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清晨,小夏一下一下的为我梳着头发,我从琉璃镜里看见身后的背包,说:“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一走,或许便再没安稳的日子,从此颠沛流离,四处漂泊……”
“姑娘在担心什么?咱们是跟着锦少爷出去见识见识,迟早是要回来的……”
大嫂带着子殊画儿站在游廊上,我笑着迎上去,道:“嫂子昨夜睡得晚,怎么也不多休息休息?”
她温柔的笑笑:“一则想要送送堇儿……这块玉佩你拿着,若是在外急缺银两,还能典当几个钱。”
那块玉晶莹洁白,光泽如脂,便是如今小夏手中这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还有这道符……
“这个是以前在清隐寺里求来的平安符,堇儿可将它戴在身上以某平安。”
……
她将平安符与羊脂玉放入我的手心,我的眼泪早已溢满了眼眶,随着轻唤的一声“大嫂”,便簌簌往下流淌。
“小夏记得姑娘曾说,或许这一走,木府便不再是木府,璃国也不再是璃国……原来木府真的会消失,璃国也真的会生变故……”
小夏也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菜篮掉在地上也浑然不知,我伸手为她抹着眼泪点点头,张开双臂抱住她颤抖的肩膀。“都是我不好!我没本事,救不了他们!”
她撑开我的拥抱,也掏出手帕来擦我的眼泪,一边摇头一边责问我:“为何堇姑娘不来寻我?还有锦少爷,你可知他……”
我掩住她的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住在哪里?我改日再去找你,但是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不要提起今天的事,好吗?”。
“不好!”她挣月兑我的手,委屈的说:“姑娘又想离开小夏!我要跟着你,不让你走!”
我拍拍她的头,瞧着她绾起的发髻,浅浅一笑,“小夏已经嫁人了呢!怎的还如此任性?”
直到我发誓拉钩再三强调说回头一定要去找她,小夏才肯放我走。原来她是与凌笑一起来的琴凤城,现住在张伯家,我也听她发誓说一定不会把今日之事说出去才肯放心。
与小夏分别不久,我还在四处打探魅心的消息,辰沙找来,告诉我已经找到了。找到魅心的时候她已经晕了过去,被一个男人带进了胡同,还差点受了侮辱。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问:“那是如何找到的?”
“是颜惑姑娘,我与锦公子赶去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想对颜惑不利呢!”
夙千颜?我自言自语道:“怎么把他给忘了!”
“我也奇怪着,没见她与我们一同出来,怎么还偏让她给找着了?说来还真是后怕,要是我们未能及时赶到,这么两个天仙般的人儿就给糟蹋了!”
该后怕的应该是那个男人吧?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夙千颜这厮指不定会怎么对他!虽然我没见过他害人,但不知为何,我就觉得他对待敌人一定会极尽残忍,就像我曾看过那样的场面似的。
“找到了就是好事,还是快些回去看看魅心怎么样了!”
还好只是晕倒,不到中午她便醒了过来。此时凌笑已经驾着马车来接宫初锦与魅心,似乎有急事要立刻回锦南,只是魅心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利于上路,宫初锦又放不下她,多次拜托几大美女照顾魅心,还是下定了决心。向颜惑道过谢,单独与魅心说过几句话之后,便匆匆下楼,同凌笑去了。
我倚着栏杆瞧着两人急促的背影,不知锦南发生了何事使得他竟忍心离开此时的魅心?他们不会把小夏也一同带走吧?
“木木,去哪啊?”
我反手挥了挥,紧跟在两人身后,出了名ji大楼,只见两人很快的拆掉马车,各自跨上一匹马,扬长而去。这我便放心了,他们并没有带走小夏。
三大美女暂时也都还住在这里继续照顾魅心,魅心搬进了宫初锦住过的房间,我成功住回自己的屋子。昨晚我一个人又是颜惑又是木木,累得我够呛,吃过午饭将银两分给大家之后便回到房里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时见外面天色恢恢,已分不清是何时辰,坐在床上怔怔的发呆,等待思维缓冲。
“颜惑姑娘?你睡错房间了吧?木木呢?”
我茫然的抬起头看着说话的女子,是蓝田。我就是木木吖?顿觉不妙,虽说一觉睡昏了头,也还不至于连自己都忘了吧?我缓缓站起来走向梳妆柜,拿起铜镜走到窗边借昏暗的光线照照,果然是夙千颜的脸!我闭眼叹口气,也不用问现在什么时辰了,一定是到了他表演的时辰!忍不住再感叹一声:你妹!
默默的绕过蓝田走出门,一到外面便打了个冷颤,我见自己一身红衣,真心期盼梦薇快些将他的冬衣做好,到时我便不用再穿这么薄还顶着寒风装成颜惑上台表演。这个想法冒出来瞬间又被自己鄙视了,难道我已经做好了一直当他替身的准备?
到楼里时间还早,我忘了颜惑每次表演都是红竹去催过好几次才会来的,今日这么主动,也难怪后台补妆的女子见到“我”都很诧异。
“颜惑姑娘!”很好,秦玉儿也在。她一见到我便贴了上来,一脸的谄媚。
我点点头还以她一个“亲切”的微笑,想了想,道:“去叫珍姨来。”
“好,玉儿这就去!”
“等等!”
她已经跑到了门口,听到我的声音立马停下,回头。
我向坐在那里的其他人努努嘴,秦玉儿立马就懂了,转过身对一个坐着的女子傲然道:“合欢,你去叫珍姨过来!”
那叫合欢的女子不满的瞥她一眼,旁边另一女子用手肘顶了她一下,她才慢吞吞的起身出去。
秦玉儿回到我身边,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我心里嘲讽一笑,真心觉得跟她玩没多大乐趣。
“颜惑姑娘这支步摇真美!”她瞧着我发间,艳羡的赞叹。“只是不及颜惑姑娘颜色的万中之一!”
古:杨千嬅——可惜我是水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