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道:“醒了便好,记住,你们之中谁要是死了,其他人统统陪葬!”我倒吸一口凉气,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接着,她又说话了,只不过语气放软了不少:“姑娘们,行行好,别再闹什么幺蛾子了!妈妈千挑万选剔你们几个出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将来的荣华富贵!你们现在怨我恨我,等将来被哪位将军宠上了天,可还记得我这个妈**用心?”
“妈妈?”这是什么情况?
女人听到我的声音,转而笑盈盈的走过来,吓得那几个女孩子纷纷往后挪,只是我身后就那么点宽,她们尽量往后靠,身体僵硬,好像把眼前这个女人看成了什么嗜血的恶兽。
她当做没看见,仍是笑着蹲在我面前用手指拂开遮在我脸上的腻腻的头发。“这就对了,”她说,“瞧这小脸……这个样子让人看了都觉心疼,稍加梳洗打扮那还了得!”她抬头用目光将女孩们一一扫过,发出啧啧赞叹,又道:“你们都是妈**心头肉,挑了你们出来,就是为了给你们找个好归宿,难不成都想像她们哪样?”她指着左面的墙壁,难道墙那边还囚了人?
“可别都想着寻死,也别想着逃,淬炼好自个儿才是正事!你!”她起身揪出一个女孩道:“你说说,你家徒四壁,还被自己的兄嫂卖进了窑子,你逃出去可有活路?”她又指着另一个,“再说你,长得跟天仙儿似的竟被相公抵了出去……同样是伺候男人,咱就挑那有钱有权的,这天下是男人的天下,女人算什么?不就靠着年轻貌美盼个荣宠加身么!我说就都听妈**,妈妈尽心尽力训练你们,将来除了能得点红钱还有什么?荣华富贵不都是你们享用吗?”。
我算有点听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妈妈”是个人贩子,买了我们来倒手卖去伺候当官的,说得貌似句句在理,实则是在给女孩子们做洗脑工作,说服我们配合她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妈妈说的是!今后都听您的就是了。”我声音浅浅,却足以让这房里的每一个人都听清。
女孩们颇为震惊的看着我,女人又蹲了下来,脸上似绽开了一朵花。我看清了她的脸却看不清她本来的样子,描眉画眼,浓脂厚粉,想说她打扮得似个妖孽,却又觉得妖孽都是漂亮的,用来形容她,实在不恰当。或许她脸上最真的,就是下巴处凸出的那颗大黑字,脂粉再多也掩盖不了。她问:“你真想通了?”
我笃定的点点头,又换来她亲切的一笑,她道:“瞧瞧,这鬼门关走过一遍的,想得就是更通透!先前表现最差的就是你,寻死觅活的,折腾得妈妈头都疼了!这下好了,若是你这些姐妹们都能想明白,今儿晚上便给你们吃顿好的。”
“谢过妈妈!”我嫣然一笑,“我能喝点水吗?”。她一提到吃的,我便觉得自己又渴又饿,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女人一摇一扭的走到门口唤道:“来呀,给姑娘送壶热茶过来!”
女人走出去,门“哐当”又关上了,屋子里漆黑一片,女孩们长吐一口气,都模索着靠着草堆坐了下来,谁也没说话。眼睛刚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小门又被一脚踢开,一个个儿矮矮的男人提着水壶走进来放在一块木板上便出去锁上门,走了。
几乎同时的,四个人都围了上去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壶腾腾冒着热气的茶水,我暗叹一口气,是什么样的待遇能让人看着一壶热水都有这样的反应?我稍稍挪动身体想走过去,可是真的好痛!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坐了起来靠在墙上,想着怎么一晃神我便又不是我了?我现在又是谁?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不再是一坨泥了,因为我有痛觉,会渴也会饿,有最本能的。
“这……这怎么喝啊……”四个女子都一样大小,估模着十七八岁,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只是在这样的情景下,看不出各自的特点。
“不是有茶壶盖么?取下来摊凉了喝。”我x在墙角说,语气中不带一点感情。
另一个女子立马抢到茶壶盖,倒了一点水在上面用嘴吹着。刚才问话的那个撇撇嘴,也没说她,转过头来问我:“你不是真听了奇娘的话吧?我们可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
“难不成你想劝她再死一次?”蹲在她左手边的女子冷冷的说,“别说你没听见,她死了我们都活不成!要贞洁还是要活命都由着你选。”
“我没说……”
“行了,”我打断她们,“刚才那什么奇娘不是说了,听话便能吃好的。要逃要死都好,也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与我说话的女子点点头,问道:“我吗?我叫蓝田,你呢?”
“我叫木……木。”
“木木?”刚才抢水壶盖的女子重复道,已将壶盖给了下一个人。“你姓什么呀?”
“我……我就姓木,就叫木木!”
她歪着头想了想说:“那就叫你阿木吧,我叫辰沙,你昨天刚被买进来,又出了那样的事,还没来得及认识呢!”她本就漂亮,歪头的动作显得她更可爱了。
我勉强笑笑,“你好,现在就算认识了。”随即又看着另外两个,“你们呢?都互相认识下吧?能在这里遇上也算同病相怜。”
“对呀!你们都叫什么?”辰沙饶有兴趣的问道。
蓝田左手边说话很冷的女子轻轻吐出两个字:“程魅。”又继续专注的喝着她的水。
我们都将目光放在了最后一个女子身上,她抬头瞄了我们大家一眼立马把头低下了,“我我我……我叫王,王梦薇。”声音细弱蚊吟。
“王什么?”蓝田伸长脖子凑到她嘴边问。
程魅翻了个白眼道:“王梦薇!”
蓝田收回耳朵,吐了吐舌头说了声“哦。”小心翼翼的看了程魅一眼。
辰沙指着我们一个个的确认道:“王梦薇、蓝田、程魅、木木、我,辰沙!好了,大家都认识了,说说你们都是怎么被卖到这里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