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明知不敌,故意逞强,不过是莽夫所为,古语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萧老弟审时度势,目光长远,逃兵一说,谬论也。萧老弟勿要自责,我观萧老弟天庭饱满,器宇不凡,定是大富大贵之人,来日成就不可限量。来,大哥敬你一杯…”
胡雪岩久经商场,三教九流,遇人无数,虽然不会看相算命,但是,识人倒是一绝,他说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胡乱吹嘘。
“借兄弟吉言,哈哈,兄弟如今在钱庄做事,正好我有一笔银子要存到钱庄,你我有缘相识,我也不找旁人了,这笔银子就劳烦胡兄了。”萧天笑道。
“不知老弟要存多少?”胡雪岩心中暗乐,暗赞自己结交萧天乃明智之举,他现在就是一钱庄伙计,每月工钱只有十两,若是能拉到一大客户,单是提成赏银就够他过年了,若是萧天存一千两,他就能领十两的赏钱,毕竟,钱庄存钱,并不只是单单替客户保管银两,钱庄也做生意,甚至放贷,钱滚钱,利滚利,乃是暴利。
萧天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两个手指头,“二千两?”胡雪岩道,心中合计两千两也不少,自己能捞着二十两,过年足够了。
萧天心中暗乐,心说,小看我。“二…万…两?”胡雪岩呼吸有些急促,眼珠子瞪的溜圆,萧天仍旧摇头,“莫非萧老弟只存二百两?”胡雪岩语气顿时有些失落,心想,看来自己是想的太好了。
“哈哈哈…胡兄,你真会说笑,二百两,我至于辛苦一趟去钱庄吗?不是二千两,也不是两万两,更不是二百两,乃是二十万两,真金白银,如假包换。”
“扑通…”胡雪岩惊的跌落桌下,“二…十…万,萧老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好家伙,虽然萧天穿着不凡,但是,胡雪岩怎么也没想到萧天会说出如此天文数字,这可不是铜板纸钱,乃是真金白银,二十万两,普通人十辈子也赚不这么多,当官的,不贪污,不受贿,也不可能,难道萧天是名门之后,大家公子,可是看着又不像,若是那样,身边至少有家丁仆人陪同。
“哈哈,正好也吃好了,走吧,让兄弟见识一下,省的胡兄以为小弟说笑。”萧天引着胡雪岩带着常淑英来带后院马车旁,伸手冲车上一指“喏,胡兄自个看。都在里面呢。”
胡雪岩见萧天一本正经,不像说笑,深呼吸一口,稳了稳心神,这才跳上马车,掀开车帘进了马车,掀开铁皮箱子,看着眼前满满的几箱子宝物,胡雪岩嘴巴顿时成了o形,好久没缓过气来,震惊,极度震惊。好家伙,萧天也不怕路上碰到劫匪,居然车上带着这么一大笔巨款。
“老弟,大哥算是服了,既然咱兄弟一见如故,当哥哥的也不能哄骗老弟,这笔巨款,数目实在太大,为兄劝你还是另存他处吧。”胡雪岩虽然没见过这么多银两,心中并没有丝毫贪婪。
“嗯?这是为何?难道兄弟钱庄不能存钱吗?这倒是奇了。”萧天一愣,心中纳闷,既然胡雪岩是钱庄伙计,有人存钱,哪有往外推之理。
“不瞒老弟,我只是一个钱庄伙计,阜康钱庄,小门小户,怕是辜负兄弟的信任,为了兄弟钱财保险起见,我还是奉劝兄弟存到大的钱庄。”胡雪岩怕的就是这个,人家信任自己,万一出了差错,坏了信誉是小事,辜负了人家的信任那就万万担当不起了。
“哈哈哈…我道是什么,就因为这个,胡兄也不要妄自菲薄,胡兄相貌不凡,乃是做大事之人,别的不说,单单你胡雪岩这三个字,就值得小弟信任,胡兄不要再推辞了,这笔银子就存到你阜康钱庄,就这么说定了,不然,咱们兄弟交情,一拍两散。”
萧天可是知道,不出几年,胡雪岩就要发迹,再说这人信誉可靠,金字招牌,存钱找他,绝对没错。
“啊…既然兄弟这么看得起我胡雪岩,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萧老弟放心,我胡雪岩以性命担保,若是银子出了闪失,我胡雪岩一家给你当牛做马抵债。”胡雪岩感动的两眼红润,差点没哭出来。
“这就对了,走吧,去你钱庄。”萧天在胡雪岩肩头拍了两下,让胡雪岩带路,驾车赶奔本地的阜康钱庄,到了钱庄门口,才知道胡雪岩所言非虚,两间门头,宾客罕至,却是有些冷清,听胡雪岩说,阜康钱庄在本地刚刚开业,总店在江浙一带,这里只是老板让他来打个前站。
萧天也不介意,直接让胡雪岩吩咐伙计将铁皮箱卸下,店里伙计,本来无聊的靠在柜台上闭目养神,梦中正与周公之女私会,忽然见来了大客,满满五箱珠宝,一个个目瞪口呆,嘴里都能塞下鸭蛋。
胡雪岩亲自点算银两,半点不敢马虎,整整二十一万五千两,当面帮萧天兑换银票,萧天又拿出二百两赏给胡雪岩等人,众伙计一个个乐得眉开眼笑,心中暗暗合计着夜里去春满堂找几个小姐美美的享受一番。胡雪岩则是认真的忙着张罗将银两入库,半点没有骄傲自满之意,萧天望着胡雪岩忙碌的背影,心中称赞,不愧是做大事之人。
“嗯?人呢?”等胡雪岩从库房出来,来到前厅,却发现萧天常淑英不在了,问了问旁边伙计,才知道萧天早早的走了,胡雪岩怔怔的望着门外,久久没有回归神来,我胡雪岩,今儿算是遇见贵人了。
今儿已经腊月二十五了,再不赶路,大年三十就要在野外宿营了,萧天快马加鞭,疾奔上海而去。
又行了三日,总算到了上海,路上人来人往,行人如织,叫买的,叫卖的,不绝于耳,青石马路两旁,店铺林立,洋楼高耸,不愧是大都市,典雅而不失繁华。
没走几步,就遇到几个长相奇特的洋毛子,高鼻梁,蓝眼睛,在别处是稀有动物的老外,在这里却到处可见,有游客,有商人,更有传教的修士,萧天也知道,洋人大都不是好鸟,是入侵中原的王八蛋,一个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不过,萧天也不是怕事之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光棍一人,谁要招惹老子,大不了杀了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