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一居室的房间,面积却非常的小。顶层的阁楼设计,无规则墙体让人感觉到了压抑。屋顶不高,有的地方还碰头,潘明唯要小心翼翼的才不至于碰到头。
不好想地。他知道她住的地方不好,却没想到如此的不好。
“妈咪,桌子好矮哦。”可可趴在客厅的一张小矮桌上,兴奋的喊着。莫愁住的地方太小,所以购置床、桌椅都是日本榻榻米式的。
“以后少看电视。”
“爹地有钱!”可可看着潘明唯,“爹地明天你给妈咪一张卡,妈咪想花多少钱都有的卡。”
潘明唯只吃了几个水饺便不吃了,莫愁想问他为什么吃的这么少,鉴于自己尴尬的身份,她还是忍住了。也许,他待会要留着肚子,回家陪那个漂亮的妻子吃晚饭吧。这么想着,莫愁心里又难受了起来。
莫愁月兑下鞋,换上了拖鞋,踏上了碎花的小地毯。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将可可抱了过来,“来让我抱抱。”知道女儿要去香港,好长时间见不到她了,莫愁有些不舍。
潘明唯当着莫愁的面开始月兑衣服,看到他扯掉了领带,开始接衬衣的扣子……莫愁忍不住开口了,“你想干嘛?”莫愁不想和这个男人一起发疯,她朝门口走去,潘明唯将她拽了回来,
“我想吃饺子!”
莫愁记得潘明唯的皮肤,光滑细腻,比她的皮肤还好。夜里,她无数次抚模着这具完美的身体,记忆里的身体断然不是这副样子。
潘明唯替莫愁做了回答,“因为这里离你妈咪上班的地方近。”
莫愁将戒指和西瓜玉放在潘明唯的手心,然后她朝外面走去。可可趴在桌子上,打量着这个狭小的地方,撇了撇嘴,“妈咪住的地方好小哦。”可可看向了厨房,冲着母亲喊道,“妈咪,你为什么要和爹地分开住?是不是你们要离婚?”
见潘明唯一直不拿,莫愁说道,“潘明唯,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现在这枚戒指,还有西瓜玉还给你,以后我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听出她话里的讥讽,潘明唯说道,“你能不能收起你偏激的民族主义?”
“你只是会使唤人。”包饺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更何况莫愁累了一天了。身体上虽然累,莫愁却还是高兴的。她起身走进了只能够容一个人进去的厨房,给女儿做起了饺子。
“你放开我!”
吃过了晚饭,可可一个人看电视,莫愁将潘明唯喊进了自己的小卧室。她从卧室活动的墙砖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的,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戒指还有一块玉,潘明唯一眼便认出了那块玉——西瓜玉。
潘明唯看着莫愁,并没动筷子,“你怎么不吃?”
可可调皮的说道,“特别的讨厌!”
可可聪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你有把我当成小孩子骗。刚刚我看到向叔叔把妈咪送回来的,妈咪还对着向叔叔这么笑。”可可学着母亲笑的样子,“就是这个样子,嘴巴笑的大大的,弯弯的,妈咪见到你,嘴巴就这个样子了。”可可做了个苦脸。
“谢谢,我可以养活我自己。”
“电视上!”
“喂,你要干嘛?”
如矩的目光深锁着面前的女人,莫愁看出来这个男人在极力压抑着怒气,莫愁看着他,说道,“你想发泄就发泄出来,憋在心里会阳痿的。”
“妈咪,女人太要强了,会很辛苦的噢。”
“好,你现在可以看看我的‘逼不得已’了!”
朗声一笑,潘明唯那妖艳的脸突然变得危险了起来,他抓住了莫愁的胳膊,咬着牙说道,“莫愁,你这个女人记性不好。我曾经和你说过,你想离婚,除非死了。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在你的墓碑上刻上:爱妻潘氏莫愁!我请你记住,我说过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啊,好烫。”可可吃了一口,被烫到了,“慢点吃,有没有人和你抢。”莫愁坐在女儿的旁边,给她夹菜盛汤,眼里只有可可,哪有潘明唯一眼。
一个小时的时间,莫愁端上来了两大盘饺子。还做了两盘凉拌菜,一盘香醋蒜。饺子大小匀称,包的很漂亮,还没有吃到,就闻到了香味,潘明唯却没有多少的食欲。
见莫愁不说话,只是皱眉,潘明唯以为他猜对了,“毕竟是初恋,和其他男人就是不一样。莫愁,告诉我,把戒指还给了我之后,下一步,是不是要和我离婚了?”
