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醒来,但见母亲守在床前。
一瞬间,眼泪就滑落下来了,嗓子哽咽的说不出话。
傻孩子!母亲抱住我的头,任由我在她怀里哭。
砰砰砰!有人敲门,南京分店的店主禹诚提着水果走进来。
他见我哭得伤心,面上有些不自然。
那个,董,董事长!禹诚有些结巴的和我们打招呼,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刚知道我是谁的时候,一定惊讶坏了。
玉阁里的人大都知道,我虽然不是玉阁挂名的董事长,但是他们都明白,我才是后台真正的操控者。
抱歉,让你见笑了。我擦擦眼泪,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和他交谈。
这些时日,你吃了不少的苦头,我不知道……禹诚想要解释。
我摆摆手,示意他住嘴,我不想母亲知道。
禹店长,你先去忙吧,等我好些再和你联系。我支开禹诚。
禹诚是个很有眼力劲的人,他和母亲打个招呼,然后就走了。
在医院呆了几天,安晓一直没有出现,我很想问母亲他的情况,可还是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心底对安晓的思念浓的化不开,这一刻,什么事都没办法阻止我要回去找他的决定。
拿出保险柜里的手机,激动的有些发抖,一手覆上小月复,想要它给我力量。
开机,便不停的有短信提示,大致翻看一番,却是意外的发现安晓只在我离开的一个星期里给我打了许多的电话和发了许多的短信。
我翻看最近的一条,是陈阳发来的,看完我吓坏了。
不顾疲倦,还没停下来喝口水,就急急忙忙的往安晓所在的地方赶。
教堂门口,一片喜气洋洋。一瞬间,我都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里面有很多人,远远的,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牧师面前,他身边的新娘,让我熟悉而惊讶的不知所措,她就是卢青青。
我呆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后退。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我愣愣的回头,那是属于杜琛宇的脸。
你还好么?他问我。
我摇摇头,眼泪却一瞬间滑落。
我去阻止他们!杜琛宇说着就要往教堂里走。
我伸手拉住他,自己却差点被他带倒,我本能的护住小月复。好在杜琛宇扶住了我。
我们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我依旧不愿意接受现实。
答应我,你乖乖的呆在这儿,我去把安晓带过来。杜琛宇试着安慰我。
我听懂了他的话,我摇摇头。
你这是何苦?杜琛宇问我。
你不觉得对她不公平么?她好歹曾经是你的妻!我责备杜琛宇的冷酷。
卢青青这个女人……杜琛宇似乎很生气,可是在看到我忽然想吐后,他又停下来,赶紧给我捋背。
送我去医院!我低吼。
我的肚子忽然很痛,我心里害怕极了。
你怎么了?我这就送你去,你坚持住!杜琛宇也吓坏了。
医院里,我躺在床上,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医生说我过度悲伤动了胎气,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好好的,我不能再失去这个上天对我的恩赐了。
于是,为了这个小生命,我必须要放下一切。
我又躲了起来,我告诉家里人我出国一年,然后躲在一个陌生的小镇里,开始我的孕育计划。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的心也跟着洋溢着要做母亲的幸福,只是现在身子越发的笨重起来,有些事都做得吃力了。好在安晓把他的哥们儿陈阳留在我身边帮我打理公司。
离预产期还一个月,我的心开始莫名的紧张和害怕。我的保姆李姐是过来人,她说,这时候应该让孩子的爸爸来,有个男人在身边,你就不会害怕了,而且有个人在身边给你加油打气,还有助于生产。
我笑了笑,告诉她孩子的爸爸在国外,太忙了,回不来。
她登时就不高兴,说有什么比老婆生孩子还重要的?
