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无良大哥一脸贱笑,掏出一包烟招招手,道:“别傻看呀,过来过来,吸着烟看多爽?我看哪,也就一支烟功夫就完了。来来来……别客气嘛。”
章道长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无良大哥的判断严重失误,香烟只吸了一半战事就结束。威风凛凛的几条大汉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晌起不了身。站在场地中央“傲视群雄”的昆虫张朗的样子也很不好看:他的脸上青白黑红啥颜色都有。俩眼只剩下一条缝。左眉角和嘴巴破了个大口子,鲜血淋漓的好不吓人。耳朵上的那串乱七八糟的零碎没了踪迹,耳垂处就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破破烂烂,惨不忍睹。
“呃……这个。”赵经理脸上也是五色杂陈精彩无比,勉强笑了一声,搓着手走到朱骁勇跟前,干巴巴地道:
“呃……对你朋友的事情呢,我们也感到很遗憾,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去里面坐下谈谈,看给你们多少补偿合适,你看怎么样?”
事已至此,这个经理倒也光棍,打不过就破财消灾,这家伙见事甚快,是个人才。
谁料朱骁勇摇摇头:“我说过我们只是来问问的,问完了,我们也该走了。那几位……”下巴朝还躺在地上的大汉点了点:“就麻烦你处理下了哦,谢谢了啊……”
嘻嘻一笑,招呼了气雄万丈的张朗和目瞪口呆的章子侠一声:“走啦走啦。该回去啦。”
这一嗓子把两人喊醒过来,两人答应一声,傻乎乎地跟在他身后向外走去。还没走得几步,就听见街上警笛长鸣。两辆警车一前一后亮着警灯疾驶而至,“吱嘎”一声停在三人跟前,几个警察从车里跳了出来:
“别动别动,你们干什么的?”
朱骁勇脸马上拉了下来,眼睛转向经理。赵经理急忙上前,看样子他认识那带头的胖大警察:
“没事没事,周队,他们是那天晚上死的那个人的亲友,来找我们问问情况。没事没事……”
高高胖胖的周队没有理会他,横着眼上上下下打量着朱骁勇:“你们是死者的亲友?怎么不上警察局?私下里来查什么?嗯——?这是你们查的事么?嗯?”
官场上的人出现,朱骁勇很自觉地把身子让了让将身后的章子侠给让了出来。动作的潜意思大家都看了出来,周队的目光转到了章子侠身上。
心虚道长,该你上喽!
章子侠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道:“误会误会,完全是误会,我们不是来闹事的,这是我的证件……”一头说一头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周队打开证件粗粗一看,眉头皱了起来:“唔,湖南的?这里可是江苏,何况这是地方上的事,难道死者是你们广州军区的人?”
章子侠顿时吓了一跳:自己出来完全是极为私人的事,如果这个周队一口把事情捅上去说自己借军方身份插手地方事务,那自己可就犯了军队和地方双方的大忌。当下连连摆手,强笑道:
“不不不……这是我私人的事……”
没等他说完,周队插口道:“我就说嘛,军官不可能做出仗势欺人的事来么。喂,你们两个也是军人吗?……不是?把证件拿出来……”
章子侠的身份不顶用,朱骁勇和昆虫同学只能乖乖地把证件掏出来。一见张朗的凄惨样,周队一怔:
“哎……这是怎么搞的?喂,他们是不是在你这里闹事了?”最后一句却是朝那经理喊的。
还没等经理回答,另一辆警车上的警察带着那几个大汉兴冲冲走了过来:“周队,是淮南帮的人,被人揍了。他们在这里寻衅滋事……”
周队脸色一变,手一挥大声道:“带走带走!真是的,在这里闹事……”
眼看着事情不对,朱骁勇脚下一退,大声道:“凭什么抓我们?我们……”
那几条大汉挣扎着也叫了起来:“是啊,你们凭什么乱抓人?我们什么也没做!”现场顿时有些混乱。
“没做什么?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姓邓的,我老早就想治治你了,你还敢说你们没在这里闹事?”
眼睛转到张朗身上:“说——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不是在这里打架闹事?”
