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板,醒醒……”
萧主任用手捂住一口黄牙,眼睛弯成半月:“胡说八道,人家本来……”猛然想起正事,语气马上公事化起来:“朱十二,快点把卫生费交上来……明天我们要把钱交上去了……这么多经营户就你一个还拖着,说,上次来小妹是不是就这样被你花言巧语哄走的?
朱十二嬉皮笑脸的说道:“哪能啊萧主任,我刚才说过我喜欢你这样成熟的女人……上次来的小妹最多二十几岁,老朱不好那口……”看着马脸拉长,朱十二正色道:“萧主任,我可要给你提意见……”
萧主任的注意力马上转移过来:“什么意见?你说,我可是做得正行得直……你说……”
朱十二脸色异常严肃:“下次你执行公务不要打扮得这么青春靓丽好不好?很容易引起我犯罪的冲动……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暗恋我的小姑娘……我家堂客可是个醋坛子!”
萧主任长长的马脸笑成了一朵花:“呸!人家一直就这样嘛……我说你到底交不交啊?”
朱十二叹了口气:“萧主任,你不是不知道,我的生意就那样。你看……”虽然在叹气,眼睛却偷偷地瞄着“青春靓丽”的马脸。
萧主任瘪了一下嘴:“你的生意还差!骗鬼去吧。我说老朱你赚那么多钱做什么,没儿没女的,把钱带进棺材啊?”
朱十二笑得极其谄媚,极其肉麻:“就是没儿没女才要存钱防老嘛。我常常说萧主任人最心软最善良……她的心地就和长相一样让人看着就舒服……你看我们确实也有实际困难,这个……”
萧主任此时的表情就和观音有得一比,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上头有减免困难群体的指示……”
朱十二眼眶里出现泪花的闪动:“我们就是真正需要帮助的困难人群……萧主任我的姑女乃女乃,你一定可以帮上忙的吧……”
萧主任叹了口气:“谁让我这么好说话呢?这样吧,你先把钱交上,我明天去领个表你填一下,不过能不能成我可说不准。”
“能成的能成的”朱十二一叠声说道,屁颠屁颠跑到写着“老朱南杂店”的钱箱前,掏出三把钥匙打开三把一把比一把大的锁,小心翼翼数出三百块,从身上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小票。舌头蘸了蘸口水,数了不下五六遍才递给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萧主任。
萧主任把钱简单数了下,刷刷把票开好,一手递给眼泪汪汪的朱十二:“收好,等困难扶助下来了拿票退钱。”
朱十二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一定一定。萧主任你慢走啊,记着下次来不要打扮得这么漂亮,搞得我想和老婆离婚……这样不好!”
萧主任诘得一笑,摆摆手娉娉婷婷走远。朱十二一边笑着挥手,一边小心地把那张票夹在一叠钞票中:这可是三百五十块钱呀!一定得保管好。
卤肉店胖乎乎的老板娘皮笑肉不笑走过来地倚在玻璃柜台上:“我说你老朱嘴巴也太会翻了,这么一下就省了三百五,你的色相忒值钱了……要是你老婆知道……”
朱十二赔笑道:“那能呢?看老板娘你说的,萧主任本来就很肯帮忙……我哪有什么色相,开玩笑开玩笑……呵呵……”左右看了看,道:“这事可不能让我老婆知道,万一她知道了……”两人会意地一笑,朱十二笑得尤其灿烂,省下了三百多,心情想不好也不行。
一个粗犷的女声从南杂店后面响起:“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十二,你是不是皮痒了?老老实实给我说你做了什么了?”
随着声音,门帘一掀,一个高大肥硕的身影出现。当真是脸若银盆,膀大腰圆——没有丝毫夸张,那张脸真的就和中号盆子一样大,胳膊粗壮结实,脸上的横肉一扫有点变色的朱十二道:“说啊……怎么回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朱十二老婆刘大丽。
朱十二强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刚刚社区的萧主任来收卫生费,我提了要求看能不能减免我们的,萧主任刚才答应了……”对卤肉店老板娘隐蔽地挤挤眼,老板娘附和道:“是呀是呀……就是提下困难,真的没多说话……”
刘大丽怀疑地横着笑眯眯的朱十二,没看出什么破绽来,哼了一声,转过眼对老板娘道:“来,我昨天买了瓶新面膜,我们一起来试试,广告上说用了可以瘦脸年轻,来来……”
“真的……?”老板娘又惊又喜:“那多不好意思,还要你破费……”嘴里说着,脚已经走了进去。和刘大丽站在一起,胖胖的老板娘一下子显得很苗条很瘦小。
刘大丽又横了不住赔笑的朱十二一眼:“你给我小心点,不要和年轻女人多说话……不许拿超过五块的烟!”拉着老伴娘的手向后走去:“我说老板娘,用得好的话,那我上次欠你的十块钱……”
朱十二笑脸一直到门关上才消失,长吁一口气,抹了下额头,心下忽然叫糟:万一老板娘禁不起面膜的诱惑说出去……一念及此,朱十二登时坐不住了,心下向着满天神佛祈祷:老板娘你可千万要做个坚强的老刘胡兰啊。
一个少妇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从街对面的小诊所走出来,少妇轻拍着孩子柔声道:“宝宝乖……不哭哦,妈妈说过只有一点点痛,宝宝是最坚强的宝宝……”四处望望:“妈妈买棒棒糖给宝宝吃,宝宝不哭了好不好啊……”一头说一头向着老朱南杂店走来。
小孩可能只有两三岁,肉呼呼的甚是可爱,听见母亲这么说,勉强停止了哭泣,藕节也似的小手指着柜台上摆着的棒棒糖女乃声女乃气地道:“麻麻……我要吃草莓味的……”。
见手段有效,少妇啵地亲了孩子一口:好,就草莓味的,妈妈多买几根要不要?”说话间走到柜台前,抱着孩子俯,让孩子自己挑选。
朱十二脑子“嗡”地一响,口腔中的唾沫不由自主大量分泌出来:已经是秋天了,这少妇的上衣是不是小了点,衣领是不是开得低了点,开口是不是太大了点,两团白花花的软肉挤出一个深深的沟壑,这不是诱惑老朱犯罪吗?
朱十二的眼睛里恨不得长出一只钩子从深沟里勾进去,眼睛从少妇进来就没有离开过颤巍巍的胸部,眼角的余光瞟着挑选的孩子,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了:“好可爱的宝宝,慢慢挑,慢慢挑……”一把捂住嘴,不能再说话了,口水已经流下来了。
仿佛就是一瞬间,孩子就把棒棒糖挑好,抬起头对着又干又瘦的朱十二道:“叔叔……我要这些……怪哭着把头埋在深沟上阻断了朱十二的视线。
朱十二的脸一下子变白,转头一看,刘大丽和老板娘戴着面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店子中间,还是老板娘反应快,一把撕下面膜道:“宝宝不怕,我们不是妖怪,世界上没有妖怪……”纵使盖着面膜,朱十二似乎也看见了刘大丽脸上变了颜色。
孩子没有说错,朱十二就是生活在城市里的……
妖怪!
要说《西游记》中最受人欢迎的角色,孙猴子第一,二师兄无疑就是第二。有一天忽发奇想,如果写本以猪为主角的书一定很有趣。于是这本书就这么开始了构思和写作。一个生活在现代都市的猪妖会有那些事情发生呢?那些神神鬼鬼会让这本书变得更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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