我就不再说话,打心眼里慢慢喜欢上这个朴实的大姐了。
出去买孩子的用品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看见他,我真后悔怎么没到国外去生育。
耳东凡看着我挺着的大肚子,表情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开心的笑了,还恭喜我。
我知道他是真心的,冲他笑了笑,说声谢谢,然后就想躲开。
东凡?你们认识?李姐拿着一个漂亮的毯子走过来,惊讶的看着我们两个问。
是啊,李姐,你们……耳东凡试探性的问,只是,他已经猜到了。
我在心儿家……
李姐!我们东西买好了吧!我打断李姐。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东西还没买。耳东凡说。
我冲他礼貌的笑笑,不管还有些愣愣的李姐,我推着车子率先走了。
预产期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也就越来越害怕,莫名的想知道安晓在干嘛,想他在身边多好,这一刻,从来没有的思念,忽然发现,自己对他的依赖,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处理公司账目坐的有些久了,感觉很累,就想站起来走走,可是刚站到一半,肚子忽然痛的揪心,我扶住椅子喊李姐。
没人应,我吓得大喊,肚子痛的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似乎有开门声,许是听到我的惨叫,一个人奔进来,却是耳东凡。
他紧张的问我怎么了。
我却痛的说不出话。
心儿怕是要提前生了!李姐大声说。
别怕,心儿,我送你去医院,乖,忍着点。耳东凡轻柔的抱起我,然后快速而小心的朝外跑去。
原来生孩子是这么的痛苦,我的嗓子都沙哑了,全身没了一丝力气。
医生说孩子胎位不顺,必须要剖月复将孩子拿出来,他们还说我身子出了许多血,怕是有危险……
我努力的拉住一个护士的衣服,示意他们救我的孩子。
后来耳东凡进来了,我的心一下子安定了许多,我张张嘴,却是说不出话,耳东凡抓住我的手,让我放心,他们一定会让宝宝顺利出生,他不断的鼓励我,要我坚持住,有他在,他一定不会让我们母子有事……
可是,我的意识还是渐渐的模糊了。
感觉好累好累,好想睡觉,可是身边老有人说话,还有孩子的哭声,努力的撑开疲倦的眼皮,想要看看是谁这么讨厌。
醒了!醒了!心儿醒了……兴奋而激动的声音传进耳际。
耳东凡眼睛里满是血丝,一脸兴奋的看着我,眼睛都湿润了。
心儿,你总算醒了,都睡两天了!李姐说。
快,把心儿的宝贝儿子抱过来让她看看!耳东凡冲李姐说。
哎呀,看我,怎么高兴的忘了,你这宝贝儿子啊,就知道你醒了,这会儿老是哭,不肯睡觉呐。李姐说着,把毯子里包的小人儿放在我的床边。
我侧过头,想要撑起身子抱他,可是没能,身子太软了,而且肚子痛的厉害。
别动!你肚子上还有伤口呢!耳东凡赶紧提醒我。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这个小生命,眼泪就掉下来,这是我的孩子,也是安晓的,多希望他在,他一手抱着我们的儿子,一手抱着我,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在一起。
傻丫头,不能哭!耳东凡说,温热的手为我擦眼泪。
我在医院里养着,李姐天天给我送汤喝,肚子上的伤还是隐隐的痛,可是看着乖巧的儿子,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耳东凡也常常来看我,我心里感激他,却是不希望他来看我,因为他的妻已经知道了。
许是都是女人,她也遭过这样的罪,她没有为难我,只是警告我不要下作,不要企图勾引她的丈夫。
其实她想多了,我心里很早以前,就很清楚,我们已经结束了,而且再不会有以后!
何况,耳东凡已经爱上了她,只是,她还不知道,耳东凡无奈厌烦于她的无理取闹,却是爱她的表现,他怕她冲动做傻事。
公司很忙,我只好把孩子交给了母亲,母亲很惊讶,我就和她坦言,把之前流产的事都说了,母亲没有舍得责备我,反而心疼的抱着我大哭一场,儿子思尧许是感觉到我们的难过了,他也跟着哭起来。
母亲抱着小小的他,点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说,你这小东西,以后一定要对你妈妈好!
日子过得匆匆,思尧都一周岁了,都摇摇晃晃的会走路了,而我几乎整日里忙碌,有时一个星期都不能见到儿子一面,这使我很愧疚他,不自觉的的又想起安晓,要是他在,就不会这样了吧!心里开始想,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任性,不知道现在会是怎样?
一个两年没有联系的人忽然就出现了。
卢青青找到我,我心里有些抵触她,可还是和她见了面。
卢青青坐在我的对面,仔细的打量我,不说一句话。
怎么了?我笑着问,我想缓解气氛,我想或许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从前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输给了你!卢青青忽然说。
什么意思?我被卢青青的话说得莫名其妙,什么叫输给我?她一直在和我斗?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