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着黑色西装,西装被烫得很平整,没有一丝褶皱,精明的眼神透出成熟和睿智,年纪不大,顶多35岁的样子,笔挺得站在众人面前,只是头略略低下,恭敬的面向齐烨磊。
“虎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齐烨磊没有拿正眼看他,晃着手里的酒杯,悠悠的说。
“少爷,今天的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教好!”被齐烨磊称为“虎哥”的男人虽认着错,语气和眼神却不卑不亢,充满威严,相比之下,齐烨磊倒逊色不少。
“自己的女人都管教不好!让她到我的地方撒野!”齐烨磊忽然凌厉的看向男人,目光冷冽,让人不寒而栗,语气上有不容置喙的强硬,气势上瞬间压过男人,让在场的几个女人都吓了一跳,对齐烨磊的印象瞬间颠覆了,从来都是看齐烨磊温和的,礼貌的,有时还坏坏的,而这一瞬间,威严的齐烨磊,气势压倒众人,一点也不像一个大学生,倒像混迹了很多年的老江湖。
“对不起,少爷,我已经教训过了!”男人也是一怔,没想到齐烨磊对这件事情上面会动真格,转身对门口说了句,“进来!”就看见几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架着5个女人走进来,5个女人已经面目全非,鼻青脸肿,头发散乱,再也看不出原来嚣张跋扈的样子,耷拉着脑袋,已经神志不清了,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几个灰西装的男人把5个女人往齐烨磊面前一扔,女人们瞬间倒在地上,没有一点反应,灰西装的男人们扔完女人,排成一排对着齐烨磊深深鞠了一躬,“少爷!”然后都保持着弯腰鞠躬的姿势,没人敢起来。
四个女人看到面目全非的被扔在地上的几个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大气也不敢出,之前对她们的愤怒早已不翼而飞,被同情和自责取代,只是女人之间的一个小矛盾,演变到现在这种局面,这已经不是几个女人能处理得了的情况了,几个人只是看着齐烨磊,谁也不敢说话,白卉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你们都出去吧,我跟虎哥聊聊。”齐烨磊一摆手,灰西装们立马站起身,“是,少爷!”然后整齐划一的走出98。灰西装人多势众,每每说一句话都要震得98抖三抖,98在场的人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里,以为是刚刚的架惹来了麻烦,本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再一看却发现是几个刚刚就算被拖走还是很嚣张的女人此刻面目全非的被扔在地上,心里不禁胆寒,想不到年纪轻轻的几个人,竟有这样的势力。
“虎哥!过来坐!”齐烨磊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男人坐过来,却看得出并不真心。
“不敢,少爷!”男人又毕恭毕敬的低了一下头,继续笔挺得站着。
“这样的女人,会坏了青帮的名声!”齐烨磊淡淡的说道。
“少爷说的是!”男人的头更低了。
“以后找女人,把眼睛擦亮点儿,别给青帮抹黑!搞不清楚状况就敢报青帮的名号,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齐烨磊端起手边的酒抿了一口。
“少爷教训的是,我记住了。”虽不卑不亢,却也真心折服。
“那你先去忙吧。”
“是,少爷,那这几个女人……”男人看了一眼地上自己曾经的女人,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更没有一丝情感,好似地上躺着的,就是他的一个玩物,想玩的时候拿过来玩玩,不想玩了随便丢掉也行。
“随便处理掉!”齐烨磊有些不耐烦的说。
“是,少爷!”男人得到指令以后向门口的方向眼神示意了一下,灰西装的男人们立刻进来想要拖走地上的女人。
“等等!”白卉忽然站起来,目光复杂的看着几个女人,又看看齐烨磊,生硬的说:“把她们送到医院!”几个灰西装男人站在原地不敢动,询问的看着“虎哥”。
“这……”男人面露为难的看着齐烨磊,男人当然知道白卉是什么人,也知道白卉对齐烨磊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能说“不”的,但是没有得到齐烨磊的指令,也不敢妄动。
“就按小卉说的做。”齐烨磊嘴角带笑,目光变得柔和起来,眼底也含笑着看着白卉。男人眉头一皱,心想“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在青帮面前还能让少爷流露出这种表情!”
“是!”灰西装齐刷刷的回答,98又是一震,本是一只手扯着女人的胳膊往外拖,变成双手横抱,一人抱起一个走出98。
“好好照顾她们!”白卉对着灰西装们的背影喊了一句。
“是!”灰西装们回头对白卉点了一下头,又抱着女人们走出去了。
“那少爷,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走了。”黑西装又鞠了一躬,看到齐烨磊摆手,便走出98。出了98,表情严峻,恢复了威严,对灰西装们说,“以后记住,谁的女人在外面敢报青帮的名号,就是这样的下场!”
“是,虎哥!”
