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车沿着油柏路缓缓驶向学校北门,路过一幢幢没有生气的建筑,吸引那些在近处游荡的丧尸疯狂的扑抓追逐。
当他们路过一栋建筑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大声叫道:“快看,楼顶有人。”
车内的人都齐齐往那栋建筑望去,那是体育馆。此刻体育馆的楼顶天台边缘上,站着七八个人,冲他们这个方向奋力挥手,大声呼叫。在他们楼底下方,被他们的叫声吸引过去的丧尸向上伸展着手臂,妄想将他们从上面拉扯下来。
霍子洲没有贸然停车,转头凝着脸色去看谈峥,询问他的意思。蒋蕊起身走到前头,看了他们两人几眼,开口问道:“我们不去救人吗?”。
两人还未做声,其他人便先反对起来,“我们自身难保,哪有能力去救人。”
“对啊对啊,我们不是警察,只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学生,弄不好救不了人还要把自己的命搭上。”
“太危险了,楼底那么多的丧尸,我们也没有办法救他们啊!”
“就是,纯粹是找死。”
“也不能这么说啊,大家都是同学,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觉得也是,只要想想办法,也许就能把他们都救出来呢!咱们既然能想出办法逃出来,也必然能想办法救他们。”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自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待他们争论不休时,谈峥开口了:“你们有谁认识他们吗?”。
大家立刻沉默下来,不明白他问这个究竟有什么意思。一个男生举手略显局促的说:“我认出我舍友的衣服,应该就是他。”
“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我。”谈峥道。
男生掏出手机找出号码,谈峥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对霍子洲说:“别犹豫,直接冲出去。”
霍子洲原本因着那几个幸存的学生而放慢了车速,听谈峥如此一说,也没有再犹豫,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又立刻飞一般冲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的声音带着一股绝望气息,谈峥直接问他:“你在北区的体育馆楼顶?”
对面那人愣了愣,“是啊,你怎么……”
“我是刚刚校车上的人……”谈峥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对面传来激动地叫声,他不禁提高音量大声说:“你听好,我们现在暂时无法去救你们,但是我可以提供一些建议。首先,你们……”
苏乔不时掏出手机拨打家里的号码,每次只能听到一片茫音,让她心沉如水。
北大门缓缓出现在前方,电动折叠大门展开着,将出去的路封的死死地。一旁的门卫室房门紧闭,从窗口望去里面空无一人。
谈峥挂断电话,待霍子洲将车停在大门前时,摘下安全带,霍子洲早已默契的打开车门。谈峥起身下车,李牧也随之跟上。校门附近的丧尸很少,两人快步走到门卫室门前,谈峥用力一推,门没有开,是锁着的。李牧打开架势掩护,谈峥则用标枪砸门。枪尖一下下扎入木头门板,随后,谈峥对着房门猛踹数下,嘭一声,踹开了门卫室的门。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片刻之后,电动折叠大门慢慢开启收缩,缓缓打开通往校外之路。
霍子洲不等他们上车,看准所开的空间足够校车通行后,便开车驶出北门,然后向右拐去,停在了路边。前方,就是通往平安市市中心的方向。
等校车驶出校门之后,电动折叠大门又缓缓关闭。谈峥和李牧在大门未关闭之前跑了出来,快速上了车,校车便呼啸着驶向前方。
走出南大校园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有着一股化不开的悲凉之感。苏乔走到车前头,礼貌恳诚的问道:“可以把我送到怡景花园吗?我很担心我外甥,他今年才五岁,这几天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家里电话又打不通。”
霍子洲颇为同情的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抿着嘴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哪个区?”
“B区!”苏乔赶紧回答他,生怕他反悔。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出租车跑活儿,万一都停了,霍子洲再不帮忙,那她靠两条腿走路的话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其他有家住本市,或是有亲戚的人也纷纷报上地址,请求霍子洲送上一程。
霍子洲倒不推月兑,只是玩笑一句:“没问题,不过你们可要报车油钱。因为,我们现在没油了。”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众人的视线立刻转移到油表上,确实是到底了。所幸再走不远就有一家加油站,但愿他们还在营业。
只是情况似乎不太乐观,他们一路行来没有看到一辆车,直到驶出大学城,走上城市支路,才看到长长的车龙,而这些车无一例外都是在往城外走。像他们这样往城内去的几乎没有,使他们这辆校车成为其中的另类。
这些汽车内不是坐满了人,就是塞满了行李,连车顶都塞着高高的行装。显然,他们是要撤离这座城市。
这条路是通往城外的道路之一,出城再走不远就是高速公路,直接通往珉州等地。
路旁的加油站门前也排起了长龙,蜿蜒曲折,几乎看不到队伍尽头。加油站前挂着一个大牌子,写着高额油价。霍子洲嘴角抽搐了两下,再看看油表,决定到下一个加油站试试。便开车逆流驶入市中心。
大家以为这条出城的车龙会排出很远,但是过了一个两字路口之后,车龙就消失了,街上零零星星有几辆快速飞驰的汽车,但是行人很少。
车内异常安静,大家都默默看着车外,看着这座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城市。
校车渐渐离开郊区,驶入城市繁华地带。
霍子洲终于寻到一家加油的车队较少的加油站,大约等了二十分钟便加到了油。可是看着那涨了N倍的油价,他忍不住做出了肉痛的表情。当然,是他自己掏钱,没有让同学们报销。
加满了汽油,霍子洲安心不少,开始向怡景花园进发。
苏乔询问几个室友是否要到自己家中,她们都拒绝了,蒋蕊家就在本地,她准备直接回家。柯晴子去亲戚家,楚橙则要去车站和机场看看能不能购买回家的车票。
霍子洲打开导航仪,准确驶入光明大街,来到怡景花园B区。苏乔下车前认真道了谢,因为心心念念苏回的安危,而忘记和朋友们打招呼,就急匆匆的跳下车去。
“哎!”霍子洲叫住她,“你行吗?需不需要我们陪你上去看看?”
苏乔轻咬下唇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拒绝了,“谢谢你。”说完,转身快步往小区里跑去。
苏回,等我,小姨回来了。
霍子洲眨眨眼睛,挑挑眉头,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跟发短信帮助体育馆楼顶同学出主意的谈峥说道:“啧,以前没注意,苏乔长得确实挺漂亮的,最起码气质就不错。”
谈峥微微挑起一边的眉毛,算是给了他回应。霍子洲叹了口气,直嘀咕:“跟你这样的性冷淡说这些简直是浪费我的口水。”
谈峥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当他放P。
小区里还有人在走动,但是城市里的邻居已经与陌生人无异,只是在见面时会觉得有些面熟而已。苏乔奔过那人身旁,一阵风似地跑向第15栋楼。
进楼,上电梯,按了数字键,她靠着电梯墙壁,双臂撑着大腿呼哧带喘。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苏乔突然屏住呼吸,呆呆看着自己家的大门。直到电梯门又自动关闭,她才伸手阻挡,然后走出了电梯。
她从兜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中,顺时针一拧,喀嚓!传来轻微的开锁声。她握住门把手,轻轻拉开冰冷而又坚固的防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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