潘明唯将手中的戒指和西瓜玉重重的摔在地上,戒指从地面上弹起,落下,然后滚到了角落里,西瓜玉却彻底的碎成了几半。莫看着地上碎成了玉片的西瓜玉,惋惜的说道,“可惜了,这么珍贵的西瓜玉。你还真有钱,这种东西谁不要就不要了。我想女人对于你也像着西瓜玉一般吧。再漂亮,再珍贵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好。”zVXC。
潘明唯望着莫愁,琥珀色的眸子变得暗深,莫愁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良久,潘明唯阴冷的声音响起,“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难道是向俊毅住院期间,你们日久生情了?”
“呵呵……”
“那我活着,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可憋着一张小嘴,一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愁强说愁的样子。
“为什么?”
莫愁扭头看向了潘明唯,就看到了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的潘明唯。潘明唯的身上的皮肤皱巴巴的,腰部的几处皮肤黏连在了一起,像是被火烧过,莫愁在细细看其他的地方,那些皱巴巴的皮肤,应该是烧伤之后留下的。
莫愁拿起这两件东西,走到了潘明唯的面前,说道,“这个,物归原主!”
“这说明我在你妈咪心中是特别的。”
可可喜欢吃肉,无肉不欢。莫愁自然给她饱了肉馅的饺子。剁馅子,和面,包饺子……莫愁做的纯熟。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逼不得已’吗?”
“花钱的地方太多,而且我的收入不固定。如果只看工资的话,我的收入并不多。”莫愁实事求是的说着。在中国,家里有个病人,小康家庭也会变成贫下中农,而莫愁家里躺着两个病人。
莫愁在心里又气又怒,你告诉就告诉,也不用月兑衣服啊。莫愁别过头去,不去看潘明唯的疯狂。潘明唯却还是一件件的月兑着衣服。莫愁听到衣服一件件落地的声音,当终于没有了动静,潘明唯说话了,
“你这个孩子。”
眼前的男人打翻了醋坛子,莫愁头疼起来,却懒得和他计较,如果他的误会能让他知难而退的话,那莫愁承认便是了,“是!我是打算和向俊毅在一起了,请你把我们的婚约解除了。”
潘明唯也月兑下鞋子走了过来,他跪坐在矮桌旁,姿势标准,腰背挺直,一看就是经常跪坐的人。莫愁看到,微拧了眉头,“不愧是有日本血统的人,这么会跪。”
莫愁将一个饺子塞到了女儿的嘴里,教训道,“你都是从哪里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莫愁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潘明唯,你对我这么执着,是不是因为我一直拒绝你,伤了你的自负,所以你千方百计的想要把我弄到手,然后我的命运就像这西瓜玉一样,被丢弃?!”
“你有没有发现你妈咪对谁都是这么笑,唯独对我是这个样子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你赚的不少,为什么还住在这种地方?”
“……”
“我告诉你我的‘逼不得已’!”
潘明唯的目光落在戒指上,戒指的内壁上还刻着他和她的名字的缩写,用一个心连起来,莫愁却把这枚珍贵的戒指还给了他。
“你们别吵了。”不知何时,可可站在了门外。她扒着门框了,露出了半张脸,水汪汪的眸子里噙着泪水,一副要哭泣的样子。潘明唯大步走向了门口,将女儿关到了门外,然后他在里面将门反锁死。
莫愁不理睬他,对女儿说道,“宝贝,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轻叹了一口气,莫愁说道,“你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还要我再说一遍。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说一遍,我们可以做朋友,可以做陌生人,却不会是情人关系!你已经有了妻子,就应该学会忠诚,而不是去招惹其他女人。以后,我和什么男人交往,也请你不要干涉!”
“没有什么关系是什么意思?”想到白天莫愁和向俊毅“亲亲我我”的样子,莫愁现在又把这两件东西还给他,潘明唯没有办法不去揣测莫愁的内心的想法:她打算和向俊毅破镜重圆?!
“哼!随你吧,婚姻不过是一张纸罢了。你不愿意解除那就留着吧,这并不妨碍我和向俊毅在一起。”
……
“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很丑对不对?”
“嗯。”莫愁又猛地摇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身体的伤疤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