孩子,有什么心事也只会自己憋着,从来不会跟她说,楼天籁觉得好无奈,亦心酸。
楼天远:“为情所伤?”
楼天籁嗯了一声,望着他叹气道:“自从回到盛京后,美人爹就很不开心。”
“嗯,知道啦,我也没力气出门调皮啦。”楼天籁乖乖答着,仰头看着那绝世容颜,抬手模了模他憔悴的眉眼,“美人爹近来很不开心啊。”
白薇:“白芍妮子这是思春了?”楼易之轻描淡写道:“重游故地,物是人非,难免有些惆怅,过些日子慢慢习惯就好。”
楼天远默默听着,神情有些恍惚,良久,才道:“父亲心中,的确有个放不下的人。”
楼天籁握着他的一双大手,问道:“美人爹什么时候过来的呀?”问有早人。
楼天远道:“大概是回到故土,触景伤情罢。”
楼天籁勉为其难喝了半碗,爬到软榻上歪着去了。
白芷:“她哪天没思春?”
抱着楼易之的腰,伏在他怀里蹭啊蹭,“好些了,昨天很痛,唔。”美人爹身上清淡的香味,格外好闻,令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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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皇后娘娘只要心情不好,便会折磨皇上出气,没想到竟然是来真的。
楼天籁托着脑袋盯着他,等待下文。
“是的。”楼天远闻言一愣,笑道:“难道你以为,父亲为情所伤,那个女子,是娘?”
楼天远身子往前倾了倾,指着他美瓷般细致的脸庞,冲她眨眼道:“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楼天远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盘盘碟碟一扫而空,漱了口,到楼天籁身边坐下,“你几番欲言又止的,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美人爹心神悲沮,形容憔悴,偏偏要装得若无其事,而她除了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真的很无力。
白芍:“咱们先生如今都四十多岁了,还是那么清雅迷人,天呐,可想而知当年的楼丞相是如何的风华绝伦……”
“讨厌。”楼天籁不悦的嘟起嘴,捉住他的爪子,用力甩开。
白芨:“端玉姑娘真是好福气诶……”
楼天远道:“是。”
“现在可以说了吧?”若不是看在他着实有几分姿色的份儿上,楼天籁哪能耐得住性子,早就使用暴|力迫其招供了。
“哥哥,咱娘亲的名字,可是叫端玉?”楼天籁想起了方才听到的白芷她们的话,貌似美人爹和端玉姑娘之间,有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呢。
楼天籁稀里糊涂,有点模不着头脑,刚才还听白芍她们说羡慕美人爹和端玉姑娘一生一代一双人呢,怎么搞半天,美人爹的心上之人,居然不是那位端玉姑娘?
“父亲喜欢的人么,是……”楼天远眼梢带笑,风情万种,很欠揍的卖起了关子。
白芍:“咱们先生这样的男人,莫说四十岁,就是六十七十岁,恐怕也一样夺人心魄……我思春怎么了?思春很丢人么?你们还不是照样春心荡漾,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哼。”
楼天远沉吟了一会儿,道:“父亲他,从未喜欢过娘。”
楼易之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白芨:“阴阳两隔算什么?端玉姑娘去世二十几年了,先生身边却连个侍妾都没有,啧啧,这便是话本子里的一生一代一双人呀!这世上,有几个男人会做到这样?”zVXC。
瞧她这副模样,楼天远禁不住噗地笑出声来,挑眉道:“你猜?”
“呃,哥哥放心,不管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我都不会歧视你的。”楼天籁表现得一脸认真。
“……”楼天远则一脸怨念:“哥哥我好歹也是娘生爹养的,再怎么样也沦落不到被人歧视的份儿上吧,看你说的,好像我是被人从茅坑里捡来的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