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卉,我爱你!”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说出这几个字,这几个字之后,再也没有力气,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说出这几个字之后,再多留也没有意义,齐烨磊不想让白卉看到他的眼泪,在白卉的眼里,他应该是坚强的,可以依靠的。也许莫海瑶、石蕊,也许所有的人都认为刘鑫配不上白卉,但是他知道,刘鑫不是个简单的人,白卉是有眼光的,上一次白卉恋爱差点要了他的命,但是不至于这么绝望,可是当他看到刘鑫的时候,看到白卉答应刘鑫的表白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绝望,刘鑫虽然其貌不扬,但是他可以给白卉安全感,自己永远也给不了白卉却又是白卉最看重的东西。绝望……绝望……
齐烨磊坐在车里,韩涛给他拿来两瓶皇家礼炮,坐在副驾驶上,陪他一起喝。齐烨磊看着手里的皇家礼炮,自嘲的苦笑,“皇家礼炮,呵呵。”从知道白卉只喝皇家礼炮开始,他就放弃了人头马,可是不管他放弃什么,都得不到白卉。
韩涛只是陪着他喝,一语不发,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齐烨磊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这样就不会那么痛苦了。看着齐烨磊的痛,他想起了自己,自己曾经也这样痛过,他知道这种痛,没有药能医,只能麻痹。
齐烨磊很快就醉了,韩涛把齐烨磊挪到后座上,给齐烨华打电话,很快齐烨华就来了,开车把齐烨磊接到自己家,然后跟韩涛一起把他抬到床上,齐烨磊的嘴里一直叫着“小卉,小卉……”齐烨华看着这么痛苦的弟弟,自己心里也难过起来,她坐在床边模模齐烨磊的脸,齐烨磊很快的抓住,死死的抓住,嘴里继续叫着“小卉”。
齐烨华使劲把手抽出来,把被子给他盖好,轻轻的关好门来到客厅,韩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烨华姐。”
“这次又是为什么?又是这副德行!”
“白卉恋爱了。”
“呵呵,不用问也应该知道!”齐烨华摇摇头,然后自言自语道,“小卉啊小卉,我们家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你什么了!”
“烨华姐,挺晚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韩涛站起身,往门的方向走。
“别走!”齐烨华拉住韩涛的胳膊,顺势倒在他的怀里,用胳膊环着他的脖子,“今晚别走,陪我呆会儿,什么都不做。”然后把脸埋在韩涛的胸前,好像很累的样子。
“你怎么了?”韩涛轻轻的问,语气里满是担心和温柔。
“没什么。有点儿累。”
韩涛把齐烨华搂在胸前,“是生意上的事遇到麻烦了吗?”。
齐烨华摇摇头,“别问了,就这样抱着我就好。”
韩涛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抱着齐烨华,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胳膊也酸了,腿也酸了。
“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齐烨华松开韩涛问。
“嗯……好像有了。”韩涛不好意思的笑笑。
“别老傻站着了,过来坐吧。”齐烨华拉着韩涛到沙发上坐下,“跟姐说说,什么样的女孩儿。”
“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喜欢,反正也没有可能,不说也罢。”
“为什么没有可能?你没试就知道没有可能?”
“她有男朋友了,而且……她”
“你是怕她看不起你吗?”。
韩涛看着齐烨华,观察着齐烨华的表情,他不确定齐烨华这样说是不是那个意思,良久,看齐烨华波澜不惊的脸,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说到底还是我耽误了你。”齐烨华低头摇了摇头。
“没有,都是我自愿的。”韩涛赶紧否认。
“真的吗?”。
“那时候只有你能理解我,也只有我能理解你,我们的痛苦是一样的。”
“现在都过去了。”两个人沉默,都陷入回忆。“跟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我以为你不会再爱了。”良久,齐烨华抬起头颇有兴趣的。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就见过两次,傻傻的,很可爱,很单纯,感觉好像如果跟我在一起就是亵渎她一样。”
“韩涛,你没必要自卑,你还有爱的权力,不是说我们犯过错,就要低别人一等,你还年轻,如果你一直这么想,难道一辈子都不能找自己爱的人吗?”。
“烨华姐,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被……”韩涛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被一个老女人包*是吗?”。齐烨华接道,面不改色。
“烨华姐,你一点也不老,你还不到三十岁,只是比我大而已,你不要这样想。”
“我才想跟你说不要这样想,别人说什么那么重要吗?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你知道我们根本不是包*与被包*的关系,这样就够了。如果你喜欢她,就勇敢点,如果你连试一试都不敢,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可是,他有男朋友了,我不想破坏他们。”
“如果你可以确定她的男朋友更能让她幸福,那你就什么都不要做,看着她幸福就好,如果你可以确定你会让她更幸福,那就不要退缩。如果你真的不想破坏他们,那就在她身边帮她幸福,当她另一个依靠。”说这些话的时候,齐烨华的心里泛起阵阵苦涩,如果当时的自己可以这么释然,也许就不会跟韩涛犯这样的错误。
“呵呵,烨华姐,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我现在跟她只见过两次,只是觉得有感觉而已,还没有那么深的程度。”
齐烨华弯下腰拿起拖鞋扔到卧室的门上,“臭小子!你还要偷听多久!”
