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气晴朗,太阳悄悄地露出了笑脸,给这冬日增添了许多暖意。黛玉决定今天就出去走走,看看自己的几个铺子。先禀了老夫人,主仆几个就坐着马车出门了。
来到前门大街的铺子,黛玉还真吓了一跳,惊叹老太太居然如此大方。说是铺子,其实是两座三层高的楼房,十分气派,很有格调。只是铺子里的生意似乎不是很好。两个铺子一个是绸缎庄,另一个是酒楼,看着气派却没什么人光顾,黛玉心中疑惑。
一行人进了绸缎庄,一个中年妇女翻看着一匹缎子,摇摇头走了出去。吟霜向掌柜的做了介绍,一听说大小姐来了,所有人赶紧过来行了礼,恭敬地站成两列听候训话。
黛玉在大堂中间的桌子上方坐下,询问了铺子的经营情况。那姓杜的掌柜唯唯诺诺地禀报道:“大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几个人都是前几天才被调过来的。一来才发现好多都是往年的存货,成色有些旧了。都是些高档绸缎,富贵人家一瞧就嫌旧不买,想要进新货,可是东家迟迟不给资金,我们也只有干着急啊!”
黛玉看杜掌柜不像是在说谎,先安抚了他们几个,说自己去想办法,过几天会给他们答复。
又去了隔壁的酒楼,情况也差不多,都是因为资金问题。
黛玉心中冷笑,看来又是香姨娘跟自己作对,看你没有钱能翻起什么浪来,守着个空铺子还能吞下肚子里去?她似乎看到香姨娘正向自己挑衅。
天色还早,黛玉决定去烟翠湖旁的宅子看看。一进入院子,黛玉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宅子就在湖畔,一个三进的院子,高高的院墙,看上去很安全。虽没有主人,但是看样子有人常打扫,屋内窗明几净,布置得很雅致。黛玉最喜欢的是院子后面有一扇侧门直接通向烟翠湖,一推开门,碧波荡漾、垂柳含烟的烟翠湖就呈现在眼前。顺着一条青石小径,黛玉来到一个八角形宝塔顶的亭子,走累了在这里歇歇脚,还可以观赏美景,真是惬意。黛玉边走边想象宅子最初的主人建造这座房子时的浪漫想法。
黛玉刚踏进亭子,只听得“砰”的一声响。她愣了,亭子并不大,刚才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人,忽然看见柱子后面有似乎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原来有人啊!
黛玉怕打扰了别人,正要退出去,那人正好转过身来,惊得黛玉眼睛睁得大大的,已挪动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似的。虽然此人今天看上去头发有些凌乱,表情忧郁,有些落魄,但绝对是当日在枫叶寺向自己伸出援手的人——楚毓霖。
楚毓霖像是喝了不少酒,步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黛玉哪还顾得了别的,快步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吃力地扶他坐下。看到地上破碎的酒坛,黛玉蹙起了眉,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虽然喝了酒,意识有些模糊,但楚毓霖仍感觉到有一缕幽香扑鼻而来,他心知一定是个女子,就要推开:“姑娘不用管我,男女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