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霍医生私人诊所的路上,凌澜和顾涵浩在一起玩着一个接龙的游戏。
凌澜先开始总结着,“蔡伟琪要和妻子离婚,要和田恬分手,只在梦里叫着玥玥,还说什么卷进了麻烦,想要摆月兑一切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我想很可能,他所说的麻烦就是摆月兑这些纠缠他的女人,而他没有打算一个人走,而是要带着这个玥玥一起离开。”
顾涵浩接着说:“这个玥玥恐怕是他情人中唯一一个不在乎他是否有钱的女人,也正是这一点让蔡伟琪觉醒,决心抛下财富和她远走高飞。”
又轮到了凌澜,可是她却编不下去了,眼看车子快到霍医生的私人诊所,她突然来了灵感,“可是屠晶晶却不甘就这样离婚,她通过网络认识了黄珊,黄珊得知了屠晶晶的烦恼,主动提出帮助屠晶晶解决掉蔡伟琪,条件是屠晶晶要把获得的一半遗产给黄珊。”
顾涵浩开门下车,往诊所门口走去,“黄珊当然不可能亲自动手,于是她又把这个生意介绍给了霍医生和仇锋,因为她一早就知道霍医生和仇锋的关系。”
凌澜跟着顾涵浩进了诊所,在他们俩站定在前台的时候,她继续,“最后,仇锋以吸血鬼的姿态出现在蔡伟琪的公寓里,想再次造成吸血鬼杀人的假象,可是蔡伟琪因为惊吓过度失足从楼上掉了下去。”
顾涵浩听到这里露出了不满的神情,“不对,这样无法解释蔡伟琪死前的争吵声。他不可能和一个吸血鬼吵架。换一条思路重新再来。”
前台护士听着这些类似疯人疯语的话,瞪大眼睛,怯怯地问,“请问二位,你们有何贵干?”
“不好意思,”凌澜微笑着,“我们想找黄珊护士,刚刚我给她打过电话,预约过。”
趁顾涵浩转过头东张西望的空档,凌澜凑近些,“护士小姐,你也看出来了吧,我哥哥神智不太正常,我刚刚说那些都是哄他的话,你别见怪。他只对黄珊护士比较没有戒心,麻烦你帮我们找下黄护士好吗?
此话一出,前台护士马上露出理解的笑容,“稍等一下,我叫黄护士来接你们。”
很快,一个相貌甜美的女人款款而来,“你们好,我是黄珊,你是上午打过电话的那位小姐?”
凌澜很欣喜地点头,然后把怪异的目光投向顾涵浩,“这位就是我哥哥。”
黄珊会意地眨眨眼,冲顾涵浩绽放出一个甜**稚的笑容,就像幼儿园的老师对小孩子一样。
黄珊把他们领到了程医生的办公室,“二位先坐,程医生就在附近出诊,我给他打个电话。”
黄珊本来是想用办公室的固定电话的,可顾涵浩突然猛地按住了电话,用涣散的眼神瞪着黄珊,另一只手指着黄珊口袋里露出半截的手机。
凌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这个顾涵浩入戏太深了吧,不过他这个样子还真挺像智障人士的。
黄珊了然笑笑,掏出手机,“好吧好吧,我用这个可以吧?”
凌澜对她抱歉地笑笑,这才发现黄珊用的手机竟然和田恬的新手机完全一样!凌澜这才明白顾涵浩的用意,搞不好,这个黄珊也是蔡伟琪的情人之一。
黄珊打完电话,刚想把手机放回口袋,却被顾涵浩一把夺过来。
黄珊愣了一下,刚想发作,看到凌澜抱歉的神情,还有双手合十的乞求动作,这才压抑住气愤,“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别弄坏了就行。”
顾涵浩的手指飞快地按着,然后他把手机平放在桌子上,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咔嚓”一声,给黄珊手机拍了张照,这一幕彻底把黄珊给弄懵了。
“还给你,这么重要的分手礼物,又是最后的纪念品,你还是好好保管吧。”顾涵浩把手机递给黄珊。
黄珊狐疑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霎时间变了脸色。手机屏幕正显示备忘录,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我们分手吧。日期是三天前。
“你是蔡伟琪的情人之一,这一点你的网友屠晶晶知道吗?”。顾涵浩平静地问,他终于不用再去装那个有病的哥哥。
“你们是谁?”黄珊警惕地问。
顾涵浩掏出证件摆在桌子上,“我想屠晶晶是知道的吧,你们两个共同策划了蔡伟琪的死,到底是谁留在家里的客厅里开着灯给邻居看,谁去当那个执行者推蔡伟琪下楼呢?”
黄珊一连后退几步,“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澜逼近几步,“又或者,你们请了另一个帮手,你们霍医生的朋友,一个吸血鬼?”
黄珊的表情从惊恐到诧异,“你在说什么,什么吸血鬼?上午已经有刑警来问过了,我昨晚确实在屠晶晶那里,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涵浩拿这个黄珊目前没什么办法,只能带着凌澜离开诊所。
回到车子里的时候顾涵浩指着诊所旁边一个卖报纸的男人说,“那是小薛,我们的人,正在执行监视任务,还有一个小王,应该是跟着霍医生出去了。”
“真是太可怜了,看来咱们必须马上把仇锋捉到,不然小薛太可怜了,就这样卖报纸,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人家当刑警是抱着惩恶锄奸的伟大理想,结果你让人家去卖报纸。”凌澜同情地望着那个勤勤恳恳卖报纸的身影。
顾涵浩一边笑一边点头,“都是一样的,我刚当刑警还是菜鸟的时候,还当过一周的服务生,三天的司机,两天的小混混呢。”
凌澜一副对顾涵浩刮目相看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长得帅还真的有点用处。就拿这件案子来说吧,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帅,引起了田恬的注意,她也就不会给你留那个暧昧名片,你看监视录像的时候也就不会认出她,也就不会得知她手机里的秘密,如果你不曾见过田恬的手机,也不会发现黄珊的手机和她一样,也就不会得知黄珊也是蔡伟琪的情人。而这些,都是闫立行他们不知道的。为什么他不知道呢?第一,因为他长得不帅,第二,因为他身边没有我这个智囊!”
一席话让顾涵浩瞠目结舌,“真是服了你。”
“言归正传,我觉得就算仇锋的同伙是霍医生,这个黄珊对于仇锋也是一无所知的。”凌澜换上正经的神色,“你说呢?刚刚黄珊的反应由惊恐变成诧异,似乎对吸血鬼这个词很意外。”
顾涵浩回想了一下,“的确,也许蔡伟琪口中的‘吸血鬼’指的根本就不是仇锋。”
顾涵浩又看了看诊所的大门,心里计划着,应该到明天上面就会给他答复,到时候他可以正式接手这个案子,直接把黄珊和屠晶晶叫到审讯室里,痛快地审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