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流站在寝室的窗户边上,手里拿着相机,不知怎得,相机猝然掉在了地上(小样往哪跑29章节)。季流的眼眉撩起,眼睛睁得大大的,痴呆呆地望着地上的相机。
一旁的齐温捡起地上的相机,轻唤了声。“季流……”
“齐温……我怕小刘……出事了……”季流心莫名地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齐温目光闪烁,咬了咬唇,“季流……打个电话问一下乔宇吧。”
拿出手机,翻出乔宇的电话,季流的手许久才按下拨出键。手机传出令人忐忑的“嘟嘟”声(小样往哪跑29章节)。“齐温……乔宇,没有接……”
“可能他没听见,季流,再打个试试……”齐温抽出椅子,坐了下来,好像腿软的站不住似的。
乔宇把头送进医院包扎,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喂……”
“乔宇……小刘……他……怎么样了?”季流小心地问道,声音怯怯的。
乔宇不想怪季流的,但是他心里就像猫爪子乱抓那样难受,“呵呵……他死了……你满意了。”
季流手里的手机“嘭”滑落,原本握着手机的手指头像风里的树叶似的颤抖着,季流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齐温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一步走到季流这,把手机拾起,放到季流的口袋。“季流……乔宇怎么说?小刘怎么了?”
内疚、懊悔敲击着季流的心,季流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从心顶凉到了脚尖。
“季流……你说话啊!”齐温托住季流要倒地的身子,垂眸,看到晶莹的泪珠,滚下了季流的脸颊。“季流……不要哭啊!说话啊!”
季流猛地抱住齐温,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寝室的空气在此时似乎也带着惆怅,看到季流这个样子,齐温猜测着小刘的状况,顿时觉得他的心好像布满了乌云,阴沉沉的。
季流推开面前的齐温,“我去找乔宇……”
就这样冲了出来,季流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呆站在校门口的路边。忽然想到小刘的家,季流钻进马路边上的出租车。“北城路752街道……”
季流急冲冲地走着,来到小刘的家门口,防盗门没了,木质的门把被撬开,轻轻一推就可以进去(小样往哪跑29章节)。
屋内有着很多脚印,沙发边上,那个女生送来的纸张被地上的水打湿了,隐约只能看到遗书二字。沙发的左边是浴室,季流移动着走过去,浴室的门是被撞开的,浴缸里的水已经被放尽了,
不过还是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血渍。季流吓得两条腿打颤,脚边有着刮胡子的刀片,刀刃上也有着丝丝血渍。
“对不起……对不起……”季流满眼都是干了的深红色的血渍,鼻腔里似乎能闻到血腥味。
门又被推开,屋子里响起琐碎的脚步声。季流扭头看去,是乔宇。那双前几天还像嘴唇一样荡漾着笑意的眼睛,已经凹陷,眼圈周围罩着难过的黑晕。
季流从浴室里走出来,站在离乔宇数十步的地方。“乔宇……”
乔宇就在原地,凝视着季流,“有事?”
那么冷的语音,那么疏远的距离,那么陌生的目光。季流不敢再说什么,杏仁眼直直地看着乔宇,摇摇头。
“没事,别来这里,会给人添麻烦的。”乔宇微移视线,季流就不在他眼里了。
季流听到自己的心脏怦怦有力地跳动着,它在那不安的悸动着。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在发出声音的刹那喉间似乎被哽住了一般。
乔宇转身走进了另一个房间。外厅就只剩下季流独自一个人,灯光下把他的影子投射在了沙发上,看上去好落寞。
等乔宇整理好小刘的东西,出了房门,季流仍然杵在原地。“啊流……你回学校吧。”
“乔宇……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小刘会……我一定……”
“如果……啊流……我有时候真的会以为,你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小样往哪跑29章节)!你是单纯呢,还是傻啊!是不是齐温说什么,你都认为是对的……”
季流望着乔宇,忘了眨眼,眼眶泛酸,泪就流了下来。
“这次我也错了,我怎么可以不问什么,就直接把小刘的地址什么的,告诉你这个三岁的孩子。”乔宇自嘲地笑了声,“啊流……有时候单纯也是一种罪。”
“对不起……”除了这句话,季流再也找不到任何语言了。季流抽噎着,唇都被牙齿咬的紫红。
乔宇看着季流,跨步上前,环住季流。他还是没办法真的生季流的气。“啊流……是我不好,不怪你的……”
季流回搂住乔宇,把整张脸都埋进了乔宇的胸腔里。“不……乔宇……都是我……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话里带着浓浓的颤音。
乔宇感觉自己胸前的衬衫湿透了,安慰地拍着季流的后背。
走出小刘的家,空气很沉闷,给人一种不舒服的压抑感。天有点泛灰,好像要下雨了。“啊流……看来要下雨了,你先回学校。”
“我想……去看看小刘……”季流低头,双手的手指相交着。
乔宇深深地看了季流一眼,迈步走到马路边,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先回学校吧……”
钻进出租车,季流只能看到乔宇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剑眉深锁着……看着车后面越来越遥远的街道,越来越模糊的人影,季流轻声道:“对不起……”
这件事就像一片浮云飘过,在地面上留下影子那样,在季流单纯的内心深深刻下了阴影。