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戎一出电梯就看到大大的纯黑色的potential艺术体,贵气而又富于活力。周溶事先已向谭清打好招呼,所以他能从前台畅通到谭清公办室。
周戎一进门就感觉到里面的紧张,明明外面的前台小姐笑容灿烂,声音清脆,而里面的人却忙忙碌碌,电话声响得像鼓声,电脑敲击声都特有节凑,那里面简直就是一根绷紧的弦。周戎没敢打扰别人,别人也没空注意到他,他径直走到谭清办公室前,门是开的,周戎看到一个头发高盘,双手抱怀的神采凌然的妇女坐着大声地训斥着前面站着的人。“我说过了,没有做过市场调查就不要空想,如果你想天马行空想飞天流星地搞广告,可以,但是不要只凭自己热情,一切都来源于实际,明白没有?”谭清把桌上的文件夹重重一摔,“你看看你们这组是做的什么东西?回去重做,一天之内给我做好?”前面站着的人怯怯地拿起文件,退出办公室。
谭清端着前面的咖啡准备喝,却发现里面早已空了。谭清刚想叫秘书重冲一杯,却看见站在外面的周戎,对他说:“你,过来,帮我冲杯咖啡!”周戎首先惊得瞪了一下眼,然后马上跑过去笑着说:“ok,马上就冲好!”周戎走出谭清的办公室,外面没一个人是闲着的,周戎只好自己找茶水室。
几分钟后,周戎端着咖啡进来,双手端着放在谭清的前面。谭清喝都没喝就说:“我喝咖啡要加鲜女乃,去,帮我加点!”
周戎笑着说:“放心吧,我已经加了!我问过外面的一个前辈,所以知道。”
谭清喝了一口咖啡,说:“谢谢,还不错!请坐吧!”
周戎坐下,习惯性地把左脚放在右大腿上,然后看到严肃的谭清,他又马上放下来坐端正说:“不好意思,一直这么坐,习惯了!”
谭清淡笑一下,说:“没关系,这些小事我不会管。你的作品我看过了,最突出的就是没有模访痕迹,很有原创性,做的策划案张弛有度,逻辑性强,透出一种老练。记住我今天的夸奖,我只会在一个人刚入行时夸他一次,以后不管做得多好我都不会夸赞,只会提出批评。现在你去媒介组,找组长报道,从此时此刻起就把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potential上,好了,出去吧!”
“就这样?”周戎作好了应对谭清的准备,可是没想到谭清还没来得及让他大脑转动一下就已经没事了。“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没有。出去右转再右转,媒介组!”
“好的!”周戎起身鞠躬离开。
“以后不要这样动不动就鞠躬,在这里,没人有时间和精力气研究礼仪!”
“没问题,我也烦这套。我同学昨天跟我说了好一会,大公司要注意礼貌什么的,所以我才……”
“行了,出去吧,现在没时间闲聊!”
“ok!”周戎边说边后退,一不小心就碰到了门,又一个尴尬的笑。
到了媒介室,里面的人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他敲门并大声说:“嗨,你们好,我叫周戎,是谭总监要我来这里工作的。”
那些正在讨论的人安静下来,其中一个说:“去给我们每人弄杯咖啡来,都不要糖!”接着他们又继续讨论。周戎模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又是冲咖啡,今天和咖啡好上了!”周戎说着又走进茶水室,迅速冲好五杯咖啡。正要端出去时,进来一个人,见了他,问到:“哎,你是谁啊?”周戎还没回答那人就说:“想必是新来的。管你是谁,好好干吧!”那人拍了一下周戎的肩膀就小跑着走了。
周戎端着咖啡进门,说:“咖啡来了!”其中一个人说:“来,每人喝一杯咖啡,五分钟喝完。你,叫什么来着?”
“周戎,周恩来的周,戎马关山北的戎。今天第一天来,以后请多多指教!”
“行了,你没事是吧,拿这个资料看看,等下口头分析一下这几个节目的收视群!”
“ok,没问题!”周戎心想,总算有正事做了!
周溶站在阳台上正担心着周戎会不会受不了谭清的严肃或是potential的工作环境而心里担心着。她想打电话给周戎,但是却没有身份,而童庆正在打扮着,因为罗宋请她们四个出去吃饭。最后她只好打电话给谭清。
“喂,哪位?”谭清很不耐烦地问。
“妈,是我!”
“溶溶?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快说!”
“那个,我师兄还好吧!”
“还不错!”
“真的吗?”。周溶兴奋地大叫。她知道谭清说“还不错”就是非常好了!
“虽然是初生牛犊,但思想成熟而又前卫,这样的人不错!”
“妈,太谢谢了!”周溶理兴奋到,像夸她自己一样。“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周溶走进寝室,笑着说:“童庆,今天大周戎在公司第一天就表现很好,晚上你可以找他好好庆祝了!”
“是吗?那太好了!”童庆对着镜子搭配衣服。
“那可不对了吧,”胡苇玢开玩笑说,“大周戎的事,怎么是你第一个知道?”
“我……”周溶首先看了童庆一下,生怕她不高兴。
童庆笑着说:“我手机不是没电了,所以大周戎就发短信给她了。我现在赶紧换块电池!”童庆说着就拿出手机换电池。
周溶知道童庆没生气,用手拍了拍胸口。童庆换好电池,说:“周溶,这个镜子太模糊了,来,你出来帮我化一下眼睛吧,你最善长这个了!”
到了阳台上,周溶认真地给童庆化眼睛,童庆却说:“你打电话给potential的那个熟人了吧?”
周溶点点头,说:“我只是有空就播了号码,没有特意去问大周戎的事!”
童庆笑着说:“干嘛解释啊,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呢,如果他找我庆祝,我带上你,叫他也好好谢谢你。”
“啊?不行,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是我要我……要我那个熟人帮他的!”
“噢,对噢,我都忘了!不过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不想让他知道是你帮他?”
“没什么啊。你想想看,如果你是男生,你会愿意你的女朋友帮助你还是其他的女孩子帮助你?”
“当然是自己的女朋友啦!不过这件事事实上是你在帮忙啊!”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大周戎!”周溶开玩笑。但是却故意把眼线笔放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播号。
“哎,先等等嘛!”童庆阻止到,“你要是真这样做,他会怎么想我啊?而且我们是好朋友,就当你是帮我啦!”
周溶收好手机说,“我开玩笑的啦。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嘛,他知道你对他那么好,他以后会对你更好。”
“喂,你们两位好了没,要走了!”胡苇玢喊到。
“好了好了!”童庆说,“哇,周溶,你化妆技术果真一流,等下只怕罗宋要被我吸引了!朱蓝,要是真那样了,你可别怪我噢!”
朱蓝说:“你别笑我了!”
胡苇玢说:“其实也没什么,罗宋算是个好男生吧,你跟你男朋友分手再跟他在一起,你男朋友会理解的。”
朱蓝为难地说:“你们别笑我了,我们只是好朋友。我们赶紧下去吧,他已经在楼下等了!让他等太久怕不好吧!”
童庆到:“都已经为他着想了!看把你害羞得!”
周溶越听心里越急,在她看来,像朱蓝这么单纯脆弱的女生,对罗宋这种即时尚又有钱又还称得上体贴的男生,基本上没有抵抗力。而这件事以后有可能还把她牵涉进去。她越想越烦。可是在路上她突然有了一个自己认为是灵机一动产生的好想法,与其劝朱蓝不要喜欢罗宋,还不如把他们两个凑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