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天涯听太子语气似乎并未生气,正在打将他赶走的小九九,却忽听他低暧的声音从里传出,
“你过来。”
羽天涯未动,歪了歪脑袋窥探账里春色。
“你若不进来,那我可来找你了。”
昭允太子似耐心有限,掷在两人间的声音坚定清浅,如一丝落了花蕊的风,带着三秋桂子的馥蜜。
此去经年,当初的话如蝶翅的尽头,带起万里狂风。
未见,未识,一个时辰中的两次相救。
用鲜血和欺骗浸染过的心弦,在风中落下轻响,十六年寂静中一声轰然如惊雷。
很久后才知,这感觉,很多人,称它回归。
羽天涯扭脸看看池中一汪暖洋洋飘着玫瑰花瓣的水,二人身体相接水中碰撞的模样又回来了,脸上烧,忙道,“不劳殿下大驾,小的这就来。”
小碎步扭扭哒哒地向里去,门却突然响了——是径直推开然后撞在门闩上的声音。
羽天涯一惊,一个念头唰的闪过,瓮中捉鳖?凤以轩毕竟是太子,抓住杀姊凶手,头功一件,同时一并消除皇上对其平庸和亲情疏离的看法,一举三得,傻子才不做。那人刚才救她两次,她竟大意了。
本身自己命便与他无干,他抓自己替其姊报仇更是天经地义,羽天涯一笑,心里却还是钝钝痛了痛,莫名其妙,羽天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踩桌子准备跃上先前她跌进来的龙头里去,只要她够快,必然是可以从那里逃生的。
“啪”
一滴清油从檐顶落下滴在龙头上,羽天涯手里攥了断裂的半个龙角。滑跌,她仰身扶额,天亡我也。
“蠢女人啊,果然你不会让人省心。”
太子殿下一声低叹,也不见身形作势,人已从内阁而出行至桌旁,落下的女子恰恰落入展开的双臂中。
昭允太子眼角微扬,也不管怀中人抵在胸口的手,一把握了柔夷捺了玉腕,低低一笑一翻身,滚入一旁垂帘后的矮塌之上,在橘红软纱帐后,落出的金色衣袂叠成了暧昧的一小堆。
羽天涯乍入美人怀,浅淡到无循的异香便将自己拢了,便软了软,暗想美男计啊美男计,这男人狐狸变的,得长成什么个妖孽模样,千万不能看他的脸他的眼,清醒啊清醒。想着想着,一边闭了眼睛伸手往他脸上抵去,一边挣月兑他的怀。
那人却低低一笑,长长的睫毛扫在羽天涯掌心,羽天涯手心一阵灼痒,被烤了一般嗖得收回来,便感到身后一软,被压倒在床榻上了。
羽天涯大惊,灵巧翻了个身便朝床里爬去,却被人抓着脚踝捞了回来,低笑,“急什么,跑那么快?”
羽天涯气窒,死死闭着眼睛,心道不跑能行吗,你一个没吃饱的狐狸,难不成抓我领赏前还要开个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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