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琪没有听他的话,等到发布会结束再离开。舒骺豞匫因为小布找到了她,小布告诉她后门没有人,她怕一会儿再发生什么意外,就拉着小布出了门。
只是,没想到,转了几条走廊,她却看到了那一幕。
亲眼所见远比亲耳所闻要残忍痛心的多,洛琪捂着胸口感受着心被撕裂的滋味,才知道,原来她早已在这份感情里弥足深陷。
不然,她不会这么难过,看着他吻上洛曼妮,心被撕成一片一片,痛,像黑暗一样袭卷着她,仿佛那一刻就是她的末日。
一直到人去楼空,空空的走廊里只剩下小布和她謇。
脚上像是灌了铅,她抬不起脚步,只是失神的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小布拉了拉她的手,“洛姐姐……也许,他只是想保护你……”
洛琪咬着唇,仍然不语巯。
就算是保护,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已经把他推向不可逆转的方向,连她都恨自己的无情和自私,更何况是他。
***
第二天报道出来的时候,她正在骄阳似火的市区马路上报道一起交通案。天真热,不一会儿她就觉的头晕眼花。
最近的睡眠一直不好,胃口也不好,以至于竟没有体力承受这样的工作量。
坐在设备车上休息的时候,路边报刊亭的橱窗上挂满了费如风和洛曼妮的新闻。
洛琪的几个同事还买了一份津津有味的看着,不时对着洛琪发出几声评论,“琪琪,曼妮这是婚期将近了吗?费总已经公开承认他和曼妮的情侣关系了。”
“啧啧,能不承认吗?没看在化妆间都抓到现形了吗?琪琪,你这个妹妹可真有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就把费氏总裁搞定了。我看她也不用当什么主持人,直接进军演戏圈算了。”
“也是,曼妮是公众人物,又是洛市长的千金,没曝光还好,被记者抓到了,费如风也不敢不给个名份,总不能说她是情人,潜规则吧?就算不想娶,现在也得娶了!说起来,还是曼妮有心计。”
“琪琪,那个费如风从前是不是追过你?幸亏你没有答应他。这种人,泡完了姐姐,再追妹妹,典型的公子。曼妮就算跟他结婚,以后也有的气受。”
周围人七嘴八舌,因为洛琪的关系,他们都不怎么喜欢洛曼妮,说话难免刻薄了些。
洛琪心中苦涩,脸上虽然还挂着微笑,可是她知道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没有抵毁,没有漫骂,甚至没有人怀疑这篇报道的真实性。本该是议论中心的她,现在却像一个局外人,看着别人对洛曼妮品头论足,挖苦讽刺。
月兑身事外的她,不是应该高兴吗?可是,很奇怪,一点也没有,反而很失落,非常失落。
原来失意比流言更可怕,更难以抵挡。
她甚至想,假如昨天她肯听他的话,和他一起走出去。是不是,将一切都会不同……
可是,生活没有假如。她也无法忽视洛曼妮和费如风上过床的事实,这件事咯的她的心疼。
***
整整一天,她都在同事们同情的目光中度过,从前费如风追她的事闹的不小,虽然洛琪没有答应他。可是失去一个狂热的追求者总是件失意的事,所以所有人看到她,都禁不住安慰她几句,顺便再贬低一下洛曼妮。
就连小布都格外的乖,做什么事都轻手轻脚,生怕说错话,做错事,惹的洛琪不高兴。
洛琪悲催的向沈冰抱怨,太过份了!全天下都以为她失恋了吗?
沈冰拍拍她的肩,“不是我们以为,是你半死不活的样子分明就是失恋了!”
洛琪撞墙,她真的好想去死。
第二天的时候,频道主任为了让她散心,好心的派她去广电总局开会。没有同事们陪她去,也省的天天被人施以同情。
开会嘛,就是走走形式,洛琪百无聊赖的去了,又百无聊赖的开完了会,开会的时候,还偷偷睡了一觉。
本以为,这百无聊赖的一天就这么混混沌沌的过去了。
可是,就在她出门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却碰上了洛曼妮。
她是来广电总局送电影的审批材料的,本来这事论不到她做,可是,有洛荣轩的关系,这事让她做总会顺风顺水的多。
电梯门打开,洛琪准备下电梯,却正好看到洛曼妮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四目一对,都慌乱的躲闪了一下。
“姐!”她要进电梯,洛曼妮伸手拦了一下,电梯门合上,又继续向上面蹦去。
“有事吗?”洛琪用冷漠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和失落。
“看起来,你好像心情不佳。”洛曼妮笑的春风得意,上下打量着她,“有什么心事吗?”
“劳你费心了,没有!”洛琪白了她一眼,拨开她的胳膊继续按电梯按钮。
“我都即将和费如风修成正果了,你不祝福我一下?”洛曼妮从下到下一身名牌,尤其手指上一颗硕大的鸽子蛋,格外刺眼。
洛琪的眼睛痛了一下。
注意到她的目光,洛曼妮又轻启朱唇,在她眼前晃了晃修长的手指,“费如风送的,他向我求婚了。怎么样,好看吧?”