“派辆车,把她们送到医院去,请个护工。”虎哥淡淡的交待着,看了一眼印染连衣裙的女人,厌恶的别过头。
“我先回去了!”白卉怒容满面的拿起包,“你们也都走!”陶安荣、石蕊和莫海瑶惊愕的看着发怒的白卉,刚刚跟刘鑫吵架都没表现得这么愤怒,忽然就这么大的脾气。
“走不走!”白卉看她们谁都没动,更加生气的吼了一句。
“走……走……”几个人赶紧拿起包站起来。
“小卉!”齐烨磊慌乱中抓住白卉的手,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让她这么生气。
“放开!”白卉甩开齐烨磊的手,其他三个女人赶紧跟上白卉的脚步。
“小卉!”齐烨磊看着白卉的背影又叫了一声,但是没敢再拦。白卉没有理她,继续向前走。
“小卉……”齐烨磊喃喃自语了一句,忽然站起身跑出98追上白卉,拽住白卉的手。白卉使劲儿甩了一下没甩开,就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回头,其他三个人也停住,看着扯大锯的两个人。
“你们先回去,我有话想跟白卉说。”齐烨磊对其他三个人说。
“走吧走吧!小俩口吵架,咱们别跟着凑热闹!”石蕊了然一笑,打趣的说道,本想缓和一下气氛,不想白卉瞬间飞过来的眼神像一把利刃,吓得她抱歉的冲白卉耸耸肩膀,赶紧拉着莫海瑶和陶安荣拦下一辆出租车。一转头却看见车窗外的齐烨磊感激的对她一笑。
“小卉,你怎么了?”三个人走后齐烨磊拽着白卉的手低着头不知所措的问。
“齐烨磊!”白卉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你是黑社会吗?你是流氓吗?你是混蛋吗?你怎么能这样!她们都是女人!你们怎么能……”
“小卉!”齐烨磊打断白卉,委屈的解释,“不是我的意思!不是我让他们做的!”
“不是你吩咐的,又能怎么样?能改变这结果吗?你们平时不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吗?如果你们平时不这样,他们怎么会这么做!”
“小卉……”面对白卉的指责,齐烨磊无法辩驳,虽不是他的本意,青帮也还是这样做了,如果不是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没有他的纵容和授意,他们也不敢。齐烨磊低着头,等待着白卉的裁决,一脸做错事期待原谅的神情。
“你只是一个学生!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而已!难道你就这样……这样…”白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伤心的和失望,曾经她是多么希望齐烨磊就是一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走在大街上都会被忽略掉的人,可事实偏不如此,他如此光彩夺目,又有一个用她的思维无法接受的复杂身份,种种的隔阂横在两人中间,常常欺骗自己,却被每一次现实拍打得支离破碎,连同自己的心。
“小卉!”齐烨磊拉着白卉的手一个用力顺势把白卉拥入怀里,他无法直视这样的白卉,这样无措的、慌乱的、伤痛的、对他失望的白卉,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恨不得揉进身体里去,“小卉!不要对我绝望……”齐烨磊害怕这样的白卉,害怕白卉这样的表情,“别把我推开!我答应你,努力做一个普通人,尽量不跟青帮有瓜葛!”
“尽量?”白卉苦苦的牵扯了一下嘴角。
齐烨磊松开白卉,双手抓着白卉的胳膊,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小卉,我不能骗你,青帮是齐氏培养起来的黑社会势力,我是齐氏的继承人,只能在没有正式接手齐氏之前减少与青帮的联系,但是我不能跟你保证与青帮没有瓜葛,我不能骗你……我也做不到”
白卉看着齐烨磊沉默,眼睛渐渐暗淡下去,心像灌满了水一样,沉甸甸的,这不是齐烨磊选择的路,而是齐烨磊必须要走的路,自己有什么资格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他就是他,命中注定就是这样一个他,也是命中注定,他们面前就是这样一道命运的鸿沟,是凭自己的力量跨越不了的。
“小卉!求你!”齐烨磊又把白卉搂进怀里,带着深深的绝望祈求着,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的神情!不要吓我!”白卉这样的神情,让他觉得好像她离自己很远很远,随时都会消失不见,尽管现在把她抱在怀里,却好像面对着白卉的背影,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你的心是硬的吗?”。良久,白卉带着哭腔慢慢说,“她们都是生命啊!你怎么能冷眼看着她们被打成那样,还能毫不在乎如果,今天躺在那里的人是我呢?”
“不会的!小卉!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
“那别人就可以吗?难道她们就不是人吗?”。白卉一把推开齐烨磊,离开她一直贪恋的温度,流着泪摇着头,“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这还是我认识的你吗?”。
“小卉!”齐烨磊伸出手想拉住她。
“我累了!”白卉闭上眼睛,却关不住泪水的闸,转身背对着齐烨磊,“先回去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白卉,齐烨磊痛苦的握紧了拳头,“小卉,这个世界上,我只想保护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