卧室门被打开,齐烨磊走出来,像行尸走肉一样,坐在齐烨华身边,“姐,我真的能把她抢回来吗?”。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还问我!”
齐烨磊抱住齐烨华,“姐!我真的好痛苦。”
齐烨华模模齐烨磊的头,疼惜的说:“爱她就把她抢过来,姐挺你!”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那姐问你,你有多爱她?”
齐烨磊沉默了很久,因为他找不到一个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有多么爱,“反正就是很爱很爱。”
齐烨华双手捧着齐烨磊的头摇了摇,“傻小子!如果你觉得没有她你就活不下去,那就把她抢过来!给咱们齐家争点儿气行不行!别给我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臭德行!”
“我该怎么做?姐!你教教我,这几年除了爱她,我什么都没学会!”
“姐知道你爱她,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得不到她,你这样会把她逼得喘不过气的,她只能离你越来越远,如果你继续这样,你永远走不进她的心,你多给她点儿空间,先作为哥哥一点一点渗透进她的生活,让她觉得你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没有你会不习惯,然后再时不时的给她一点暗示,你还是爱她的,一点一点把她融化。
“可是她现在的男朋友怎么办?”
“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吗?”。齐烨华看着面前憔悴不堪的齐烨磊一脸无奈,齐家的劣根性在她和齐烨磊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遗传,遗传得滴水不漏,不管是哪一代都为情所困,还执着得为一个强劲的情敌考虑。
“他是个好人!”
“但是他适合小卉吗?”。
齐烨磊想了想,然后有点害羞的抬起头傻笑着说:“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配得上小卉。”
齐烨华双手抱肩抖了几下,“真酸!”
“因为我确定,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那你就照姐说的做!”
“姐你真阴险。”齐烨磊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笑容,好像周身充满了力量,对,他要把她抢回来!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他才能让她幸福!如果因为一个刘鑫就这样放弃了,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说爱!
“姐也是老江湖了!”
“不是跟姐夫离婚时那样儿啦?”齐烨磊撇撇嘴,“某人好像某些日子比我也好不到哪去!”
齐烨华一拳敲在齐烨磊头上,“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啦,你跟韩涛先回学校吧,他也一晚上没睡了,你也回去收拾收拾去找小卉吧。”
“yes,sir!”齐烨磊站起来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烨华姐我们就先走了,你也睡会儿吧。”韩涛站起来说。
齐烨华点点头,目送他们走出去关上门,揉了揉假笑到僵硬的脸,回头看看窗外蒙蒙亮的天,“小卉,如果你真成了我家的媳妇,也不枉我为你做的牺牲!”
齐烨华把头埋在胳膊里,痛苦的闭上眼睛,但是不管怎样,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趴在她身上yin笑的脸都挥之不去……
夏天的早上,依旧凉风习习,齐烨磊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精神焕发,丝毫没有因为前一晚的宿醉影响他此刻的朝气,对着镜子邪气的一笑,“小卉!我不会放手的!”看了看表,才6点,反正也坐不住,干脆跑到白卉的宿舍楼下去等,一等就是3个小时,没有看到白卉,先看到了刘鑫。
“你来这儿干什么?”刘鑫看到齐烨磊,眉头一皱,随即注意到齐烨磊的不同,今天的齐烨磊好像周身都充满了力量,神清气爽,只是往那儿一站,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自己站在他身边,就像山里蹦出来的土鸡,上不了台面,低头瞄了一下自己,同样的t恤、牛仔,穿出来竟是天壤之别,不禁暗自苦笑,刘鑫啊刘鑫,你到底面对一个怎样的强敌啊!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儿?”齐烨磊挑挑眉,看着能把t恤牛仔穿得这么朴素的刘鑫,就算把他放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也不会吸引多少眼球吧,偏偏就是这样的朴素,这该死的朴素,能带给白卉最需要的安全感!
“白卉现在是我的女人!”这是刘鑫唯一可以挫到齐烨磊锐气的利器,也是刘鑫站在齐烨磊面前唯一胜过他的筹码。
齐烨磊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个笑,笑得邪魅,好像听到了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
刘鑫最终在齐烨磊的这个笑容下败下阵来,也不再搭话,走到离齐烨磊更远一点的地方等白卉,齐烨磊看着刘鑫斗败的样子,心里更是敞亮,还优哉游哉的吹起了口哨,恨得刘鑫牙痒痒的又不好发作。
白卉出现在宿舍楼门口,刚好看到刘鑫,看见刘鑫一脸不自在的站在那里。“你怎么了?怎么这种表情!”白卉问他。
刘鑫没有回答,侧了一,白卉往刘鑫的身后一看,齐烨磊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一如白卉喜欢的样子,显得格外阳光,跟昨晚那种落魄一点都不像,好像浑身充满了力量,白卉的心咯噔一下。
“吃早饭也不叫我,我特意早早的起来在这儿等着呢,我来的时候这小子还没到呢。”齐烨磊坏笑着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