洛琪别开脸,不语。
“本来我还想低调点,不要这么早公开我们的关系。可是,没想到,那天他那么迫不及待,当着记者和媒体的面就高调承认了我和他的关系。哎,本来,我还想再拖一阵子的,毕竟现在是我事业的上升期。这个费如风……他干吗那么急着结婚嘛。搞的我都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了。”洛曼妮撅了撅嘴,无比怨念的长叹。
见洛琪对她的挑恤无动于衷,她又再一次亲热的挽住洛琪的胳膊,“姐,你给我出出主意,我要不要接受他的求婚呢?”
洛琪冷冷的抽出她的手,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她,即而唇边勾起轻笑,“曼妮,别演了。你演的越逼真,就显的你越心虚。”
“我心虚什么了?”洛曼妮果然杏眼怒睁,险些跟她翻脸。
洛琪太了解洛曼妮了,小时候参加舞蹈比赛,为了讨好妈妈,她一心要拿第一名,每天放了学,就偷偷找排练场练,练的脚腕红肿,连路都差一点走不了。
后来,她还是得了第二名。洛琪走上去试图安慰她,可是洛曼妮却轻飘飘的说:第一有什么意思,你看看得第一的那个,腿都受伤了,明显用力过猛,给她第一名,评委不过是可怜她。不像我,天赋好,根本不需要那么用功。
所以,她越是说的轻描淡写,事实也许越是相反的,谁知道她得到这些背后运筹帷幄了多久。
洛琪本不想理她,可是她的一再挑恤,洛琪实在没办法忍下去,“报纸上不是写了吗?记者问费如风打算什么时候和你结婚,他是怎么回答的?”
洛曼妮神色一滞,她竟然忘了,那天费如风确实是说,现在两人事业为重,两年之内,他没有结婚的打算。
自己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洛曼妮窘的脸都红了,“那是因为我暂时没有答应他的求婚,男人都爱面子。他当然要那么说。我和费如风私底下的事,你又知道多少?钻戒都送了,你以为他还跑得掉吗?”
洛琪淡淡的笑,洛曼妮确实太不了解费如风了,如果他真的想娶,又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那天的报道,她后来细细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心里却没有那么痛了,反而轻松了许多。
因为费如风的每一句话,她似乎都看明白了。
电梯门又开了,她不想和洛曼妮多说,转身打算上电梯。
洛曼妮却又一次拉住她,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痛楚,“那天在化妆间里的人是你吧?”
洛琪心痛了一下,用沉默代表了承认。
“洛琪,我替你承担了一切骂名。我想我不再欠你什么了。所以……你可以放过费如风吗?”洛曼妮的眼睛有点红。
洛琪心里难过,不知道要说什么。说可以,可是她一直都没有纠缠费如风;说不可以,那她之前的无情又算是什么?
“洛琪……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为了他断绝和洛家的关系,绝不拖累你们。”洛曼妮松开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她居然真的哭了……
洛琪有些震惊,转过身诧异的看着洛曼妮。
那一刻,她竟然钦佩起她的勇气,她知道洛曼妮那么说,意味着什么。
从小到大,洛曼妮那么用尽心思的讨好爸爸妈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保住她在洛家的地位。
可是……她竟然会说为了费如风放弃一切。
这一发现,让洛琪莫名的恐慌,比当初洛曼妮抢走徐致远时还要恐慌。
她不怕她耍手段,不怕她现实,更不怕她假惺惺的演戏。可是,她就怕她当真。
真情才是最厉害的武器,相比于她的懦弱和自私,洛琪第一次觉的自惭形秽。
所以,一切的痛和伤都是她自找的。她活该!她真的活该!
“曼妮……爱情要靠正当的手段才能获得。”下电梯前,她没头没脑的对洛曼妮说了这样一句话。
***
今天一定是她最背的一天,刚被洛曼妮纠缠了一番,一出门,又在门口看到了费如风的车。
想必是费如风陪着洛曼妮一起来的。
她刚想从旁边的小门绕过去,费如风已经从车上下来。
知道躲不过,洛琪索性打量起他,他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只是脖子上还隐约能看到那天她咬过的痕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毫无波澜。
“看到曼妮了吗?”他慵懒的开口,像对着一个不远不近的陌生人,朋友。
“看到了,还有你送的大钻戒。”她平静的答。
费如风眸色暗了一下,“所以呢?你是想祝福我们了吗?”
洛琪不回答,转身就走,可是胳膊却被费如风从后面拉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洛琪看着他,看着他阴鸷的目光,和冷俊的脸庞,她竟然很怀念从前他在她面前嬉笑怒骂的样子。
“费如风,如果你想让我难过。那么,我告诉你,你做到了。”她的回答依然平静如水,但是却很从容。
“你也知道难过了?”显然,费如风对她的回答很气恼,“石头也会有感情吗?”
“费如风,我不是石头!”她有点委屈。就算她狠心了一点,可是她真的有错吗?
如果她真的狠心,就不会在徐致远面前掩盖那天的真相。如果她真的狠心,就会找徐致远过来,一起配合她。
她只是想不明白,世间三百六十行,他干什么不好,非要和社会抗衡。哪怕他去做男妓,她都觉的比现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