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是不行!”流光忽然泄气地倒在床铺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下次……”他的声音细如蚊蚋。
然美屏息聆听着。
“下次一定告诉你……”
她站在窗前迟钝地点了下头卸下一身紧张不安。
待流光睡后她才离开。到了楼下才现与跟莲华约定的两个小时还差了二十分钟夜风有些凉她站在路边搓着手臂街对面的市灯火通明她想起可以趁现在给恺撒买些食物。
市里然美心不在焉地推着购物车从医院出来进入市十多分钟购物篮里还是空空如也。
流光的话到头来还是欲言又止。她觉得遗憾却又无端地舒了口气。每当流光想要对她说些什么似乎是很紧要的话的时候她的心情就会矛盾地磕磕碰碰尤其在遇见沈阿姨后。是不是神情无意中流露了蛛丝马迹才让流光不得不咽下想说的话?
其实她还是胆小的害怕听到不好的事情害怕看到伤疤所以宁愿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粉饰太平也无声地拒绝了流光倾诉的机会。
又胆小又卑鄙。
站在宠物食品架前麻木地审视货架上一排排罐头食品鲜艳可爱的包装终于慢慢让她专心起来视线走到架子尽头蓦地落到一个瘦高的身影上。
是那个叫的前辈!
他背对着她正在收银台付款。
他拿了烟转身然美立刻下意识地躲了进来市的门开了待她再次探出头去的时候那个男人萧瑟的背影踩着一高一低的步伐消失在夜色里。
好像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可是为什么看见他就会平白地害怕?
是因为他说过的关于莲华的话吗?她终究还是很在意的而且怯懦地选择了躲藏。
就如同流光她本来也有好几次机会可以亲口问莲华可是每次都败下阵来但不是由于莲华的拒绝却是因为自己的懦弱。
恺撒常吃的那个牌子的罐头被放置在有点高的位置。她踮起脚尖伸出手臂好像……呃勉强够得到……
“咣!”罐头一个没拿稳从白色的栏里掉了下来——
啪的一下被一只手轻巧接住。
“同学你怎么这么爱出状况?”揶揄的笑声。
然美抬头莲华倚在货架旁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罐头在他宽大的手里跳了两下。
刚才满脑子都是他的事情突然之间他就出现在面前然美的心绪顿时乱成一团:“你怎么来了?”
“我在外头看见你。”莲华从她手里接过推车。当然不可能说他一直没事在医院附近闲逛着等她。
然美一动不动地站在后面脑海里又浮现出脖子上的伤口和他的话:
——他生起气来就像兽类即使你再怎么反抗也没用。只有乖乖等着他饶过你。
默默望着莲华的背影纯黑T恤水磨牛仔裤从背后看去除了高大帅气却也有一点冷酷不羁。然美惊讶地现他身上的冷色调都是她以前从没察觉到的。
“喂。”莲华站在过道的那头纳闷地喊她。
她不吭一声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视线飘忽在莲华T恤的领口下方。
莲华递过来一罐骨头饼干:“它咬不咬得动这个?”
然美低头伸手接过来可是……
莲华的手却将罐头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