张朗一愣,眼珠四下乱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
“哦……警察叔叔你怎么不早说?是这么回事。”
一边的朱骁勇笑嘻嘻地开口道:“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呢……”手伸向张朗,郑重地一躬身:
“这位是来自北方的行为艺术家张朗同志,这几位呢……”
手指指着莫西干:“是张朗同志的狂热的艺术粉丝!我们来这里的事情不知怎么被他们知道了,死皮赖脸地跟过来要张朗同志教他们行为艺术。警察叔叔,你看看我们的张朗大师,他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行为很艺术?啧啧啧,有人说张朗就是中国的后现代梵高,要不要他给你们签个名呀?说不定过上几十年就是文物咯。”
“咳咳咳”章子侠一个不小心,一口口水呛进了喉咙。那张红脸愈发涨得血红。
脸色同样血红的还有周队,恶狠狠地瞪了朱骁勇一眼,转头对章子侠道:“章团长,你说说看……”
章子侠点了下头,闷声道了个是“字”,眼睛死死盯着地上,咳嗽声一串接一串。
那莫西干也甚是乖巧,当下大声喊道:“是呀是呀,我们在跟张大师学艺术呢,难道法律规定不能学现代艺术?”莫西干凄惨的声音比得上临死前的鸡鸭,就连窦娥听见也会自叹不如。
周队的脸已经呈现出猪肝的颜色,眼睛转到了赵经理身上:“你给我说实话——他们是不是在你这里寻衅闹事?”
赵经理的表情古怪的要命,只见他紧紧抿着嘴,用力点了下头:“是的,他们刚才是在学行为艺术来着!”话一说完就转过了身子,肩膀一抽一抽好象抽了筋。
莫西干瞪着眼对张朗道:“张老师,我说你别急着走呀,上小弟家做做客,再教教咱们兄弟,再说说怎么表演……周队,你也帮我劝劝张老师呀……”
周队此时已是青筋暴跳羞恼交加,狠狠地一跺脚,吼了一嗓子:“放开他们……小子,你给我记住,下次别犯在我手上……”
大汉笑嘻嘻地揉揉被抓痛的手腕,油里油气地道:“周队,看您说的。我们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既然没事,那我们可就走了哟。”大步走到张朗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
“张大师,请去小弟家坐坐,再教教我怎么表演!哈哈哈……”
大汉说到“表演”两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朱骁勇笑眯眯地道:“周队,如果没事,那我们先走了哦。张大师的时间很紧的。”
末了又加了一句:“要不要签名呀?很难得的哦。”
周队挥了一下手,脸阴得似乎要下雨。几个人嘻嘻哈哈勾肩搭背走了出去。背后只听见周队气呼呼地大声喊道:
“收队!”
“喂,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出现了,来的一共有三个人,一个是军官,名字叫章子侠;一个叫朱十二,他们来自湖南。最后一个叫张猛朗,北方人,他们都住在‘华海大酒店’。”
“嗯,不错,你做得不错。好好观察,别惊动他们。”
“是——”
一只洁白得没有一丝瑕疵的手缓缓放下电话,手的主人是个美丽得近乎妖异的男人。放下电话,男人沉吟着道:“章子侠、朱十二、张猛郎,你们是什么人?”
想了一想,拍拍手,玄关的门悄无声音地打开:
“主人,你要什么?”
“把资料拿来,我要看看……”
玄关外面的人影退去,不一会,两本手工制作的厚宣纸本放在一个洁白的瓷盘中送了进来。一本已经泛黄,另一半却是簇新。玄关轻轻关上,房间里顿时安静得针落可闻。纸张翻动的轻微的沙沙声衬得小屋越发寂静。
“唔,章子侠,道号心虚,重阳宫门人,下山历练八十四年,绰号‘雷火道长’,唔,是个高手,我喜欢……”
“朱十二?张猛朗?上面没记录,难道国安局的密探?他们嗅出什么味道了?这个样子也不大象呀,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妖异的男人皱起了秀气的眉毛,合上本子,苦苦思索了一下,提起桌上的毛笔,伸手取出一小张洁白的宣纸,在上面写下“朱十二、张猛朗”六个大字。在大字边上又添上一行小字:华海大酒店。章子侠。
放下笔,轻轻拍拍手,玄关再次无声无息地打开。
“你马上带你的人去南京一趟,给我查查这两个人是谁。注意,别惹人注意,现在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我不想出什么意外。”
桌上的宣纸似乎被什么东西托着稳稳飞向跪在玄关外的娇小的人影。人影双手高举,宣纸飞到手上缓缓落下。
“主人,如果他们发现我了呢?”
“那就让他们三个全部消失,就象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是!”
要说《西游记》中最受人欢迎的角色,孙猴子第一,二师兄无疑就是第二。有一天忽发奇想,如果写本以猪为主角的书一定很有趣。于是这本书就这么开始了构思和写作。一个生活在现代都市的猪妖会有那些事情发生呢?那些神神鬼鬼会让这本书变得更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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